袁平紅
摘要:面對全球價值鏈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發生的重大變化,中國應該如何應對從而繼續深化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分工,提升中國獲取全球價值鏈分工帶來的附加值是本文研究的主要問題。本文從近二十年來全球價值鏈發生的變化入手,分析中國參與全球價值鏈情況,進而提出相應的對策:一是高度重視國內市場,為中國全球價值鏈布局提供原動力;二是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爭取全球價值鏈重構主動權;三是實施創新驅動戰略,為中國企業掌控全球價值鏈創造空間。
關鍵詞:全球價值鏈;區域貿易協定;創新驅動
中圖分類號:F27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81(2016)05-0035-07
隨著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參與度的提升,全球價值鏈本身也在不斷變化。在過去的24年中,在中國出口量迅猛增長的背后,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如何,中國有沒有獲得相應的預期收益,這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問題。面對全球價值鏈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發生的重大變化,中國應該如何應對從而繼續深化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分工、提升中國獲取全球價值鏈分工帶來的附加值是本文關注的中心話題。本文將從近二十年來全球價值鏈發生的變化入手,分析中國參與全球價值鏈情況,進而提出相應的對策。
一、近二十年來全球價值鏈呈現的變化
(一)全球價值獲取能力不斷向微笑曲線兩端傾斜
將全球價值鏈進行環節細分后發現,和20世紀70年代相比, 20世紀90年代末期,占據微笑曲線兩端的研究設計、營銷、流通以及售后服務環節的全球價值獲取能力保持強勁態勢,而且這種態勢在不斷增強。[1]原本保留在制造環節的價值獲取能力正不斷向微笑曲線兩端遷移。換句話說,制造組裝環節獲取價值能力和20世紀70年代相比正在大幅下降。進入21世紀,知識產權、銷售渠道等日益顯示出強大的全球價值獲取能力。2014-2016年沃爾瑪連續三年位居全球財富500強的榜首,就是全球銷售渠道控制能力在資本市場的最好注釋。
(二)全球價值鏈的受益分配不均,主要向發達國家傾斜
盡管全球價值鏈讓參與者都獲得大小不一的好處,但是由于占據的價值創造環節不一,導致價值全球附加值獲取能力呈現明顯差異。具體來說,微笑曲線附加值獲取能力最強的兩端環節主要掌握在以美國為代表的發達國家手中,低附加值環節則主要由包括中國在內的發展中國家承擔。全球價值鏈的主導者主要來自發達國家,他們自然成為全球價值鏈的受益者,這些國家集中在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具體說來,基于全球價值鏈的全球附加值中67%歸屬于OECD成員國,新型工業化國家和金磚國家僅獲得全球附加值的28%。[2]具體到不同商品的全球價值鏈,其附加值的分配更能反映出發展中國家在全球價值鏈中的獲益情況。比如,在服裝全球價值鏈中,發展中國家獲得的附加值低于10%。[3]總體來說,數量眾多的發展中國家在全球競爭中的競爭優勢來源相似,為了保留住小額的附加值,發展中國家不惜在加工組裝環節展開惡性競爭,而這種惡性競爭又進一步鞏固了發達國家獲取全球附加值的優勢地位。
(三)區域貿易協定為全球價值鏈重構提供組織架構
