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來提·艾買提,努爾買買提·艾則孜
(1. 新疆醫科大學附屬中醫醫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2.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維吾爾醫醫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
中藥穴位貼敷聯合西醫常規治療對老年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炎癥因子及免疫功能的影響
居來提·艾買提1,努爾買買提·艾則孜2
(1. 新疆醫科大學附屬中醫醫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2.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維吾爾醫醫院,新疆 烏魯木齊 830000)
目的探討中藥穴位貼敷聯合西醫常規治療對于老年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者炎癥因子及免疫功能的影響。方法將COPD老年患者86例納入隨機分組,對照組44例給予茶堿緩釋片、沙美特羅替卡松粉吸入劑治療,觀察組42例則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聯合穴位貼敷治療,比較2組患者各指標的改善情況及安全性差異。結果治療后,2組病情均呈現不同程度好轉,癥狀積分,腫瘤生長因子(TNF)、白細胞介素-8(IL-8)水平均較前降低,用力肺活量(FEV)、第1秒用力呼氣量(FEV1)、FEV1/FVC均明顯提高;患者免疫功能指標(CD3+T、CD4+T、CD4+/CD8+T細胞)及超氧化物歧化酶(SOD)水平均較前升高,CD8+T、急性加重次數、丙二醛(MDA)水平均較前降低,觀察組改善均更顯著,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均<0.05);2組均未發現明顯不良反應。結論中藥穴位貼敷聯合西醫常規治療老年COPD患者療效顯著,可更好地改善肺功能,降低炎癥因子水平,提高機體免疫力。
中藥穴位貼敷;老年;慢性阻塞性肺氣腫;炎癥因子;免疫功能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是臨床上一種較為常見的以呼吸困難、胸悶、咳嗽為主要表現,以不完全可逆的氣流受限為特點的呼吸系統疾病。COPD常反復發作,且呈進行性加重趨勢,吸煙、環境污染、病毒及細菌感染等因素均可導致疾病急性加重,輕者可經藥物干預緩解,重者可引起呼吸循環衰竭而威脅患者生命[1]。COPD病因尚不明確,研究顯示炎癥因子與氣道炎癥反應關系密切,是導致病情反復甚至惡化發展的重要因素[2]。COPD臨床治療多采用對癥治療為主,氨茶堿、沙美特羅替卡松粉吸入劑的應用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大多數患者的生活質量,但療效仍不理想。近年來,免疫功能降低與COPD關系的學說逐漸得到關注,筆者在常規治療基礎上聯合中藥穴位貼敷治療,使臨床療效獲得較大程度的提升,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選取2012年7月—2015年3月于新疆醫科大學附屬中醫醫院就診且確診為COPD緩解期的老年患者共86例,診斷參照《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中醫診療指南(2011 版)》[3]COPD緩解期診斷標準。患者表現為慢性咳嗽、咳痰、呼吸困難、胸悶、嗜睡、神志恍惚等癥狀,活動后加重。體格檢查可見桶狀胸,呼吸運動減弱,叩診呈現過清音或清音,心濁音界縮小,心音遙遠,呼吸音減弱。胸部X射線示肺容積增大,肋間隙增寬,肺透亮度增加,橫膈下移?;颊呔橥?;自身無其他嚴重心、肝、腎等疾??;年齡60~80歲;近期未服用本研究以外治療COPD的藥物;所有患者均經我院醫學倫理會審核通過。排除入組時COPD屬急性加重期或治療期間急性發病者;嚴重精神病不配合者;受試藥物過敏者;存在其他可引起咳嗽、氣喘的疾病者;肝腎功能及凝血功能嚴重障礙者;隨訪時未遵醫囑退出研究者。肺功能分度標準參照《慢性阻塞性肺氣腫診治指南》[4],患者FEV1/FVC均<0.7,其中Ⅰ度:FEV1>80%預計值;Ⅱ度:50%

