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慧,綦建紅
(山東大學經濟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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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率與出口企業市場進入次序的雙向影響
——來自中國工業企業的證據
劉 慧,綦建紅
(山東大學經濟學院,山東 濟南 250100)
本文以出口企業的市場進入次序為落腳點,利用2000-2006年中國海關數據庫和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的海量匹配數據,對出口企業的市場進入次序與企業生產率的增速之間的關系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結果表明,高生產率企業更傾向于充當開拓者,而低生產率企業傾向于充當跟隨者,這種自選擇作用在制成品出口中得以彰顯,但在初級產品和農產品出口中并不顯著;短期內跟隨者的生產率增速高于開拓者,但在長期開拓者的先發優勢愈發顯著,其生產率增速明顯優于跟隨者。
企業生產率;開拓者;跟隨者;自選擇
隨著異質性企業理論的興起與發展,企業生產率作為核心異質性因素激發了眾多學者的研究興趣。關于生產率與企業出口之間的關系,學術界形成了兩種主流觀點:一種是強調企業根據生產率高低決定出口的“自選擇”假說,即只有生產率最高的企業參與國際貿易,而生產率低的企業只能服務國內市場[1];另一種是從“出口學習效應”進行反方向解讀,認為出口企業在海外市場面臨更為激烈的競爭,因此有動力去學習新的生產技術、升級機器設備等,進而促進企業生產率的提高[2]。
然而,令人遺憾的是,上述研究均建立在傳統的凈現值法理論基礎上,卻忽略了企業出口決策的四個事實:一是出口的進入成本是不可逆的;二是出口的未來收益是不確定的;三是出口時機是可延遲的;四是出口企業之間存在競爭性的策略互動。因此,基于凈現值的企業出口決策的正確性值得商榷,在企業競爭和博弈的情況下,企業決策不僅體現為是否出口,還體現為何時出口。值得慶幸的是,近幾年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關注出口企業的市場進入次序問題。Iacovone和Javorcik(2010)利用墨西哥的數據發現致力于新產品發現、充當開拓者的企業總數為1587家,而選擇充當跟隨者的企業有5607家(占比高達72%)[3]。Wagner和Zahler(2015)采用智利的數據發現345家企業參與了295種新產品的出口,共涉及產品-企業觀測值444個,其中開拓者的觀測個數為136,而跟隨者的觀測個數達到308[4]。
那么,生產率是否也在出口企業充當開拓者或跟隨者的選擇中發揮重要作用呢?基于此,本文引申出兩個問題:一是出口企業的市場進入次序是基于生產率的“自選擇”嗎?二是雖然出口促進企業生產率的提升,但企業不同的市場進入次序是否對生產率增速產生不同影響?迄今為止,僅Sheard(2014)利用瑞典企業對第一個問題做出回答,認為跟隨者通過學習可獲得開拓者的溢出效應,但高生產率企業對學習效應的敏感度較低,進而獲得的溢出效應小于低生產率企業,高生產率企業往往能更快速地進入新市場[5]。除此之外,尚未有學者對生產率與出口企業市場進入次序之間的雙向影響進行研究。
據此,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擬從三個方面實現創新和突破。第一,以中國出口企業的市場進入次序為研究對象,分析生產率對其市場進入次序的影響,并在此基礎上判斷進入次序是否對企業生產率增速產生差異性影響。第二,與已有研究不同,本文嘗試采用產品-市場-企業的三維數據。在現實生活中,多產品、多市場出口企業占比較高,而同一企業在不同產品、不同市場中的出口次序選擇是不同的,將企業或產品視為一個整體時忽視了不同產品和市場的特征,因此需對此瓶頸予以突破。第三,基于擴展邊際視角,本文研究企業在“新的產品-市場組合”(以下簡稱“新組合”)出口中的次序選擇。新組合是衡量一國擴展邊際的重要標準,而企業的出口跟隨會在一定程度上抑制擴展邊際的提升,因此以新組合為視角進行研究有助于提升我國的擴展邊際,促進我國出口的可持續增長。
