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學舟
耿樂曾經說,在中國要做同志生意,首先得過他這一關。作為國內第一大同志社交軟件Blued的創始人,掌控著巨量同志人群的用戶流量,他確實有說這話的資本。數據顯示,目前Blued在中國男同社交領域占據90%的市場份額——即使多數同志手機里并非只裝有一個交友軟件,90%也是一個超高的數字。
“隨著我們的用戶量級達到了一定的點(截至2016年2月,用戶量2700萬),在國內同志社交這塊也已占據近九成的市場份額,我們開始考慮是不是可以做一些營收了。而從去年底開始,移動直播的浪潮隱隱掀起,我們看到了這股浪潮,做了直播業務,趕上了直播在互聯網發展的這波紅利,于是我們正式開啟了商業化。”耿樂告訴《財經天下》周刊。
Blued直播業務在上線不久后,就為公司帶來了可觀的收入。耿樂此前在接受媒體采訪時就曾表示,2月開始,Blued直播流水就過千萬元,已經可以覆蓋Blued全部的成本。而Blued直播運營負責人儲浩則向《財經天下》周刊透露,現在不僅能做到覆蓋整個公司的成本,還能有盈利。公司定下的目標是,希望到今年年底能夠達到數億元的月流水。
直播上線后各項數據的持續向好,也使得多家投資機構開始接觸Blued。今年“同志驕傲月”的第一天(6月1日),Blued宣布了C輪及C+輪共數億元融資的消息。C輪融資由Ventech China領投,香港新世界集團、BAI和DCM跟投,C+輪由嘉御資本領投,中手游跟投。
為何在多數直播App仍在燒錢的當下,Blued卻能迅速實現盈利?“直播其實就是個流量游戲。如果平臺本身就有流量,其實就是主播在依賴你。如果你本身沒有流量,就要依賴主播來給你拉流量,那毫無疑問就要貼錢去做了。”儲浩表示。
他分析,現在市場上,燒錢的直播模式有兩種:一是用所謂的“互聯網思維”在做直播。很多現在風口上的直播公司模式就是在初期拼命往里砸錢,通過提高給主播、給公會的分成比例,甚至是砸錢來獲取優質主播資源,再借由這些主播的影響力為平臺獲取用戶和流量。“但直播從誕生那天起,玩法就是向用戶要錢。”
二是如游戲直播這類,首先游戲主播成金字塔階梯排列,塔尖上的人自帶大量用戶,簽約費亦是天價,直播平臺在爭搶這樣的主播上花費了大量成本。其次,游戲直播受眾多為一二線城市青少年人群,有時間看直播,但消費能力有限且刷禮物的沖動也不高。
但對于Blued直播來說,一方面,由于目前社會狀態下同志人群與直人之間有天然的區隔性,使得Blued在直播功能上線之初就建立了人群上的一道壁壘,且這一壁壘會長期存在。另一方面,其2700萬的用戶基礎,不僅有效地解決了主播的來源問題,也為這些主播提供了現成的、精準度極高的觀眾。這些觀眾的主體為二三線城市中既需要娛樂出口,也具有一定消費能力的人群。
據儲浩稱,Blued直播目前帶寬成本僅占營收的15%~20%,ARPU(每用戶平均收入)高出市場上其他直人泛娛樂直播軟件20%以上。
在解決了主播和用戶的來源問題后,Blued直播業務要考慮的則是如何將他們從主軟件上轉化到直播功能上來。
在用戶層面,初期直播功能在Blued上屬于二級入口,為了更方便用戶的轉化,如今已經將直播功能上調為一級入口。此外,Blued在早期還嘗試過,將社交信息通知與直播通知整合,只要關注的人開播,就會自動推送給用戶提醒,以期獲得更高的轉化率。
目前,在Blued數百萬的日活中,直播業務能占到四成以上,高峰時期甚至可以達到一半。“一方面Blued主App給直播間帶來了很多流量;另一方面,直播上線也讓Blued的日活有很大的提升。目前周用戶留存率基本能高出其他直播平均10個百分點。”儲浩稱。
在主播層面,儲浩介紹,目前Blued直播上的主播分為三類,一是普通主播,他們沒有固定的直播時間和粉絲,給他們的分成比例也是最低的;二是公會主播,公會會投入更多的精力在挖掘和培養主播上,給到公會一個較高的禮物分成比例,公會再把其中一部分分給旗下主播;三是簽約主播,他們在Blued直播上已經有一定人氣,并且跟粉絲也建立了較強的社交關系,會給他們高出前兩者的分成比例,最高的可以到90%,還會有部分獎金,以期他們能夠長期地留在Blued直播。
“Blued目前并不缺主播,我們在沒有做任何工作的情況下,就已經有十多萬主播。最困擾的事是,如何從他們中間選出真正優秀的人來,以及用哪些更好的方法和機制去培養他們。”儲浩同時表示,主播負責生產UGC(用戶生產內容)的內容,未來還會更多地向如直播綜藝等PGC(專業生產內容)內容做延伸。
事實上,Blued今年在商業化上的規劃主要有兩個:一個是直播,一個是廣告。目前這兩塊營收占比大約是9∶1。不難看出,直播業務的成功對Blued本身的巨大貢獻,但直播只是一個開始, Blued對廣告、電商、游戲、旅游等也都寄予厚望,后續將根據形勢做不同的策略調整。
“Blued不只是一家社交軟件,更應該是一家同志生態互聯網公司。”耿樂向《財經天下》周刊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