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燕+牟方志
【摘要】通識教育目前在世界范圍內都成了一個“潮流”詞匯,大家都在學習效仿的同時,發現在不同的國家、不同的社會體制、不同的經濟情況下,通識教育實施的效果卻千差萬別。在中國通識教育正式推行十多年以來,雖然有了很大進步,但是目前仍然面臨著瓶頸。文章將從通識教育思想的源頭自由教育進行探索,在亞里士多德教育思想的世界里重新認識通識教育,為通識教育找到立足點,為其發展打通癥結,還原通識教育的真實面貌,讓誤解的人能重新審視它,只有在解決這個概念的根本性問題基礎上才能尋求更好的發展。
【關鍵詞】通識教育 柏拉圖教育思想 亞里士多德教育思想
【中圖分類號】G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6)23-0054-01
美國博德因學院(Bowdoin college)帕卡德(A.S.Packard)教授第一次將“通識教育”與大學教育聯系到了一起。他將通識教育在大學課程中的共同部分教育定義為在學習特殊、專門知識之前的一個基本了解性教育。隨著通識教育在美國的不斷實踐,世界各國也開始重視通識教育的推廣,理論學者、高校實際管理者、教育政策制定者都從不同側面在倡導和實踐著通識教育,對通識教育也有不同角度的解讀。雖然通識教育至今尚未形成統一的認識,但是其本身的重要意義不可否認,只是在通識教育發展過程中,尤其是在中國十多年的發展,并沒有取得長足進步,必須要重新審視通識教育的源頭,并通過西方教育思想源頭的古希臘教育代表亞里士多德教育思想進行分析,為通識教育正名。
一、通識教育在美國的發展
美國的通識教育是我國主要學習的目標,因此對美國的通識教育發展歷程有一個梳理也是題中之意。美國大學現代通識教育起步于1917-1919年的哥倫比亞大學;1928年,芝加哥大學正式建立了通識教育的課程體系;1945年哈佛大學委員會《自由社會中的通識教育》提出了代表性的通識教育概念,認為通識教育不僅關注傳授知識,更重要的是“需要將學生塑造成有責任感的成人和公民,同時培養學生完善的人格和認識自我及世界的方法。”[1]1987年通識教育隨著斯坦福大學的通識教育改革,成為了美國政治的頭號主題,其最核心的內容是人文教育。這是在摒棄英國傳統教育,引入德國教育模式的情況下尋找到的高等教育發展路徑。美國通識教育發展至今已經卓有成效,并已經成為了各國爭先學習的榜樣。
二、通識教育在中國的發展
1952年院系調整,主要學習蘇聯高等教育模式,此時中國的高等教育進入專業教育的培養方式,為國家解決了經濟發展技術人才的應急之需。在1961年我國開始糾正高等教育過分專業化的問題。20世紀90年代中期文化素質教育改革的推行將專業教育面臨的困境提高到了國家政策的戰略高度,自此重新審視我國高等教育的浪潮開始掀起,一部分學者此時關注到西方的通識教育理念,并開始引進國內。大多數人是將通識教育與文化素質教育相等同,這幾乎是出于提出者為了更好推行而找到的理由,作者認為既然將兩者等同視之,那就沒有單獨用一個概念進行偷換來獲得發展,其存在本身就沒有多大意義);有的人也認識到兩者的不同,但是對于誰包含誰,誰更有利于高等教育的發展而產生了爭論;有的人直接否定文化素質教育的意義,希望學習西方,推行通識教育促進高等教育的發展。各家言論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這種百家爭鳴的狀態如果沒有一個最終極的目標定位方式,那么一直持續這樣的爭論將不會有利于高等教育的發展。在全國高校也有越來越多的學校在開始探索實際操作的路徑,從課程建設開始到管理再到政策的制定都進行了嘗試,但是在眾多推行通識教育的高校,目前也尚未找到一個統一的標準能讓彼此信服。
2000年北大正式建立了通識教育選修課體系,接踵而至的清華大學、人民大學、中山大學、復旦大學、西南財經大學等眾多高校開始在文化素質教育發展受到一定瓶頸的基礎上,嘗試通過通識教育來推動現行的高等教育發展。經過十多年的努力,各高校也基本形成了自己的通識教育課程體系,通識教育管理體制,甚至通過成立通識教育聯盟,博采眾長,重新整合通識教育的優勢,極大地推動了高等教育的發展。但是目前國內的通識教育仍面臨著師資明顯不足、教師認同度不同、通識教育與專業教育沖突、通識教育是專業教育的補充、通識教育尚未上升到國家認同層面等困境。
三、亞里士多德教育思想對通識教育思想的啟示
通識教育作為教育理念可以追溯到亞里士多德的自由教育,亞里士多德跟隨其老師柏拉圖學習長達19年,直至老師的去世,亞里士多德才完全變成自己,巡游各地,在繼承并批判老師哲學和教育思想的基礎上構建了自己的教育思想理論體系,其最有名的教育就包括自由教育論。并且亞里士多德的教育思想也代表了古代希臘教育思想的最高水平。
柏拉圖提出教育的目的在于哲學王的培養,就是使受教育者的心靈狀態從最低等級的想象,逐步上升到信念、理智,最后達到理性等級,把握最高的“善的相”,進入到純真至美至善的可知世界的這樣一個靈魂的轉向或上升過程。在這里就指出了哲學的最高境界就是理性。亞里士多德在老師死后的悼詞中寫到:“巍巍盛德,莫之能名。光風霽月,涵育貞名。有誦其文,有瞻其行。樂此盛世,善以繕生”,這不僅是對老師個人品行的認可,更重要的是對老師教育思想的認可,因此在承繼老師“理性”教育思想的基礎上,進一步豐富了教育的目的。
亞里士多德認為,人之所以為人在于人是理性的,理性是實現真正自我的前提,人的教育就是為培養人的理性為根本目的,雖然與其老師的闡述不同,但是根本著力點都是“理性”的培養。但是亞里士多德不僅強調理性,也認同感性的作用,且認為人是理性的動物,求知是所有人的本性,但是這個求知不是我們認為的簡單的知識,而是追求知識的過程和追求具體知識層面以上的無實用的知識,但是從歷史發展的長河來看,這部分“無用”的知識又是最有用的知識。因此我們在定位通識教育的時候不能認為是簡單的專業知識以外的知識學習,更不是具體的為了生存而需要的具體科目的知識,其更多的是一種無窮盡真理的追求和享受這個追求的過程的思辨性。
在亞里士多德對自由教育的定義里,不能少了對什么是自由的理解。自由不僅是身體的自由,要“有閑暇”,更重要的精神的自由,不受體制,但是也不違背人類最根本的精神的制約。自由教育是自由人專享的教育,因此在我們的教育中除了讓人獲得“有閑暇”的資本的基礎上,仍然要不遺余力的為了人類的終極幸福而努力,享受終極幸福并不是一個統一的標準,每個人對幸福的理解和定位不一樣,每個人獲得幸福的天生資本也不一樣,只有在讓人類充分認識到這個前提的條件下,才能進行自由教育,這樣的教育才能讓每一個人都能擁有屬于自己的不可被剝奪的幸福。
從亞里士多德對自由教育的定位來剖析,就不難看出目前我們爭論和遇到的通識教育困境都違背了他關于自由教育最本源的認知,因此我們必須重新審視和定位通識教育,只有這樣的教育理念才是能統一異見的關鍵點。
參考文獻:
[1]李立國, 《古代希臘教育》,教育科學出版社,2010年,第19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