(一)概念界定
本文的數據來源于2000-2006年中國海關出口數據庫和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前者涵蓋了中國所有出口企業及其對應的出口產品和目的國,后者則包括中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基本信息。按企業名稱的序貫識別法將這兩個數據庫進行合并,最終得到觀測數據865241條。選取1997-2000年中國出口至各國的HS6產品數據作為參照,與2001-2006年中國出口至各國的HS6產品數據進行對比,篩選出2001-2006年中國出口的新組合*需要說明的是,“新組合”包含舊產品出口到舊市場、舊產品出口到新市場、新產品出口到舊市場、新產品出口到新市場等四部分。鑒于商品名稱及編碼協調制度先后進行過四次更新,為保持一致性,本文將各年的貿易產品編碼統一調整為HS1992,1997-2000年任一年份出口的產品-市場組合視為舊組合,2001-2006年至少出口兩年的產品-市場組合視為新組合。。在每一種新組合中,定義第一年進行出口的企業為開拓者,隨后年份出口的企業為跟隨者,據此共得到新組合15732個,涉及產品3166種、國家135個、企業16995家,其中開拓者8167家,跟隨者13537家,產品-市場-企業樣本量共計56466個。
(二)企業生產率的測算
長期以來,企業生產率一直是學者關注的重點內容之一并形成了不同的測算方法,本文同時采用三種代表性方法對企業生產率進行測算,以期得到更為穩健和準確的結果。
1.OLS索洛余額法。Sollow(1957)將企業生產率視為總產出中不能由要素投入解釋的“剩余”部分,并利用Cobb-Douglas生產函數對企業產出進行擬合[6],即
yit=alit+bkit+εit
(1)
其中,yit、lit與kit分別代表企業的總產出、勞動和資本的對數值,εit為殘差項。

(2)
索洛余額法由于計算簡單、直觀而獲得了許多學者的青睞,但該方法面臨同步偏差和樣本選擇性偏差等計量問題,易導致生產率的測算偏誤。為此,學者們采用以下兩種方法進行修正。

(3)
OP法假設企業的投資決定受生產率變動的影響,從而將企業的當期投資作為生產率沖擊的代理變量,則企業最優投資量與其生產率和資本存量之間的關系為:
(4)

(5)
3.LP法。OP法雖解決了OLS法中的同步偏差問題,但丟失了投資額為零的樣本觀測值。為此,Levinsohn和Petrin(2003)采用中間品投入(mit)取代投資額(iit),以彌補OP法的不足[8]。
據此,在利用OLS方法的基礎上,本文采用OP和LP兩種修正方法對16955家企業在樣本期間的生產率進行測算,并得到各方法下企業生產率水平的核密度函數(如圖1所示)。

圖1 TFP估計值的核密度函數
(一)模型選擇
鑒于企業在每種新組合出口中面臨充當開拓者抑或跟隨者的角色選擇,本文采用二值logit模型檢驗企業生產率對其市場進入次序的影響情況,回歸方程如下:
(6)

(二)變量描述
1.被解釋變量。若企業在新組合(p-m)出口中充當開拓者,則被解釋變量(orderp-m-i,t)取值為1,反之取值為0。
2.解釋變量。本文重點考察企業生產率對其市場進入次序的影響,故僅將三種方法計算得到的生產率作為解釋變量納入模型中,以考察其對次序選擇的影響。
3.控制變量。(1)企業微觀變量:企業規模(LnTAi,t-1)選擇企業(t-1)期的資產對數值來反映,單位為千人民幣;企業信貸約束(Creci,t-1)采用流動負債與流動資產的比值來衡量,該比值越大,說明企業的信貸約束越嚴重[9];市場集中度(HHIi,t-1)采用赫芬達爾-赫爾曼指數來衡量,該指數越小,說明企業面臨的市場競爭程度越強;企業經驗采用兩個指標加以衡量,一個是企業從建立到開始出口新組合的年限(Timei,t-1),側重反映企業的經營經驗,另一個是企業出口量占總銷售量的比重(Expi,t-1),側重反映企業的出口經驗。(2)東道國宏觀變量:東道國經濟增長率(Growthm,t-1)采用東道國(t-1)期的GDP增長率來衡量,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東道國人口規模(LnPopm,t-1),該值越小,說明東道國的市場規模越小,數據來源于世界銀行;東道國經濟自由度(Freedj,t-1),該值越高,說明東道國的經濟自由度越高,對出口企業的吸引力越大,數據來源于《華爾街日報》和美國傳統基金會發布的年度報告。
