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勇
(龍巖市特殊教育學校,福建龍巖364000)
聾兒語言康復中醫教結合的實踐研究
章 勇
(龍巖市特殊教育學校,福建龍巖364000)
醫教結合已經寫進《國家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綱要》,上海市教育委員會提出的“推進醫教結合、提高特殊教育水平”被列為國家教育體制改革試點項目。在此背景下,驗證醫教結合對聾兒語言康復的有效性顯著尤為重要。本研究通過評估收集醫教結合實施前后的術后聾兒語言康復效果并加以比較,研究結果表明,醫教結合模式的實施,能夠有效地提升聾兒的語言康復成效。同時,結合本校聾兒語言康復的實踐,筆者認為,做好聽障學生的各項功能評估是聾兒語言康復的基礎;構建多種訓練模式是語言康復的重要手段;創設優化的語言學習環境是實現聾兒語言康復的基本條件。
醫教結合;語言康復;聾兒
我國有7歲以下聾兒約80萬。每年新產生聾兒約3萬余人。國家十分重視聾兒康復事業的發展,2012年原上海市教育委員會主任、醫學博士、兒科學教授、博士生導師沈曉明提出特殊教育的“醫教結合”理念,2014年國務院辦公廳關于轉發教育部等部門《特殊教育提升計劃(2014—2016年)的通知》中也多次提到:“支持特殊教育學校配備必要的教育教學、康復訓練等儀器設備,開展‘醫教結合’實驗,探索教育與康復相結合的特殊教育模式。加大對薄弱特殊教育學校配備教育教學和康復設施的支持力度。開展‘醫教結合’實驗,提升殘疾學生的康復水平和知識接受能力。”目前,“醫教結合”理念已經深入到特殊教育的各個領域,成為特殊教育內涵發展的重要命題。由于聽力殘疾,聾兒在語言發展方面嚴重滯后于健聽學生,這使聾兒在知覺、記憶、思維及想象等的心理特征方面存在諸多的特殊性,因此提升聾兒語言發展水平,語言康復顯著尤為重要。[1]
隨著聽力技術的進步,許多聾兒通過佩戴助聽器或植入人工耳蝸,以補償或重建他們的聽力,助聽器及聽輔設備作為重要的康復設備,在聾校中也得到廣泛的使用。在此背景下,黃昭鳴等(2004)提出聾兒康復中醫教結合模式,認為該模式應包括三個基本部分:聽覺康復、言語矯治和語言教育。即HSL理論體系[2],而該模式在康復實踐中的操作模式為“1+X+Y”,其中1為集體康復教育,X為個別化康復,Y為家庭康復,HSL理論體系中L(語言教育)則主要體現在“集體康復教育(1)”上,“H(聽覺康復)”和“S(言語矯治)”則主要體現在“個別化康復(X)”上,而家庭康復則主要體現了“H”“S”“L”三個部分的有機整合。[3][4]
在聾校教學實踐中,我們發現獲得了聽力補償或重建的學生如果沒有接受過聽覺語言康復,他們難以理解聲音刺激的具體涵義,這將在很大程度上阻礙語言能力的發展。根據這一情況,結合聾兒康復的醫教結合操作模式“1+X+Y”,通過最大言語識別率和語音清晰度兩個指標比較分析醫教結合實施前后,聾兒語言康復成效,檢驗醫教結合在聾校實施的有效性,為醫教結合模式在聾兒語言康復中的到有效運用奠定基礎。
(一)研究對象
在排除學習能力異常、構音器官器質性病變、耳蝸畸形、及未佩戴任何聽輔設備基礎上,參與本研究的學生共計69名,學生具體信息如下表所示:

表1 學生基本信息(單位:人)
(二)評估方法
1.聽覺言語功能評估
在測聽室內進行,本底噪聲45-55dB(A),采用聽覺言語評估工具,對聾兒的聽輔設備的助聽和重建效果進行聽覺言語功能性評估,判斷其言語識別率。測試時,實測者者與被試者并排而坐,測試者坐在被試者好耳一側,二人間距50cm,揚聲器機距聾兒100cm,并與聾兒聽輔設備處在同一水平面。該評估項目包括:自然環境聲識別、語音識別(聲母識別與韻母識別)、數字識別、單音節聲調識別、雙音節聲調識別、單音節詞、雙音節詞、三音節詞、短句識別。最大言語識別率為以上項目之和的平均值。[5]
2.語音清晰度評估
即對受試者發音狀況做出評價。鑒于目前聾兒語言康復評估工具的缺乏,本研究以語音清晰度作為聾兒語言康復成效的指標,以此考察醫教結合模式的有效性。為使測試結果更近實際,本測試由市人民醫院耳鼻喉科醫生2名、語訓教師2名和當班語文1名教師共5人一起擔任測試人員共同對被測試者進行測試。主試者由市人民醫院耳鼻喉科醫生擔任,由他抽取10張單音節和10張雙音節詞測試圖片依次出示,讓受試者認讀,測試人員根據被測試者的發音,分辨其語音并作好相應記錄,然后主試者5人記錄的正確數累加平均即可算出受試者的語音清晰度。
(一)聽覺言語功能評估結果