表1 2組一般資料比較
1.2治療方法對照組予茶堿緩釋片(廣州邁特興華制藥,國藥準字H44023791)口服,0.1 g/次,2次/d。沙美特羅替卡松粉吸入劑(葛蘭素史克, 國藥準字H20140165)50/500 μg,每日2吸。觀察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進行中藥穴位貼敷治療,由白芥子、延胡索、甘遂、細辛、地龍、生姜等藥物組成,將生藥按一定比例研末至100目篩,以甘油、生姜汁制成膏劑。使用時將藥物壓成直徑1.2 cm,厚0.25 cm 的圓柱形藥餅,以無菌敷料分別固定于脾俞、腎俞、肺俞、關元等穴位,以醫用膠布固定,每次4 h,1次/d,2組均治療1個月。治療期間應注意患者皮膚是否出現瘙癢、紅腫等不適,過敏者應及時停用;治療期間急性發病,則根據具體情況給予相應藥物干預治療。
1.3觀察指標①比較2組患者治療前及治療1個月后癥狀積分,TNF、IL-8等炎癥因子水平,肺功能(FEV、FEV1、FEV1/FVC),免疫功能(CD3+T、CD4+T、CD8+T、CD4+T/CD8+T)及氧化應激(SOD及MDA)等指標水平的改善情況。T細胞亞群用流式細胞儀檢測,IL-8、TNF等指標用ELISA方法檢測,采用Cosmed肺功能儀檢測肺功能,氧化應激指標SOD水平采用黃嘌呤氧化酶學檢驗法測定,MDA則以硫代巴比妥酸方法檢測,試劑盒由南京建成生物工程研究所提供。②比較2組臨床療效及藥物不良反應情況,治療結束對患者進行隨訪,統計6個月內急性加重次數情況。
1.4療效評定標準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5]擬定。臨床控制:患者咳嗽、咳痰、喘息等癥狀及肺部濕啰音消失;顯效:癥狀急肺部濕啰音明顯緩解;有效:癥狀及肺部濕啰音有所緩解;無效:癥狀及肺部聽診音無變化或趨于惡化。

2.1癥狀積分2組治療前癥狀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各項癥狀積分均較前顯著降低(P均<0.05),且觀察組降低更顯著(P均<0.05)。見表2。

表2 2組癥狀積分改善情況比較±s,分)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
2.2肺功能2組治療前肺功能各項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治療后,2組FEV、FEV1及FEV1/FVC水平均較前顯著升高(P均<0.05),且觀察組升高更顯著(P均<0.05)。見表3。

表3 2組肺功能指標改善情況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
2.3炎癥因子2組治療前IL-8、TNF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均>0.05);治療后2組IL-8、TNF均較前顯著降低(P均<0.05),且觀察組較對照組改善更顯著(P均<0.05)。見表4。

表4 2組IL-8、TNF水平比較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
2.4免疫功能、氧化應激指標及急性加重次數2組治療前T淋巴亞群及氧化應激指標具可比性(P均>0.05);治療后,2組T淋巴亞群中CD3+T、CD4+T、CD4+T/CD8+T水平及氧化應激指標SOD水平均較前升高,CD8+T、MDA、急性加重次數水平則明顯降低,但觀察組改善均更顯著,差異具統計學意義(P均<0.05)。見表5。

表5 2組治療前后T淋巴亞群、氧化應激指標及急性
注:①與治療前比較,P<0.05;②與對照組比較,P<0.05。
2.5臨床療效觀察組臨床控制率及臨床總有效率均高于對照組(P均<0.05)。見表6。2組治療過程均未發現藥物所致不良反應。