(三)基本回歸結果
為避免異方差性對結果造成影響,本文在回歸時均使用穩健標準差(結果如表1所示)。
從表1可以看出,在三次回歸中,企業生產率的系數均顯著為正,表明企業的生產率越高,在新組合出口中充當開拓者的概率越大。究其原因,從開拓能力看,高生產率企業在海外的生產盈利能力較強,在面對激烈的海外競爭和市場不確定性時,該類企業獲利的可能性較大;從等待與跟隨的收益看,正如Sheard(2014)所言,低生產率企業對學習效應的敏感度較高,通過等待獲得的后發優勢較大,進而促使其基于較大的后發優勢選擇充當跟隨者,而高生產率企業充當開拓者[5]。通過比較分析可知,在OP和LP方法中,企業生產率的邊際值較大并高于其他控制變量,而在傳統OLS方法中,企業生產率的邊際值較小,說明存在同步偏差和選擇偏差時,企業生產率對其充當開拓者的影響被低估。

表1 基本回歸結果(N=56466)
注:回歸結果由stata12.0完成;“*** ”、“** ”和“* ”分別表示參數的估計值在1%、5%、10%的統計水平上顯著;括號內數值為t統計值;“YES”表示模型中加入了控制變量。下表同此。
所有控制變量在三次回歸中的結果保持一致。企業規模的系數為正,說明大規模企業擁有較強的資金實力和風險抵抗力,有能力在新組合出口中充當開拓者。出口經驗越豐富的企業,充當開拓者的概率越大,這是因為企業從以往出口中積累了海外經營經驗,降低了海外市場的不確定性。企業經營經驗的影響并不顯著,可能是因為國內市場與海外市場在需求偏好、法律法規等方面差異明顯,企業在國內市場的經營經驗對其海外出口的指導作用不大。企業信貸約束的系數顯著為負,開拓者由于面臨海外市場更大的不確定性,其支付的進入成本也更大,所以信貸約束高的企業受制于資金約束而無力支付進入成本,從而制約其充當開拓者的能力[10]。市場集中度的系數為負,說明面臨的市場競爭性越大,資源利用、市場占領等方面的擁擠效應越明顯,企業率先占據國外市場的緊迫感越強,越傾向于充當開拓者[11]。東道國經濟增長率的系數為正,較快的經濟增長率不僅代表東道國日漸擴大的市場需求,也代表其市場的穩定性,所以企業更傾向于在此類國家充當開拓者。東道國人口規模的系數為負,主要歸因于東道國人口規模越小,潛在消費者越少,企業為避免丟失有限的市場份額而選擇充當開拓者。東道國的經濟自由度能有效刺激企業充當開拓者的積極性,經濟自由度越高的國家,越能為企業提供公平、公正、公開的市場環境,企業面臨的不確定性和風險較小,其借助延遲降低風險的意愿也較弱,促使企業快速進入市場而充當開拓者。
(四)基于產品種類的分組檢驗
考慮不同產品在需求特征、要素與技術含量等方面存在差異,企業出口不同種類產品時生產率對其充當開拓者概率的影響也會存在差異。據此,本文依照Leamer(1984)的產品分類方法,考察不同種類產品的生產率對其市場進入次序的影響[12]。囿于篇幅,本文僅以LP法為例將三大類產品的回歸結果列示出來(見表2所示)。

表2 基于產品種類的分組檢驗
從表2可以看出,在三類產品中,生產率對企業市場進入次序的影響存在明顯差異。在初級產品和農產品中,雖然生產率對企業充當開拓者的概率具有正向作用,但并不顯著;而在制成品中,生產率的提升能顯著提高企業充當開拓者的概率。初級產品涵蓋石油和原材料等基礎性能源產品,我國生產該類產品的企業多為資金實力雄厚的國有企業,在生產率并不占優的情況下大多依賴政策保護而充當開拓者。現階段,我國農產品生產企業的競爭優勢主要源于低廉的勞動力價格和豐富的自然資源,企業生產率的作用尚未得到有效發揮。在制成品出口中,生產率對企業充當開拓者的概率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一方面,隨著我國市場化進程的發展,制造業的生產已基本具備了市場化競爭態勢,在此情形下生產率自然成為該類企業獲取競爭優勢的主要來源,因此生產率高的企業有能力充當開拓者。另一方面,與初級產品和農產品不同,制造業產品多為深加工產品,在加工過程中企業生產率的作用可得到充分深化和外化,特別是在技術含量較高的機械和化工產品中,生產率對企業市場進入次序的影響作用最大且最為顯著*限于篇幅,本文不再將各分類產品的實證結果列出。,因此越是生產難度大、技術含量高的產品,企業生產率的作用就越顯著。