表2 聽覺功能評估情況(單位:人)
由表2可知,在實施醫教結合模式前,聽覺言語功能處于<70%,即助聽補償效果為看話的聾兒為47人,占總數的68.1%,而最大言語識別率≥70%,即助聽補償效果為較適的聾兒僅為22人,占總數的31.9%;實施醫教結合后,聽覺言語功能處于<70%,即助聽補償效果為看話的聾兒僅為20人,占總數的29.1%,而最大言語識別率≥70%,即助聽補償效果為較適的聾兒則上升為49人,占比高達71.0%,其中,“教適”、“合適”和“最適”都在20%以上。
(二)語音清晰度評估結果

表3 語音清晰度評估結果(單位:人)
由表3可知,在實施醫教結合模式前,語音清晰度小于等于50%的人數為60人,百分比高達87.0%,其中,小于等于10%的人數百分比高達43.5%,10%<S≤30%則也達26.1%,而大于50%的僅為13.0%;實施醫教結合模式后,語音清晰度小于等于50%的僅為26人,占總人數的37.6%,顯著低于實施前的87.0%,而語音清晰度大于50%的為43人,占62.3%,顯著高于實施前的13%。
本研究結果表明,實施醫教結合后,聾兒的聽覺言語功能和語音清晰度均有顯著的上升,可知,實施醫教結合操作模式“1+X+Y”能夠有效地提高聾兒語言康復的成效,即通過實施“集體康復教育”、“個別化康復”及“家庭康復”后,聾兒的語言康復較之前的傳統教學有顯著性的提升。根據本研究結果,結合本校聾兒語言康復的醫教結合實踐,提出如下思考與建議:
(一)堅持語訓課與言語康復訓練設備相結合
隨著網絡與多媒體技術的發展,越來越多的特殊教育學校引進了高科技、互動性強的言語康復訓練多媒體設備,有效提高了康復訓練的趣味性及有效性。在助聽科技方面,數字化助聽器和人工耳蝸的普及,越來越多聾兒佩戴助聽器或植入人工耳蝸,這為聾兒言語康復奠定了聽覺基礎,能夠有效提高言語康復的可能,同時,近年來國家高度重視聽障兒童康復救助項目,免費配發助聽器或植入人工耳蝸,這在很大程度上為貧困聾兒言語康復奠定基礎。在具備上述多媒體設備和助聽科技基礎上,我們應該提高這些設備的有效使用率,掌握使用設備的技巧,讓這些助聽設備使用方法與技巧,為言語康復的有效進行提高一條新的途徑。
(二)堅持語言訓練與全面康復相結合
1.聾兒不僅要重視聽覺訓練、發音訓練和語言訓練,還要加強孩子體質的鍛煉、觀察能力的培養、情商的開發和審美能力的提高,使聾兒各個方面都能得到全面的發展。
2.根據聾兒的聽力、智力、語言表達能力、興趣愛好、年齡、心理特點等來選擇訓練的內容、方法和形式,使聾兒能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由具體到抽象按一定順序和層次安排訓練的內容。
3.在對聾兒進行訓練中要多為孩子創設語言環境,大量運用實物、圖片、玩具以及生動形象的示范、手勢、表情,幫助聾兒對所學內容充分理解。
(三)堅持學校教學與校外、家庭教學相結合
生活環境是兒童語言學習環境重要因素,這對于聾兒的言語康復也同樣重要。在言語康復過程中,我們認識到幫助聾兒“盡量避免隔離,盡早回歸主流”是特殊教育的最高目標和理想境界。為此我校通過相關宣傳活動引導青年志愿者到校開展活動時,我們會把聾兒帶到操場與青年志愿者一起參與游戲、唱歌、跳舞等活動,利用一切有利條件創設語言環境來發展他們的語言表達能力。在日常交往中,聾兒逐漸認識到語言對其生活的重要性,在此基礎上可以有效提高其參與語言康復的主動性。
密切家校合作,充分發揮家長在語訓康復的作用,形成教育合力。聾兒除了幾個小時在課堂上,大多數時間是和家長在一起的。在言語康復實踐中,教師將每日言語康復訓練的內容,學生康復情況及其存在的問題記錄在家園聯系本上,同時注明聾兒家庭言語康復訓練建議與計劃。在家庭康復方面,家長應根據家園聯系本等級的情況對聾兒進行康復訓練,并將在家掌握的情況、存在的問題做出反饋,次日到學校時把在家康復記錄交給教師。教師根據家長在家訓練的情況,適時調整康復訓練計劃與內容。
聾兒語言康復是一門交叉學科,需要學校、家庭、醫院、社區康復力量的共同配合,以特殊教育學、幼兒教育學、耳科學、聽力學、心理學、語言學、語音學等方面理論為依據,講究科學的語言康復方法,才能把聾兒潛在的能力得到最限度的發揮,使聾兒語言康復之路越走越光明!
[1]教育部師范教育司.聾童教育學[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0.
[2]黃昭鳴,杜曉新,季佩玉.聾兒康復中的“醫教結合”模式之探討[J].中國聽力語言康復科學雜志,2004(2).
[3]周紅省,易海燕,黃昭鳴,等.1+X+Y聾兒康復教育模式的實踐研究[J].中國聽力語言康復科學雜志,2006(1).
[4]黃昭鳴,陸洋,周紅省,等.生成課程在1+X+Y聾兒康復教育模式中的實踐研究[J].中國聽力語言康復科學雜志,2006(1).
[5]孫喜斌.聽力障礙兒童聽覺、語言能力評估標準及方法[M].北京:三辰影庫電子音像出版社,2009.
(責任編輯:林文瑞)
本文系福建省普通教育教學研究室2014年度立項課題“特教學校課堂教學最優化實驗與研究”(項目編號:MJYKT2014-173)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