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述《看得見風景的房間》背景的象征意義

段峰松

摘 要：《看得見風景的房間》是二十世紀英國小說家愛德華·摩根·福斯特的第三部長篇小說。本文通過對《看得見風景的房間》背景的象征意義的挖掘，說明這些背景如何與小說的情節(jié)發(fā)展相吻合，以及它們如何幫助福斯特更好地表達小說的主題。

關鍵詞：愛德華·摩根·福斯特 《看得見風景的房間》 象征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1578（2016）05-0021-02

1 引言

《看得見風景的房間》是二十世紀英國小說家愛德華·摩

根·福斯特的第三部長篇小說。小說的第一部分發(fā)生在意大利，第二部分發(fā)生在英國。在這部小說中，意大利和英國絕不僅僅是地理上的名稱，它們蘊含著更深刻的象征意義。它們代表著一種觀念，一種生活方式。不僅地點如此，就連小說中出現的季節(jié)和天氣也不是簡單的環(huán)境描寫，它們與小說的情節(jié)發(fā)展相吻合，象征著女主人公露西覺醒、成長的歷程。

2 地點的象征意義

英國就像巴特利特小姐呈獻給露西的一樣“那是個沒有歡樂也沒有愛的世界……那是個充滿戒備與障礙的羞怯的世界”。這個世界缺乏“每時每刻都可能促使生命開花結果的愛與真誠”。人們受“迂腐的道德觀念”和“陳舊的錯誤觀念”的束縛，生活枯燥無味。他們壓制自己的真實感情，認為表現出激動等這樣的情緒“有失君子風度與大家閨秀的風范”。在福斯特看來，他們思想混亂，是大步前進的“黑暗中的大軍”。“他們既不受感情支配，也不受理智驅使，卻跟著時髦口號，大步走向自己的命運。這大軍中多的是愉快、虔誠的人。然而他們卻向唯一值得重視的敵人—心中的敵人—投降了。他們違犯了愛情與真理，因而他們對美德的追求是徒勞的。隨著歲月的流逝，他們受到了指責。他們的風趣與虔誠出現了裂縫，他們的機智變成玩世不恭，他們的大公無私變成假冒偽善；無論他們走到哪里，他們都感到不舒服，也使別人感到不舒服。”這些所謂的中產階級的紳士表面上看彬彬有禮、講究文雅舉止、有教養(yǎng)，實際上高高在上、自命不凡、虛偽、勢利、傲慢、沾沾自喜、刻薄、冷淡。他們“筑起了柵欄”，與人交往時存在著“無法搬掉的屏障”。同時這些體面人士也沒有把女性放在平等的地位去看待。他們把女性作為受男性領導和保護、等待騎士去拯救的藝術品。女性被教導要成為“中世紀女士”那樣的“理想人物”。在英國社會拘泥世俗常規(guī)和過分注重得體的社交禮儀的環(huán)境下，中產階級抑制自己的真實情感，與人交往時客套、拘謹，缺乏活力和人情味，成為了福斯特所批判的“發(fā)育不良的心”的人。

小說中出現的兩個場景是英國社會的典型縮影。其中一個就是小說一開篇給我們呈現的意大利佛羅倫薩的貝爾托利尼公寓。這個公寓雖然位于異國他鄉(xiāng)，卻完全是一副英國派頭。不僅“滿口倫敦東區(qū)土話”的房東太太和公寓的陳設布置使露西覺得“像是還在倫敦”，而且即使到了意大利旅游，英國社會等級森嚴的氛圍依然揮之不去。一個極具代表性的細節(jié)就是當講真話、好心腸的艾默森父子提出把看得見風景的房間和露西和她的表姐巴特利特小姐交換時，卻因為不夠委婉得體被認為缺乏教養(yǎng)而不被公寓內的其他身份較高的游客認可。另外一個就是塞西爾位于倫敦的家—“維斯太太的陳設齊全的公寓”。露西去倫敦探望維斯太太，一天，維斯太太“把那些名人的孫兒輩湊攏來，設了一次晚宴。那天菜肴實在不怎么樣，但人們的談話中流露出一種不乏俏皮勁兒的厭倦情緒，倒給了露西很深刻的印象。看來人們對一切都感到無聊。一個個慷慨陳詞，卻又突然講不下去了，但仍能保持風度，在一片友好的笑聲中，重新振作起來”。維斯太太對待塞西爾“也很生硬，仿佛塞西爾不是一個兒子，而可以說是一群孝順的人”。露西意識到“她的倫敦生涯將使她與她過去所熱愛的一切疏遠一些”。英國就像“看不見風景”的“房間”，枯燥、沉悶、封閉、壓抑。