從20世資料來源:Dedrick and Kraemer(1998),轉引自《World Trade Report 2014》第101頁。紀90年代以來,以自由貿協定為代表的區域貿易協定正變得日益流行。截止2016年2月,包括貨物、服務等在內,由GATT/WTO備案的區域貿易協定共625個,其中419個已經生效。除此以外,還有許多區域貿易協定正在談判之中。在已簽訂的區域貿易協定中,90%為自由貿易協定和部分范圍協定,關稅同盟只占10%。處于穩定增長態勢的區域貿易協定正對基于世界貿易組織構建起來的全球多邊貿易體系帶來挑戰。尤其是以發達國家為首、沿海發展中國家為輔的區域貿易協定通過選擇性地屏蔽某些國家的方式,正對全球價值鏈體系的空間分布帶來影響,比如跨太平洋伙伴關系協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greement,TPP)就是其中一例。
從(圖1)可以看出,TPP中包含了東南亞國家聯盟(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s,ASEAN)的部分成員國。這些成員國恰恰是與中國在紡織、服裝等制造業開展同質競爭的國家。隨著TPP達成,世界高端制造業網絡從原有的歐非社團、亞太社團裂變為歐非社團、亞太社團和TPP社團。美國加入TPP后帶來的貿易轉移效應擠占了中國對亞太地區的一部分高端制造業出口份額。[4]這意味著某些全球價值鏈網絡中原本由中國擔當的角色正在悄然被其他國家所替代。
放眼全球,歐盟也是全球價值鏈爭奪的重要市場資源。2016年6月英國脫歐公投在全世界引起了強烈反響,但這是否會成為美歐正在談判的跨大西洋貿易與投資伙伴協定(Transatlantic Trade and Investment Partnership,TTIP)如期達成的阻礙因素值得關注。如果TTIP如期達成,全球價值鏈網絡重構的主導權將掌握在美國手中。對于尚未納入TPP、TTIP談判的其他發展中國家來說,將面臨著被隔離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市場之外的風險,更談不上參與國際分工了。這對中國來說也不例外。為對沖此類風險,在與亞太自貿協定(APTA)其他成員國展開合作的同時,中國同時推進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RECP)、中日韓自貿區(CJK)的談判,同時也與海合會等展開談判。但是,包括中國在內的廣大發展中國家要密切關注以美國為主導的發達國家通過區域貿易協定,對全球價值鏈進行切割與重組的發展態勢,采取有效措施,尋求自身在新一輪經濟合作中的發展空間。
(四)全球價值鏈對參與國宏觀經濟的影響日益增強
一國參與全球價值鏈的時間越長,參與度越深,全球價值鏈對這個國家宏觀經濟的影響也就越明顯。從全球范圍來看,全球價值鏈對參與國宏觀經濟的影響表現在如下幾個方面:
1.全球價值鏈正在主導全球范圍內的產業轉移,對參與國產業發展格局產生重要影響。伴隨產業轉移浪潮出現的就是大量資本的跨國、跨地區流動。與純粹追求低成本原材料、低成本勞動力等產業轉移不同的是,全球價值鏈下的產業轉移往往是對某些價值環節的局部替代,目的在于實現整個價值鏈的全球利益最大化。盡管參與全球價值鏈的發展中國家企業的產品品質也在不斷提升,并且性價比也在提高,但是仍舊擺脫不了被發達國家主導的價值鏈俘獲的困境。發達國家產業的哪些環節會向其他國家轉移、怎么轉移、轉移到哪些具體區域,對于想承接產業轉移的國家來說,已經不是簡單的招商引資問題,不能單靠這些國家的政策優惠來吸引外商投資。
2.全球價值鏈對參與國國際收支的影響容易被忽視,但是影響很深遠。參與國對國際市場的依賴程度越高,全球價值鏈對參與國的國際收支尤其是經常項目和資本項目的影響就越明顯。參與國如果長期處于全球價值鏈低端,出口商品規模越大,越容易導致這些國家出現經常項目順差。如果這些國家同時承接了大量的國際產業轉移,也就容易出現大量的國際資本涌入,資本項目順差的可能性也由此增強。這些都容易導致表面繁榮的假象,掩蓋實質上的競爭力低下現狀。
3.全球價值鏈對參與國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產生的影響越來越大。對于參與全球價值鏈的國家來說,要想轉變自身經濟發展方式,必須考慮到該國主要產業在所嵌入的全球價值鏈中的全球競爭力,尤其是這些企業在具體的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與附加值獲取能力。這些構成了這些國家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微觀基礎。在全球價值鏈日益普及的21世紀,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從上而下的政府行為,而是微觀層面的企業占據附加值高的環節、中觀層面的產業全球競爭優勢地位奠定、宏觀層面政府的頂層設計能力這三者于一體的基礎上。換言之,在全球價值鏈下,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不僅要從上而下的政策執行力,更需要從下而上的來自企業、行業和政府的多維度、全方位合作。
