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夢想在苦樂中蜿蜒
——《二十歲的巴黎》中的心的天空

○張曉玲

讓夢想在苦樂中蜿蜒
——《二十歲的巴黎》中的心的天空

○張曉玲

鄒凡凡在過的生活，是我一直想過而沒有能力和機會去過的。大概也是很多人一直想要，最終卻因種種原因沒能得到的。當很多人還在原地張望和猶豫，以至于錯過的時候，她已經奮力躍了過去。所以，這是一部夢想之書，懷揣夢想的人應該閱讀。

這本書出版的時間有點久遠，迄今已然十載有余。如今的鄒凡凡，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成功獲得了博士學位，定居巴黎，過著愜意的生活。并且，已經出版了很多銷量不錯的圖書，很受讀者的歡迎。

但我依舊愿意向大家介紹她書寫的第一本書，她把年輕的自我與才情盡情地揮灑在這本小小的書中，寫得那樣豐滿與投入，充滿感染力。

起先，這本書吸引我的是鄒凡凡的幽默。我在地鐵上看她的書，因為總是冷不丁笑出聲來，弄得邊上的人總是看我。鄒的幽默是很喜慶和溫暖的。有的人的幽默會讓你覺得冷，讓你覺得說笑話的人正抱著胳膊斜眼看你笑不笑，但鄒的幽默不是的，鄒是自己先笑的。她笑著講給你聽，然后讓你跟她一起笑。她寫文章不端架子，以讓你收到為主，不會假裝言猶未盡，讓人摸不著邊際。這是她的體貼。比如她寫自己就讀的學校小，說“廁所里面僅有攤位一個，可以做到一邊如廁一邊洗手”，“院子里有棵枝繁葉茂的老梧桐，夏天里，全校師生都能夠籠在它溫柔的蔭蔽之下”。她媽媽讓她早起鍛煉身體，繞操場跑兩圈，她回答說，“除非我是螞蟻他們家的”。她寫和她同去應征的人，“長相像家具一樣，有點愁苦”。這樣柔軟生趣的文字，只有對生活飽含了愛的人才能寫出來。

幽默之外，亦有情感。《方姐》這一篇，有著因真實而生體諒，因體諒而生出的氣度。一個在異國他鄉飄零的女子，一個年華不再、善良虛榮的女子，她扭曲的價值觀與她的渴望、無奈完全交織在一起，像一支混亂卻熱烈的曲子，堅持著一路彈下去，不堪入耳，又能讓人熱淚盈眶。年輕潑辣的女生丹丹，在巴黎生存如同在濁水之中撲打求生，向理想高歌行進的同時遭受情感的挫折、背負著家庭的重擔……女作家寫女人，往往都帶有極大的善意和諒解，由此方能觸摸到最細膩的情感，這樣的情感，鄒凡凡處理起來，都舉重若輕。

而這么多面孔的背后，“我”是一直存在的那一雙眼睛和一個靈魂。隨文配附的少量寡淡的圖片根本無法和如霓虹般紛繁陸離的文字相媲美，鄒凡凡那二十歲的巴黎似乎是下了夜雨的街道，那些她所用力托出的人物和事件，只是地面上的倒影，而真正閃爍著的美麗存在，是她本人。她在二十打頭的年月里，在巴黎這所由陌生至熟悉的城市里掙扎浮沉。在所有的故事里面，我都看到一個奔忙的小小身影，找房子，做Babysitter，讀書，打工……這樣的大面積的辛苦勞累，那些深夜滴落于枕上的淚，在她看來只是咬嚙人的小煩惱，而那些在隙縫中漏下的些許歡樂，她將它們放大至全部。她把巴黎比作荒島，自比為劫后余生的魯濱遜，大約是由衷地感到孤獨，又由衷地感到慶幸，是瀟灑地看穿，卻又樂在其中——我以為這是此書全部的力量所在。

人在一生中，難免要進入陌生的環境——新學校、新單位、新小區，或者到異國留學、工作，甚至定居。如何克服新環境“賜予”我們的困窘——最重要的，以何種心態面對，讓夢想繼續，這本書會讓我們有所開悟。

當然，書中還有更多的東西，我不能一一寫出。有人會因此書獲得快樂，也有人會從此書獲取實現夢想的力量。對我來說，尤為重要的是，我在這本書里看到一個珍貴的、真實的人。

合上這本書，你一定會感覺到，那個深埋在你心靈深處的夢想，原來并未枯萎，它隨時蠢蠢欲動，準備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