從現有研究看,出口對企業生產率的促進作用已在很多國家得到證實,但市場進入次序是否能引起企業生產率增速的不同尚待進一步檢驗。據此,本文以企業出口后生產率增速為被解釋變量,探究市場進入次序對企業生產率的影響。另外,引入其他影響企業生產率增速的變量:工業增加值(Lnaddi,t-1),按2000年的不變價格調整并以對數形式納入模型;資本密集度(Capini,t-1),采用固定資產凈值與員工人數之比進行衡量;是否為國有企業(Soei,t-1),若為國有企業取值為1,否則為0;盈利情況(Proi,t-1),若企業(t-1)期利潤大于零取值為1,否則為0。
據表3可知,在全樣本回歸中,企業進入次序變量的系數為正但并不顯著,說明進入次序對企業出口后生產率增速的影響并不明晰。這是因為開拓者優先進入享有一定的先發優勢,并促使開拓者的生產率快速提升,但開拓者在享有優勢的同時囿于可借鑒經驗的匱乏,其對東道國信息掌握明顯處于劣勢,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抑制開拓者生產率的提升。與跟隨者相比,開拓者并未呈現顯著的生產率增長優勢,但開拓者先發優勢與劣勢的大小隨時間發生變化,因此本文以時間為劃分標準進行分組檢驗,以區分市場進入次序對企業生產率增速的短期與長期影響(結果見表3所示)。

表3 進入次序對生產率增速的影響
表3的回歸結果顯示,在短期內,回歸(Ⅰ)考察了出口后第一年(t+1)進入次序對企業生產率增速的影響。企業進入次序變量顯著為負,說明開拓者在出口后第一年的生產率增速明顯小于跟隨者。究其原因,企業的新市場開拓必然面臨各種不確定性,在初期需不斷調整自身產品來滿足海外市場的需求,從而忽略了海外競爭對生產率的刺激作用。與此不同的是,得益于開拓者的信息溢出,跟隨者在開始出口時對海外消費者的需求和海外市場的結構都具有準確的認識,對跟隨者生產率的提高作用也由此得以彰顯。回歸(Ⅱ)、(Ⅲ)分別表示企業在出口后第二年(t+2)和第三年(t+3)進入次序對其生產率增速的影響,我們發現該變量仍為負但已不再顯著,系數的絕對值也逐漸遞減,這意味著在企業出口的第二年和第三年,雖然跟隨者對東道國信息的了解仍優于開拓者,但經過前期的適應和調整,開拓者與跟隨者在信息方面的差距逐漸縮小乃至消失。
同時,本文將企業出口三年后的數據歸為長期樣本進行回歸,發現進入次序變量由負轉正且顯著有效,說明在長期開拓者的生產率增速高于跟隨者。在較長時間內,開拓者對海外市場的信息獲取更為充分,此時跟隨者通過等待獲得的東道國信息的重要性被弱化,也即跟隨者在信息方面的優勢逐漸消失。與跟隨者相比,開拓者優先進入海外市場更易與海外優質企業建立業務聯系,這種優勢隨時間推移而不斷強化并進一步轉化為對企業生產率的促進作用。
控制變量的回歸結果表明,工業增加值的系數為正,說明企業前一年的生產增加值越多,下一年的生產率增速越快。資本密集度的系數為負,意味著相較于勞動密集型企業,資本密集型企業的生產率增長較慢,這是因為該類企業生產率的提升依賴于高新技術革新和生產設備的大規模更新,其效應的顯現需要一段時間;而對勞動密集型企業來說,熟練勞動力的雇傭或某程序的改進均可快速提升生產率水平。國有企業的系數為負,說明國有企業的生產率增速低于其他類型企業,這是因為國有企業的生產經營免受市場競爭歷練,導致生產率的提升缺乏足夠動力。企業盈利情況的系數為負,虧損企業為在下一年扭轉現狀而著眼于生產率的提高,盈利企業對生產率提升的動力則略顯不足。
本文在擴展邊際視角下考察生產率與出口企業市場進入次序之間的雙向影響,創造性地提出了兩個問題:一是市場進入次序是基于企業生產率的“自選擇”嗎?二是市場進入次序影響企業出口后的生產率增速嗎?對此,本文基于中國海關數據庫和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篩選出2000-2006年間進行新組合出口的工業企業,并利用OLS、OP和LP三種方法對其生產率進行測算。采用二值Logit回歸檢驗生產率對企業充當開拓者概率的影響,發現生產率高的企業在新組合出口中傾向于充當開拓者,這種自選擇作用在制成品出口中得以彰顯,但在初級產品和農產品出口中并不顯著。考察進入次序對企業生產率增速的影響發現短期內開拓者的生產率增速小于跟隨者,開拓者克服信息劣勢后呈現更高的生產率增速。
