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系統地解讀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本質內涵與基本要求,在嚴謹分析論證現代經濟增長理論中人力資源、自然資源、資本、技術創新四要素的基礎上,結合當前中國經濟發展實際,指出了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的短期任務和實現全面深化改革總目標的長期任務。
關鍵詞:供給側改革;經濟新常態;有效供給
中圖分類號:F1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5381(2016)05-0047-06
受世界經濟復蘇乏力、國際分工深化、中國經濟增長動力轉換、以及周期性因素等多重影響,國際金融危機后中國經濟進入了新常態。認識、適應、引領中國經濟新常態已經成為當前和今后中國經濟工作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大邏輯。因此,從理論和實踐辯證統一的高度去深刻認識習近平總書記中國經濟新常態與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思想的深刻內涵及二者之間的邏輯聯系,不僅有利于進一步領會習近平總書記系列講話精神,而且有利于進一步促進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和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理論自覺。
一、經濟新常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大背景
“新常態”這個概念,是習近平總書記2014年5月在河南考察時首次提出的。針對當時人們擔心經濟增長速度放緩可能會帶來的影響,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指出:“我國發展仍處于重要戰略機遇期,我們要增強信心,從當前我國經濟發展的階段性特征出發,適應新常態,保持戰略上的平常心態。”[1]2014年11月9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開幕式上的演講中指出,中國經濟呈現出新常態,有幾個主要特點:一是從高速增長轉為中高速增長;二是經濟結構不斷優化升級,第三產業、消費需求逐步成為主體,城鄉區域差距逐步縮小,居民收入占比上升,發展成果惠及更廣大民眾;三是從要素驅動、投資驅動轉向創新驅動。從而清晰的界定了中國經濟新常態的基本內涵。[2]
在2014年12月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又綜合需求側和供給側的九個方面系統闡述了中國經濟新常態趨勢性特征。
2016年1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央黨校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貫徹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上的講話中又進一步把中國經濟新常態界定為四方面的主要特點,他認為新常態下,我國經濟發展的主要特點是增長速度從高速轉向中高速,發展方式從規模速度型轉向質量效率型,經濟結構調整要從增量擴能為主轉向調整存量、做優增量并舉,發展動力要從主要依靠資源和低成本勞動力等要素投入轉向創新驅動。這些變化,是我國經濟向形態更高級、分工更優化、結構更合理的階段演進的必經過程。[3]
不管是“三特征”、“九特征”還是“四特征”,習近平總書記闡述的經濟新常態其實都說明中國經濟已經告別了以追求數量、規模的發展階段,進入了一個以追求經濟增長質量為先,努力謀求經濟結構優化的新發展階段。維持這樣一個階段持續穩定發展不能在依靠廉價資源和大規模投資來驅動,必須依靠技術、制度、文化、政策等多方面創新來驅動。至于中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的背景和原因,習近平總書記最初提過“三期疊加”,后又從歷史過程、從時間、從空間等多方面論證了新常態的必然性。中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不是偶然的,更不是人為的,它完全符合事物發展螺旋式上升的運動規律。從經濟增長理論上分析,中國經濟下行首要原因是需求放緩和供給“呆滯”。需求放緩,無非外需放緩,內需不足。外需放緩總的原因是國際金融危機的余波未盡,歐、美、日以及新興經濟體經濟增長低迷,消費需求萎縮所致。但其中也有我國傳統國際市場被勞動成本較低的發展中國家“擠占”以及發達國家再工業化“擠出”等原因。內需不足,就是大規模、排浪式消費熱潮已經過去,絕大多數中國居民物質生活已達到或接近小康,除僅剩的少數(5575萬貧困人口)居民物質產品邊際消費傾向(恩格爾系數)較高外,絕大多數居民尤其是城市居民的物質產品邊際消費傾向進入下降階段。