二、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參與情況分析
(一)制造業是中國參與全球價值鏈的主要行業
從整個中國所有行業吸收外資情況來看,中國制造業合同利用外資項目數、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金額占比分別在2001年和2004年達到峰值,其后均呈現逐步下降的趨勢。
從制造業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來看,1998-2011年間逐年增長,并于2011年達到期間最高值5210054萬美元,從2012年后開始呈現下降趨勢。雖然2014年中國制造業合同利用外資項目數5178個比1998年大幅下降,但是制造業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為3993872萬美元,占當年全國的334%,依然是吸引外資最多的行業。
伴隨著外商直接投資的增加,中國制造業的工業制成品出口額逐年攀升,在中國出口中所占的比重逐步提高,2015年達到9543%。制造業成為中國產業發展的重要風向標。
(二)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地位有所提高,但仍處于低水平
和發達國家相比,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后向參與度高但是前向參與度低。1995-2009年間,中國全球價值鏈參與度從257%上升到461%,其中后向參與度提高非常明顯,但是前向參與度在此期間幾乎保持不變,不足15%。中國的全球價值鏈前向參與度遠低于同期的法國、德國、日本、韓國和美國等發達國家水平。[5]從國際分工地位來看,1995-2011年中國參與全球價值鏈的程度逐年增強,但中國的全球價值鏈地位指數均為負,說明中國整體處于全球價值鏈的下游位置,國際分工地位較低。[6]
關于中國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發展軌跡,目前有兩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1995-2009年間,中國制造業及內部各部門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分工地位呈現出“L”型演變特征。[7]第二種觀點則指出,2000年至2009年中國制造業各行業的全球價值鏈分工中,呈現出先下降后上升的“V”型發展軌跡。[8]
然而,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發展呈現出行業差異。比如,1995-2009年間,“勞動密集型”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的國際分工地位明顯高于“資本、技術密集型”和“資源密集型”制造業部門。1995-2011年間中技術及高技術制造業的國際分工地位在波動中下降,而低技術制造業的國際分工地位卻穩步提升并向上游位置靠近。如果從中國出口在全球價值鏈中的位置演變來看,1995-2011年間中國傳統制造業的位置在提升,知識密集型行業在改善。[9]盡管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位置已有很大提高,同時在中國制造業領域涌現了以華為為代表的優秀企業,但是和歐美等發達國家相比,無論在全球價值鏈的地位上還是價值獲取能力上,中國都需要進一步提升。
(三)中國參與全球價值鏈的優勢來源發生變更
1.中國的勞動力結構與素質發生變更