基于以上的分析結論,本文的政策含義在于:從微觀層面看,生產率是企業國際市場競爭力的主要來源,這就要求企業在出口決策中不僅要根據其生產率異質性決定是否出口,還要據此判斷和選擇充當開拓者或跟隨者,以便對出口次序做出正確的決策;企業在出口中應重視市場進入次序對其生產率的影響,雖然開拓行為使企業面臨一定的風險和不確定性,且短期內的生產率增速低于跟隨者,但長遠來看開拓行為可以賦予企業更快的生產率增速;從宏觀層面看,政府部門應高度重視企業生產率對我國出口擴展邊際的間接作用,鼓勵和幫助企業在新組合出口中勇當開拓者,進一步帶動我國出口貿易擴展邊際的提升,促進我國貿易的可持續性和穩定性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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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化 木)
Two-way Influence between Productivity and Market Entry Order of Exporters ——Evidence from China’s Industrial Enterprises
LIU Hui,QI Jian-hong
(School of Economics,Shandong University,Jinan 250100,China)
Based on the market entry order of exporters in new product-market portfolio and using the matched big data of China’s Customs Database and Chinese Industrial Enterprise Database during 2000-2006, this paper creatively raises and answers two questions respectively. Firstly, is the choice of market entry order of exporters based on the “self-selection” of these firms’ productivity? The results prove that the more productive firms tend to be pioneers and the less productive ones tend to be followers. The self-selection effect is more significant in exporting manufactured goods, but not obvious in exporting primary goods and agricultural goods. Secondly, does market entry order have an impact on the growth rate of firms’ productivity after exporting? The results verify that in the short term, the growth rate of productivity is higher in followers than in pioneers, but with the advantage of pioneers becoming more obvious over time, their growth rate of productivity is apparently better than followers.
firms’ productivity;pioneers;followers;self-selection
2015-08-16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71473150);教育部人文社科基金資助項目(14YJA790045)
劉慧(1986-),女,山東臨沂人,山東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生;綦建紅(1971-),女,山東平度人,山東大學經濟學院教授。
F740.2
A
1004-4892(2016)04-00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