消費需求不足,導致投資需求下降(尤其是四萬億刺激經濟計劃使得高速鐵路、高速公路、機場等基礎設施投資新需求下降),最終使得國內需求出現“萎縮”。供給“呆滯”,是指由于技術創新能力不足,導致對舊技術和傳統產業產生“路徑依賴”,進而使得供給被資源性、低附加值的低端傳統產業“鎖定”,新產業成長緩慢,形成結構性供給過剩。一方面老百姓需要的高質量產品無法滿足,另一方面老百姓消費欲望不高的傳統產業出現產能過剩。其次,經濟體制改革滯后,市場配置資源的決定性作用難以發揮,多種所有制企業缺乏公平競爭,加上沉重的勞動力成本、融資成本、交易成本等導致企業發展動力減弱。民間投資大幅度下滑就是例證。此外,隨著地方政府追逐GDP的“政績競賽”機制被打破,新的政績評價機制尚不完善,導致地方政府招商引資的積極性下降;環境和資源約束硬化,傳統粗放發展行為受到遏制,加上受到經濟周期①①1926年俄國經濟學家康德拉季耶夫提出的一種為期50-60年的經濟周期。該周期理論認為,從18世紀末期以后,經歷了三個長周期。第一個長周期從1789年到1849 年,上升部分為25年,下降部分35 年,共60年。第二個長周期從1849年到1896 年,上升部分為24年,下降部分為23 年,共47年。第三個長周期從1896年起,上升部分為24年,1920年以后進入下降期。盡管康德拉季耶夫周期與中國經濟下行不完全吻合,但從國際經驗來看,中國經濟下行也符合國外經濟發展的一般趨勢。的影響,中國經濟發展進入經濟新常態已成為事實。
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本質內涵與基本要求
在2015年11月10日召開的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習近平總書記首先提出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他指出:“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著力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增強經濟持續增長動力。”[4]2015年12月18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把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作為應對經濟新常態的根本出路,加大結構性改革力度,矯正要素配置扭曲,擴大有效供給,提高供給結構適應性和靈活性,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的重大創新,是適應國際金融危機發生后綜合國力競爭新形勢的主動選擇,是適應我國經濟發展新常態的必然要求。之后習近平總書記又多次在不同場合論述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尤其是2016年1月18日在中央黨校舉辦的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學習十八屆五中全會精神專題研討班上的講話中專門闡述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本質內涵和基本要求,他說:“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重點是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用改革的辦法推進結構調整,減少無效和低端供給,擴大有效和中高端供給,增強供給結構對需求變化的適應性和靈活性,提高全要素生產率。”[3]
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重在解決結構性問題,注重激發經濟增長動力,主要通過讓市場在配置資源中起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創新體制機制,優化要素配置和調整生產結構來充分調動各類經濟主體的發展積極性,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認為,從生產的角度,財富增長主要取決于勞動數量、勞動分工與資本積累的規模。根據現代經濟增長理論,總供給的一般模型為:Y=AF(K,L,R),即資本(K)、勞動(L)、自然資源(R)和全要素生產率(A)。供給側的人力資源、自然資源、資本、技術創新等是決定供給能力與經濟增長的“四個輪子”。因為事實上,研究經濟增長的經濟學家已經發現,無論是窮國還是富國,經濟增長的發動機必定安裝在相同的四個輪子上。這四個輪子或者說經濟增長的要素就是:人力資源(勞動供給、教育、技能、紀律、激勵);自然資源(土地、礦產、燃料、環境質量);資本(工廠、機器、道路、知識產權);技術變革和創新(科學、工程、管理、企業家才能)。[5]