中國制造業曾依靠廉價的勞動力成本沖擊國際市場,為中國出口額擴張做出了巨大貢獻。但是中國的人口結構變化對這一競爭優勢帶來實質性沖擊。從表1可以看出,在2005-2015年間,無論和全世界的平均水平相比還是和中國自身進行縱向比較,可以發現在此期間中國14歲以下人口占總人口的比例逐步下降。2015年10月26日中國政府決定全面放開二孩政策,這是中國應對人口結構發生變化、降低人口結構性變革對中國經濟長期發展產生不利影響的重要舉措。從目前來看,二孩政策對人口結構所帶來的調節作用在目前尚未體現出來。因此,在短時期內,中國制造業如何用其他方面的競爭優勢彌補勞動力結構變化,尤其是勞動力成本上升帶來的競爭劣勢,是非常迫切需要面對和解決的問題。
中國參與全球價值鏈離不開人力資本的積累。中國高度重視人才的培養,具體表現之一就是每年向社會輸出的高校畢業生人數在增長。中國每年畢業的高校畢業生人數從2001年的114萬,增加到2015年的749萬,但是這些畢業生中的大部分難以達到中國企業的實際用工需求。因此,一方面中國大學生畢業找工作難,另一方面中國制造企業出現“用工荒”,這種結構性失衡現象在中國沿海地區表現尤為突出。如何加強人力資本的培養,尤其是將中國高校人才培養與企業實際用工需求相結合,為中國制造業挖掘新的全球競爭優勢,是考驗中國政府和中國教育界的重大問題。
2.中國的土地、水、空氣等重要資源成本上升
中國制造業在大量引進外資的同時,由于中國環保管理等方面的缺失,導致局部地區降低環保標準,以當地廉價的土地、水、空氣等自然資源換取外商在當地辦廠。從短期來說,外商直接投資的確能為當地帶來就業,尤其是對當地的稅收包括經濟增長等帶來一定的貢獻,但是因此帶來的環境問題卻不容忽視。隨著近年來中國多地霧霾的出現,加上水質污染、土壤污染等問題受到普片關注,中國居民對環境關注度的日益提高,中國不同行業的環境規制在相應加強。環境規制最終也推動了中國的土地、水等重要資源成本的上升。加上近年來中國房價居高不下,所有這些最終都推動了中國工業制成品綜合成本上漲,對中國工業制成品的全球競爭優勢帶來不利影響。
三、中國應對全球價值鏈變化的對策
通過全球價值鏈參與國際分工是中國開放型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中國依托全球價值鏈,參與國際分工為推動中國經濟發展做出了重要的貢獻。放眼未來,繼續通過全球價值鏈參與國際經濟分工,符合中國經濟與全球經濟的長遠利益。中國要想改變自身在全球價值鏈中的低分工水平,獲取與自身分工地位相匹配的附加值,走出全球價值鏈上中國制造業“升級是找死,不升級是等死”的困境,實現從全球價值鏈的參與方到主導方的角色變化,有必要從如下方面著手。
(一)高度重視國內市場,為中國全球價值鏈布局提供原動力
從全球范圍來看,美國等發達國家之所以能夠從全球價值鏈中獲得最大利益,關鍵在于這些國家不僅是核心技術、品牌資源等的擁有者,同時也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消費市場。然而,隨著全球經濟重心的轉移,尤其是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中國有望成為世界上最大的消費市場。根據測算,2020年中國中產階級占總人口的比重將達44%,消費支出達45萬億美元,占全球中產階級消費支出的13%,排名世界第一;到2030年中國中產階級占總人口的比重甚至可以達到74%,其消費支出高達128萬億美元。[10]這就意味著全球價值鏈的市場資源正在悄然發生改變。曾經一度以滿足發達國家的技術標準、滿足發達國家消費者需求的中國制造業,正在迎來滿足國內消費者日益多樣化的消費需要、以中國企業自主研發技術和自主品牌為支撐的全球價值鏈構建時代。對于中國廣大企業來說,要改變過去二十多年來對發達國家主導的全球價值鏈的路徑依賴,盯準中國市場機會,從原有的全球價值鏈參與者向全球價值鏈的主導者的角色轉變,是當務之急。當然,這并不是說國外市場就不重要了。相反,即使開拓國際市場的中國企業也要賦予國內市場相應的權重。高度重視國內市場,全心全意滿足中國消費者現實和潛在的消費需求,應成為中國企業發展的重要使命。對于一貫重視國內市場、努力耕耘中國市場的企業及其生產活動,中國政府應從稅收等方面加以扶持。同時,通過對華為等優秀企業的宣傳,倡導中國民眾擴大對國有品牌產品的消費,為中國企業主導的全球價值鏈奠定堅實的國內市場基礎。