表6 2組臨床療效比較 例(%)
COPD可由多種呼吸系統慢性疾病發展而來,早期患者癥狀多不明顯,可僅有咳嗽、咳痰等表現,隨著疾病的反復發作,患者可出現胸悶、氣短等癥狀,嚴重者靜息狀態也可發作,影響患者生活質量。近年來,人們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COPD的病變并不局限于肺部,全身各器官均可累及。患者除了可表現為肺功能降低外,還會出現蛋白質代謝障礙,運動能力下降,氧化應激,免疫功能失調,全身慢性低度炎癥等[6]。對穩定期患者進行合理的藥物干預能顯著改善其生活質量,且對于肺功能的改善有積極作用。氨茶堿具有擴張支氣管作用,沙美特羅替卡松粉包含沙美特羅和丙酸氟替卡松兩種成分,其中沙美特羅為長效β受體激動劑,能顯著對抗組胺、白三烯等炎癥因子的釋放,從而擴張支氣管;丙酸氟替卡松作為糖皮質激素制品,具有顯著抗炎、平喘的作用,且不會抑制腎上腺皮質激素分泌[7-8]。鑒于氨茶堿及沙美特羅替卡松粉療效顯著,且不良反應小,且參照國內其他文獻對照組的設置,本研究將其作為對照組用藥,觀察組則聯合中藥穴位敷貼治療。
肺功能檢查是確診的關鍵,傳統觀念認為FEV、FEV1及FEV1/FVC是評價肺功能受限的主要指標;感染假說是COPD的重要學說之一,目前已發現IFN-γ、IL-8、TNF等50多種炎癥因子與本病相關,且炎癥因子水平與肺功能分級呈正相關[9];COPD穩定期患者的免疫功能(T淋巴亞群水平)低于健康人群,與COPD反復發作關系密切[10]。TNF-α由單核巨噬細胞分泌產生,在炎癥因子網絡中起著關鍵作用,可激活炎癥細胞釋放炎癥因子,釋放更多氧自由基,從而導致COPD發生。此外,TNF-α可通過誘導單核巨噬細胞而使IL-8水平分泌增加,IL-8屬于細胞趨化因子,其濃度與氣道炎癥程度相關,可以趨化并激活中性粒細胞,生成氧自由基及炎性介質,從而損傷局部肺組織,因此常作為COPD病情監測的指標[11]。另外在TNF-α及IL-8等炎癥因子作用下,機體氧化應激反應因此活躍,從而生成大量自由基,進而引起SOD、MDA等指標的異常。且COPD病情反復急性加重多由于機體免疫力降低所致,同時長期的細菌或病毒反復感染、抗生素的使用均可使機體免疫功能紊亂和低下,增加感染的風險,并形成惡性循環以增大治療的難度。COPD引起的通氣功能障礙及由此引起的內環境缺氧可導致細胞變性壞死,進而降低CD3+及CD4+水平,這很可能是COPD免疫功能紊亂的重要原因[12]。同時,免疫功能的維持有賴于T細胞亞群中CD8+和CD4+細胞數值的平衡,而此也是免疫病理發生的重要病理基礎。CD8+升高、CD4+降低、CD4+/CD8+比例減少是免疫力低下的重要指標,可見本研究臨床指標的選擇符合此類患者的臨床病理特點,故均納入本研究以更全面地論述中藥穴位敷貼的臨床療效。
COPD屬中醫“肺脹”范疇,病位在肺,緩解期以肺虛為主,久則肺虛,子盜母氣,肺病日久脾氣亦虛,致肺脾皆虛。脾為生痰之器,脾虛失于健運,痰濁內生;久病傷腎,腎氣衰弱,氣化不利,水飲乃生;氣為血之帥,肺氣虧虛,心血的正常運行受限,以致瘀血內生,終至痰濁、血瘀、水飲等病理因素并存的局面[13]。因此,筆者認為中醫臨床治療當以補虛為主,兼以化痰、活血為法,方可調整機體陰陽,令疾病如抽絲剝繭,藥到病除。觀察組在對照組治療基礎上聯合中藥穴位貼敷治療,取足太陽經之背俞穴肺俞、腎俞、脾俞以復肺之宣降,脾之運化,腎之開闔;關元為足陽明、足三陰與任脈之交會穴,諸穴合用共奏補益元氣功效,使氣血調和,陰平陽秘。全身臟腑氣血均匯聚于腧穴,對藥物理化作用非常敏感,穴位敷貼可使藥物較長時間停留在腧穴,令藥物透過滲透吸收擴散至全身而對機體產生調節作用。藥中白芥子為君,擅治“皮里膜外之痰”,具有溫肺化痰利氣、散結通絡功效;甘遂瀉水逐飲;細辛、生姜溫肺化飲,祛風散寒,祛痰平喘;地龍通絡平喘,瘀血日久,氣機亦可受阻,因此加行氣止痛之延胡索以加強化瘀功效。現代藥理學研究發現,白芥子富含芥子堿類和硫代葡萄糖類等有效成分,芥子堿類成分具有抗氧化的效果,硫代葡萄糖苷類成分及其降解產物則具有抗氧化、止咳平喘、抗菌作用[14];延胡索、細辛均有抗炎止痛效果;地龍則有較好的抗炎平喘、抗氧化、抗凝作用;甘遂則具有較強的利尿效果。郭秀彩等[15]對于外用給藥途徑的藥物滲透量進行比較,結果指出穴位處給藥優于非穴位處。因此,觀察組應用中藥穴位貼敷治療方案的科學性在國內已有充實的相關基礎研究作支持。
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后觀察組癥狀積分,TNF、IL-8水平,FEV、FEV1、FEV1/FVC,CD3+、CD4+、CD4+/CD8+、CD8+改善情況均更顯著。鄧劍英[16]在研究中藥穴位敷貼療效時,對于2組肺功能改善進行了比較,發現敷貼聯合治療組臨床療效及肺功能指標FEV1、FEV1/FVC的改善情況均更顯著。王海峰等[17]的研究發現觀察組TNF、IL-8、CD8+水平均降低,CD3+、CD4+、CD4+/CD8+則顯著升高,上述2項研究均與本研究結果相符。本文立足臨床,對于COPD的臨床療效進行了更全面的論述,數據更翔實,具有一定的臨床及科研價值。對于急性加重次數而言,本研究結果提示穴位敷貼可有效預防急性發作的發生,但其機制是非常復雜的,與藥物治療后炎癥因子、免疫功能及氧化應激反應的改善均有密切關系。