人力資源。經濟學家認為,勞動力的數量和質量是一個國家經濟增長的最重要因素。經濟發展中,如果只有高科技,先進的機器,更好的設備是不夠的,只有經過勞動者的使用,充分發揮勞動力的創造性,才能夠生產出更好的產品,才能提高勞動生產率,創造出新的價值。勞動者是唯一具有創造能力和增值能力的資源。因此,除了要深化人口制度改革,促進人口再生產,保持勞動力資源的可持續供給外,還要深化勞動制度和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充分調動勞動者的積極性和創造性。
自然資源。經濟增長離不開自然資源,這里的自然資源主要包括土地、石油、水利、礦產等資源。沒有自然資源的持續供給和保護,經濟增長就難以為繼。只有建立嚴格而清晰的自然資源產權保護與交易制度,自然資源才能持續供給,經濟增長才能擁有牢固的物質支撐。
資本。主要指社會基礎資本和民間生產資本,前者主要是由政府來承擔,包括公路、鐵路、灌溉工程、電力等。這些投資的特點是整體性,不可細分,而且具有一定的外部經濟或溢出效應。民間生產資本主要是用來生產私人產品的企業設備、生產投資和積累。民間資本形成不僅取決于私人資本獲取利潤的多少,還取決于民間資本權益和私有財產權保護的力度。
技術變革和創新。也就是指生產過程中的變革或新產品、新服務的引進。技術進步主要的是指以一種無聲的、不為人察覺的方式,不斷以微小的改進來提高產品質量和產出數量。技術創新更是供給直接創造需求的關鍵。因此,建立嚴格的知識產權保護制度,不斷完善科研人員收入分配制度和激勵機制,從而最大限度地調動科研人員的創新積極性,是實現經濟增長的決定性前提。當然,公平的競爭環境、充分的學術自由和寬容失敗的社會包容也是激發社會科技創新能力的重要環境。
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現代經濟增長理論還認為,要激活勞動力、自然資源、資本和技術這些生產要素并提高生產力,就必須不斷調整生產關系及上層建筑,不斷優化資源配置機制和經濟發展激勵機制。以諾斯為代表的新制度經濟學派,從制度變遷的角度闡述了制度對經濟增長的作用,提出清晰的產權和有效率的組織是決定經濟增長的關鍵。因此,如果說人力資源、自然資源、資本、技術變革和創新是決定經濟增長的“四個輪子”,那么制度及體制機制(包括經濟政策)就自然成為決定這“四個輪子”跑得快慢的“發動機”。而體制機制改革就成為了更新或改造“發動機”的重要途徑。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本質就是要通過進一步改革生產關系和上層建筑,優化所有制結構、收入分配制度、政治制度、法律制度和文化制度等,更新和改革曾經驅動過去“數量型”擴張增長的“老發動機”,加快形成驅動中國經濟“質量型”發展的“新發動機”的過程。
當然,我們提出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與西方經濟學中的供給學派并不是一回事。西方供給學派興起于上世紀70年代。當時凱恩斯主義的需求管理政策失效,西方國家陷入經濟“滯脹”局面。供給學派強調供給會自動創造需求,應該從供給著手推動經濟發展。增加生產和供給首先要減稅,以提高人們儲蓄、投資的能力和積極性。這就是供給學派代表人物拉弗提出的“拉弗曲線”。目的是充分調動美國企業的發展積極性。雖然也提出調整結構,但供給學派強調的重點是減稅,過分突出稅率的作用,并且思想方法比較絕對,只注重供給而忽視需求、只注重市場功能而忽視政府作用。我們的供給側改革,是在中國經濟仍然保持較高增長速度的基礎上提出來的。如果說西方供給學派的政策主張是被動的,我們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則是主動而為。重點是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用改革的辦法推進結構調整,減少無效和低端供給,擴大有效和中高端供給,增強供給結構對需求變化的適應性和靈活性,提高全要素生產率。這不只是一個稅收和稅率問題,而是要通過一系列政策舉措,特別是推動科技創新、發展實體經濟、保障和改善人民生活的政策措施,來解決我國經濟供給側存在的問題。我們講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既強調供給又關注需求,既突出發展社會生產力又注重完善生產關系,既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又更好發揮政府作用,既著眼當前又立足長遠。從政治經濟學的角度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根本,是使我國供給能力更好滿足廣大人民日益增長、不斷升級和個性化的物質文化和生態環境需要,從而實現社會主義生產目的。
三、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思路和舉措