真正能從老百姓口袋里把錢掏出來的是企業,尤其是優質的中國企業,比如華為,但前提條件是老百姓口袋里面得有錢。對于中國政府來說,要逐步提高居民收入,進一步完善社會保障制度,讓老百姓有錢花、敢花錢,同時要通過加強對國有品牌產品的質量監控等,讓老百姓愿意買而且可以放心買國有品牌商品。也就是說,要從供給和需求兩方面同時發力,將未來中國市場主導權把握在中國企業自己手中,把握全球價值鏈的核心環節,這不僅關系到中國生產者權益,同時關系到消費者主權保障,更關系到中國長期的經濟安全和國家發展戰略。
(二)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爭取全球價值鏈重構主動權
如果說深度挖掘國內市場是中國從全球價值鏈參與者到構建者轉變的最核心步驟,那么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則是中國在全球范圍內重構全球價值鏈的重要棋局。
中國的未來發展要在扎根中國市場的基礎上,放眼全球,通過調動全球范圍內的資源、技術、原材料等,實現中國的全球價值鏈利益。要實現這個目標,中國要加快落實《關于加快實施自由貿易區戰略的若干意見》。在現有構建的14個自貿協定基礎上,以“一帶一路”戰略為契合點,通過與周邊國家、重要的經濟戰略合作伙伴等進行磋商,在利益共同區間內尋求合作機會。同時,中國要加速推進RECP談判的達成,為中國全球價值鏈構建提供市場進入,為中國企業的海外合作提供制度空間。
在中國自由貿易區戰略實施過程中,中國要充分發揮中國國內包括上海、天津、廣東和福建在內的四個自貿試驗區的作用。通過他們所接觸的來自不同國家、不同行業的投資者對中國進行投資的顧慮,在保障中國整體經濟安全、局部產業風險可控的基礎上,逐步推進中國行政體制等方面的改革。在深化改革的基礎上,中國要跟蹤國際上重大區域貿易協定的談判進程,依托二十國峰會在中國召開等重大國際事件,凝練中國議題,為中國在自由貿易區戰略實施中發揮主動權奠定基礎。
(三)實施創新驅動戰略,為中國企業掌控全球價值鏈創造空間
在全球價值鏈中,創新是一個永久的話題。中國要想掌控全球價值鏈,必須要在創新上下功夫,擴大對研發的投入,重視知識產權。對于中國企業來說,要沉得住氣、耐得住寂寞,靜下心在技術、品牌、商業模式、人才培養等方面進行投資,以創新作為企業經營的永久動力。
需要注意的是,創新必須關注人的變化,必須關注技術的動態變化進而引發的消費者行為、消費模式的變化,比如電子商務迅猛發展隨之帶來的移動消費的日益增加。如何利用電子商務,謀求中國企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發展空間是中國企業面對的突出問題。中國最大的互聯網品牌生態運營集團之——韓都衣舍的發展為廣大中小服裝加工企業提供了新的發展模式。盡管韓都衣舍目前構建的是基于中國局部地區(主要以山東為主)紡織企業的國內價值鏈,但是韓都衣舍旗下的服裝品牌對生產技術、銷售渠道的掌控,進而為國內部分服裝生產企業更貼近國內消費市場尤其是網絡快時尚服裝消費提供了機會。對于韓都衣舍這些主動擁抱互聯網、持續創新的企業,應該鼓勵這些企業大力發展,鼓勵它們在拓展國內價值鏈的基礎上,努力構建全球價值鏈。對于原本依靠外貿訂單發展、但是目前面臨外貿訂單流失甚至根本拿不到外貿訂單的中小制造企業來說,則要摒棄傳統的大訂單思維,轉變企業經營思維方式,通過承接電商訂單,對企業生產流程進行重組,為企業在新的時代下生存與發展做好必要的轉型升級。對于地方政府來說,也要創新工作思路,為企業提供良好的外部環境,讓企業能夠安心經營,敢于投資,敢于創新。對于中國政府來說,則要在教育創新上面做文章,全球價值鏈無論是研發還是銷售,最終都是人力資本的較量。要轉變中國在全球價值鏈中的角色,迫切需要對現有的教育體系、人才培養方式等進行改革,通過改革推動中國教育質的革命,培養具有創新意識、批判性思維的人才,為全球價值鏈主導權的建立儲備人力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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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