綜上所述,將穴位敷貼應用于COPD緩解期的治療,取穴以培護正氣為本,加之敷貼中藥物消炎平喘化痰、活血化瘀為標,契合患者的病機特點,療效顯著,可進一步臨床推廣。
[1]王聰穎,張慶,張陽. 戒煙干預聯合沙美特羅替卡松粉吸入劑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療效觀察[J]. 廣東醫學,2014,35(7):1053-1055
[2]DeMeo DL. Arriving now at the crossroads of technology:sex and gender differences in COPD[J]. COPD,2011,8(4):253
[3]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學組.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診治指南(2007 年修訂版)[J]. 中華結核和呼吸雜志,2007,30(1):8-17
[4]李建生,李素云,余學慶.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中醫診療指南(2011版)[J]. 中醫雜志,2012,53(1):80
[5]國家中醫藥管理局. 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S]. 北京: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2:361-390
[6]王娜,張湘燕,張程,等.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免疫功能的變化[J]. 貴州醫藥,2011,35(7):593-595
[7]楊兆宇,崔瑾. 沙美特羅替卡松聯合噻托溴銨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及全身炎癥反應影響[J]. 現代預防醫學,2012,39(23):6360
[8]朱琳,胡桂興,麥志廣. 穴位敷貼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穩定期患者氣道重塑的干預作用[J]. 中醫外治雜志,2014,23(6):3-4
[9]李風森,同立宏,荊晶,等. 穴位貼敷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穩定期選穴及用藥規律研究[J]. 中國中醫藥信息雜志,2012,19(6):24-26
[10] 吳凱,葉軍,盧慧宇,等. 老年慢性阻塞性肺病患者細胞免疫功能的變化及意義[J]. 重慶醫科大學學報,2013,38(8):943-945
[11] 代麗. 補氣養陰方配合西藥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療效觀察[J]. 陜西中醫,2014,35(12):1579-1581
[12] 李思聰,卓宋明. T淋巴細胞免疫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發作中的影響及相關免疫干預進展[J]. 臨床肺科雜志,2015,20(10):1898-1899
[13] 蔣世偉,龐立健,朱凌云,等.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中醫“肺虛絡瘀”病機理論探析[J]. 遼寧中醫藥大學學報,2013,15(8):71
[14] 王茵萍,周靜珠,陳寶. “白芥子涂法”復方及單味藥抗豚鼠哮喘效應的比較[J]. 江蘇醫藥,2011,37(14):1643
[15] 郭秀彩,劉霞,徐月紅. 白芥子涂方穴位與非穴位給藥皮膚滲透特性的比較研究[J]. 中國中藥雜志,2012,37(7):1034-1037
[16] 鄧劍英. 穴位敷貼結合藥物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45例[J]. 中國老年學雜志,2012,32(22):5025-5026
[17] 王海峰,李素云,王明航,等. 中藥穴位貼敷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臨床觀察及免疫功能的影響[J]. 中華中醫藥學刊,2009,27(6):1209-1210
10.3969/j.issn.1008-8849.2016.30.031
R563.3
B
1008-8849(2016)30-3393-04
2015-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