作為“十三五”時期引領經濟新常態,貫徹落實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發展理念的重要抓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一項系統工程,既包括旨在實現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這“三去一降一補”短期任務的重點改革,又包括旨在進一步完善中國特社會主義,提高國際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這一全面深化改革總目標的系統改革。它的著眼點是破解無效供給過剩,有效供給不足的結構性矛盾,但落腳點是為了“使市場在配置資源中起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而進行的體制機制改革。“改革”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靈魂”。
(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短期任務:“三去一降一補”
1.去產能。我國有些產品已處于無論價格再怎么下降消費總量也難以擴大的階段,價格彈性為零甚至為負。如我國鋼鐵、煤炭的價格一直在下降,但近兩年全國消費總量卻在減少。根本原因是產能過大,不是需求不足。過剩產能在企業層面表現為存在大量“僵尸企業”。“僵尸企業”是那些已經喪失償付能力、不能清償到期債務,達到破產法規定的申請破產條件,卻依靠銀行貸款、政府補貼、母公司補貼等僵而不死的企業。“僵尸企業”占用信貸、財政、土地、勞動等資源,抬高杠桿率,扭曲市場價格信號,限制市場優勝劣汰,制約經濟升級。長此以往會把行業中的優質企業拖垮,還加劇道德風險,損害債權人利益,損害全體人民的利益。要把處置“僵尸企業”作為化解產能過剩的牛鼻子,減少過剩產能,使產能和消費大體均衡,提高產能利用率,穩定工業品價格,止住價格下跌,讓優質企業看到希望,改善生產經營狀況,增強優質企業盈利能力。
2.去庫存。目前全國商品住宅待售面積和施工面積相對于城鎮現有戶籍人口而言是多了,但相對于在城鎮就業和生活的25億非城鎮戶籍人口而言就不多了。問題是戶籍制度的制約,使這些非戶籍人口很難形成在城鎮長期定居從而買房租房的預期,更主要的是在一、二線城市,絕大多數的非戶籍人口買不起住房。一方面,這些人口的城鎮化需要住房,另一方面,三四線城市房地產庫存高。破解這一困局,要打通供需渠道,通過城鎮化去庫存,而不是用加杠桿的辦法去庫存,為非戶籍城鎮人口在城鎮定居落戶創造居住條件。為此,要采取兩方面的重大舉措。一是落實戶籍制度改革方案,允許農業轉移人口等非戶籍人口在就業地落戶,使他們形成在就業地買房或長期租房的預期和需求。二是明確深化住房制度改革方向,以滿足新市民住房需求為主要出發點,以建立購租并舉的住房制度為主要方向。戶籍制度改革已經有了總體方案,要加大落實力度。
深化住房制度改革的要點應該是,對有能力直接買房的,仍支持包括城鎮非戶籍人口在內的城鎮居民購買產權房;對一時買不起的,支持他們先租房;對難以承受市場化房租并符合條件的,政府給予貨幣化租金補貼,把公租房擴大到非戶籍人口。
3.去杠桿。我國宏觀杠桿率過高、增長過快。全社會杠桿率達到2342%,特別是非金融企業負債率過高,超過其他國家企業的普遍水平。如此高的負債率,按照綜合融資利率計算,企業1年付的利息就是4萬多億,年新增貸款的三分之一以上被利息占用了,導致宏觀上的貨幣寬松與微觀上的融資難融資貴的悖論。過高和增長過快的杠桿率,對經濟健康的危害很大,盡管短期內杠桿率很難降下來,但必須堅持去杠桿的政策。
4.降成本。我國還是中等收入國家,但很多方面的成本已經偏高,接近或超過發達國家水平,呈現“未富先高”現象。
企業之所以成為企業,首先要盈利,企業沒有盈利,一兩年也許能扛下去,三四年后就撐不下去了。要去產能、去杠桿、降成本三管齊下,增強企業盈利能力。微觀主體有活力了,經濟發展才有持久動力。要按照十八屆五中全會關于開展降低實體經濟企業成本行動的要求,打出“組合拳”,實行“七降”。一是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轉變政府職能、簡政放權,進一步清理規范中介服務。二是降低人工成本,企業對人工成本上升反映強烈,要從國家利益和人民根本利益出發,正確處理勞資關系,防止超越發展階段的增加收入,勞動和利潤的增長都要建立在勞動生產率提高基礎上。三是降低企業稅費負擔,清理各種不合理收費特別是壟斷性中介服務收費,全面實施“營改增”,減輕企業稅費負擔。四是降低社會保險費,精簡歸并“五險一金”,將生育保險和基本醫療保險合并實施,階段性降低企業養老金繳付比例、企業住房公積金繳付比例。五是降低企業財務成本,金融部門要創造利率正常化的政策環境,為實體經濟讓利,減少收費、共擔風險。六是降低電力價格,推進電價市場化改革,完善煤電價格聯動機制。七是降低物流成本,推進流通體制改革,平衡各種運輸方式,降低各種物流費等。
5.補短板。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還面臨不少短板。可以從不同角度看短板,從不同收入群體看,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最大短板是農村貧困人口;從產業看,現代農業、新興產業,現代服務業是短板;從產品看,綠色產品和生態產品是短板;從質量和數量看,高品質產品是短板;從資本看,人力資本是短板;從生產要素看,創新特別是顛覆性創新是短板。