意大利是一個平等、自由的世界。在這種氛圍下生活的意大利人熱情奔放、真誠坦率地表達內心的真實情感。意大利馬車夫法厄同就是一個典型例證。在去菲耶索萊的路上，“他請求讓普西芬尼搭車”，在普西芬尼被準許上車坐在他旁邊后，他“立即把左邊的韁繩套在她的頭上，這樣就能讓自己摟著她的腰趕車。她并不在乎……這次游覽真正感到樂趣的只有他們……馬車又意外地向前傾斜……法厄同竭力想同普西芬尼接吻，已努力了好久，這時剛成功”。法厄同不僅自己能夠對愛情做出充分的回應，還充當了露西和喬治之間愛情的橋梁。當露西問法厄同“好先生在哪里”時，法厄同認為“好先生”理所當然是喬治，而不是露西要找的兩位牧師先生。就像畢比先生說的“意大利這個民族……我們自己還不知道想要什么，他們倒先知道了……他們知道我們在想什么，能預先說出我們的愿望……他們把我們心里所想的都暴露無遺”。他要把露西帶到喬治所在的地方。在去找“好先生”的途中，法厄同“采摘了一些大朵藍色紫羅蘭”給露西，露西覺得“和這位普通人在一起，世界是美好的，也是直接相通的”。在露西掉在鋪滿紫羅蘭的臺地上（而這正是喬治所在的地方）時，法厄同鼓勵露西“勇敢一些……勇氣加上愛情”。正是在法厄同的幫助下，露西看到了春天的美景，更重要的是感受到了真正的愛情，對露西的覺醒、成長起到了巨大的推動作用。“意大利式的聯(lián)盟永遠是與青春結盟的。”露西回到英國后，“試圖回憶她在佛羅倫薩時的情緒：那是真誠熱烈的情緒，給人的啟示是美”。老艾默森先生教導露西“不要思想混亂”時說過“請記住俯瞰佛羅倫薩的重重山巒，還有那片風景”。意大利給露西展現的是美和熱情。

3 季節(jié)、天氣的象征意義

露西到意大利佛羅倫薩旅游的季節(jié)是春天。春天是萬物萌發(fā)的季節(jié)。福斯特這樣安排象征著露西的覺醒、成長由此開始。露西和喬治之間的愛情被巴特利特小姐阻斷后，法厄同“預言風暴即將來臨”，接著“天色暗下來，同時下起了雨”，隨后露西來到巴特利特小姐的房間“聽任表姐的擺布”，“雨水從黑色窗戶上淌下來，這間大房間又濕又冷”。這象征著露西向迂腐、陳舊的傳統(tǒng)屈服了。露西回到英國后再次遇到喬治時，“那是個星期六的下午，大雨方過，顯得生機盎然，陽光燦爛，雖然已是秋天季節(jié)，卻蘊藏著青春氣息”。這象征著露西內心向往自由、平等的意識將再次被喚醒。露西被喬治親吻時，是“巴特利特小姐到來后的那個星期天是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像那一年的大多數日子一樣”。這象征著露西已經覺醒，盡管她還沒有邁出最后勇敢的一步。在露西拒絕喬治的愛情后，“她不禁意識到秋意。夏天即將過去，薄暮中吹來了衰敗的氣息，使人倍加感傷，因為它使人想起了春天。一片猛烈地顫動的樹葉在她的身旁飛舞而過，而其他的樹葉卻一動也不動地躺在那里。大地正在迅速地重新進入黑暗，那些松樹的陰影正在悄悄地籠罩風角……整整下了一天大雨”。這象征著露西此時處于黎明前的黑暗狀態(tài)，在她徹底覺醒前，沒有“傾聽自己內心的呼聲”，仍然處于思想混亂的狀態(tài)。露西和喬治再次回到意大利佛羅倫薩的貝爾托利尼公寓時，“又是春天了”。這象征著露西徹底覺醒，由童年進入青春年華的成長歷程已經完成。

4 結語

在《看得見風景的房間》這部小說中，背景（地點、季節(jié)、天氣等）不是簡單的環(huán)境描寫，福斯特賦予了它們更深層次的象征意義。通過對這些背景象征意義的挖掘，我們發(fā)現這些背景不僅與小說的情節(jié)發(fā)展相吻合，更重要地是它們幫助福斯特更好地表達了小說的主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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