當然,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不僅要做好“減法”,還要做好“加法”“乘法”和“除法”。做加法,就是要促進產業轉型升級,培育新一代信息技術、新能源、生物醫藥、高端裝備、智能制造和機器人等新興產業,使新增長點匯聚成強大的增長動力。做乘法,就是要轉向創新驅動,加大研發投入力度,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完善科技成果轉化的激勵機制,提高技術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做除法,就是要提高單位要素投入的產出率,通過加大人力資本投資、加強職業技術教育,提高勞動者技能和在勞動力市場的競爭能力,提高勞動生產率,通過能源資源價格形成機制改革,引入市場化交易機制,提高能源資源利用效率,增強經濟的可持續增長能力。
(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長期任務:實現全面深化改革總目標
首先,要按照“兩個毫不動搖和兩個不可侵犯”的總要求,加快完善基本經濟制度,努力形成進一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的混合所有制結構。一方面要堅持公有制為主體毫不動搖,公有制經濟財產權不可侵犯。要進一步深化國有企業改革,堅定按照公益類與商業類“分類改革”的要求,努力推進國有企業兼并重組和集團層次的股份化改革,加快現代企業制度和法人治理結構建設,加快提高國有企業活力和效率。另一方面要堅持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激發非公有制經濟活力和創造力毫不動搖,非公有制經濟財產權同樣不可侵犯。非公有制經濟在支撐增長、促進創新、擴大就業、增加稅收等方面具有重要作用。堅持權利平等、機會平等、規則平等,廢除對非公有制經濟各種形式的不合理規定,消除各種“玻璃門”、“彈簧門”和“旋轉門”、隱性壁壘,鼓勵非公有制企業進入特許經營領域,鼓勵非公有制企業參與國有企業改革,鼓勵發展非公有資本控股的混合所有制企業,鼓勵有條件的私營企業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特別要重視中小科技企業產權保護,保護知識產權,擴大知識產權及其擁有者參與利潤分配的份額,進而最大限度地調動科技人員的創新積極性。
其次,政府要進一步簡政放權,創造條件使市場在配置資源中起決定性作用,真正實現“看不見的手”和“看得見的手”的辯證統一,努力形成有利于生產要素自由流動和優化配置的市場機制。這方面的改革除了政府要進一步簡政放權外,重點是加快現代市場體系和市場規則建設,努力構建開放公平有序的市場競爭環境。
第三,深化收入分配制度和財稅制度改革,科學處理國民收入初次分配和再分配中的個人(勞動者)、企業(資本)、國家之間的分配關系,進而調動各類經濟發展主體的發展積極性。初次分配要講效率,但也要重視公平,勞動報酬增加要與勞動生產率提高保持同步,努力提高勞動所得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這既是按勞分配原則的體現,也是生產要素貢獻分配的要求。同時要保證企業能夠獲得平均利潤,進而保證企業進行資本積累和擴大再生產的積極性。唯有如此,企業才能源源不斷地為勞動者創造就業機會。因此,勞動者與企業既是利益共同體,也是命運共同體。再分配要更加注重公平,當然也不能不顧效率。政府與企業之間要處理好稅收與留利的關系,要“放水養魚”而不能“竭澤而漁”。這是通過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調動企業投資和發展積極性的內在要求。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之間要處理好事權與財權、中央所得與地方所得的關系,要以調動地方發展積極性為前提。一方面要避免再犯過去“財權上收,事權下放”的毛病,努力做到“事權與財權相匹配”,切實把中央和省一級政府該辦的事中央和省自己辦,盡量不搞中央、省和地市縣政府“幾家抬”,更不能“中央請客,地方埋單”。為調動地方發展積極性,不僅要適度擴大中央與地方共享稅的地方比例,而且要培植具有較為穩定收入的地方稅收稅種,最大限度地把地方政府從土地財政中解放出來。
第四,管理好各類經濟發展主體的“改革與發展預期”,充分調動地方政府與官員、國有企業及其經營管理者、民營企業及及民營企業家、外資企業及其投資者的發展和投資積極性。當下經濟下行盡管有很多客觀原因,但各類主體尤其是地方政府和官員、國有企業及經營管理者投資和發展積極性不高是重要原因。因此,必須加快建立“容錯機制”,寬容地方政府及官員、國有企業及經營管理者由于改革和發展失誤所犯的某些錯誤,努力營造“想干事、敢干事”的改革和發展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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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