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五”時期服務業增長趨勢預測與展望
——兼論為經濟增長提供新動力的服務產業

郭懷英

?

“十三五”時期服務業增長趨勢預測與展望
——兼論為經濟增長提供新動力的服務產業

郭懷英

摘要：在“十三五”決勝全面小康社會階段，服務業及其內部新動力性產業發展趨勢事關我國能否爬坡過坎和建成全面小康之全局。測算表明，“十三五”的前三年服務業年均增長8.3%左右，至少拉動GDP增長4.3%；后兩年服務業年均增長8.8%左右，至少拉動GDP增長4.9%，加上工業和農業增長，就能夠支撐“十三五”時期經濟實現6.5%以上的中高速增長。研發設計、現代金融等八大高成長性產業將為經濟增長提供新動力。在積極推進工業結構調整的同時，要加強服務業結構性改革，實施力度更大、更直接的產業政策，加大對高成長性服務業的支持和保障，著力創設良好發展環境。

關鍵詞：“十三五”服務業增長趨勢經濟增長新動力高成長性產業

“十二五”時期以來，從三次產業供給結構看，服務業正在成為結構轉換和經濟增長的新動力。過去經濟增長的主力工業增速出現趨勢性下降，伴隨著鋼鐵、有色等重化工業的下行，第二產業增加值增速從2011年的10.8%下降至2015年的6.0%，對國內生產總值(GDP)的貢獻從51.5%下降到34.2%。與此相反，服務業無論從增速、比重還是貢獻看，正在為經濟增長提供重要支撐。2010—2014年服務業增加值年均增長8.6%，2015年增加值同比增長8.3%，高于工業和GDP增速2.3和1.4個百分點，連續14個季度實現“雙超越”；服務業占GDP的比重不斷創新高，2015年為50.5%，已經占到國民經濟的半壁江山，高于第二產業10個百分點；服務業對經濟增長的貢獻2015年達到了60.7%，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在“十三五”決勝階段，服務業發展趨勢如何？對經濟增長的支撐力多大？在服務業內部又有哪些產業能夠引領服務業并對經濟發展提供新動力？這些問題事關我國能否爬坡過坎、邁過中等收入陷阱、建成全面小康的全局和關鍵，迫切需要研究破題，正確引導輿論導向，樹立經濟發展信心，填補國內相關研究空白，為國家宏觀決策提供重要參考。

一、“十三五”時期服務業總體增長趨勢預測

“十三五”時期服務業發展趨勢如何，對經濟的支撐力有多大？通過對服務業五大行業客觀趨勢及其對服務業拉動力的分析預測得知：五大行業中“其他服務業”和金融業能夠為服務業快速增長提供主要支撐，兩大主力每年至少合力支撐服務業增長6.1%，使得“十三五”時期服務業總體保持較快增長。“十三五”的前三年服務業至少年均增長8.3%，拉動GDP增長4.3%；后兩年服務業至少年均增長8.8%，拉動GDP增長4.9%(表1)；到2020年服務業占GDP比重可能達到58%左右。期間只要不發生大的系統性金融風險，服務業和工業、農業一起就能夠支撐經濟實現6.5%以上的中高速增長。

表1“十三五”時期五大行業拉動服務業點數及服務業拉動GDP點數預測

行業年份 201520162017201820192020服務業拉動GDP點數4.204.314.434.514.945.07服務業總體增速(%)8.318.288.288.288.828.82批發零售、住宿餐飲業拉動服務業點數1.181.371.371.371.401.40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業拉動服務業點數0.600.380.380.380.360.36金融業拉動服務業點數2.552.552.552.552.552.55房地產業拉動服務業點數0.460.480.480.480.550.55其他服務業拉動服務業點數3.523.503.503.503.963.96 數據來源:國家統計局網站年度數據和《中國統計年鑒》相關年份數據。注:(1)服務業總體增速系依據五大行業拉動點數加總而得,均為不變價。2015年數據為預測數據。(2)表中數據保留兩位小數,是為了更好體現拉動點數的細微變化,避免加總時出現誤差。表中所列拉動點數基本為增長下限值。

對五大行業的具體預測分別如下：

(一)“其他服務業”快速增長，預計每年至少支撐服務業增長3.5%

從統計角度看，“其他服務業”包括了主要的生產性服務業、生活性服務業和公共服務業。受新業態新產業支撐，“十二五”時期以來“其他服務業”發展加快，2010—2014年增加值年均增長8.3%，2015年增長9.2%，占服務業的比重達到38.3%。“十三五”時期，產業融合發展和消費結構升級趨勢更為明顯，科技、商務等生產性服務業和文化旅游、健康養老等生活性服務業發展空間巨大。預計“十三五”的前三年“其他服務業”年均增長至少9%，占服務業比重為38.5%，至少拉動服務業增長3.5%；后兩年隨著發展形勢變得更好，增速會提高至10%左右，占服務業的比重達到39.6%，至少拉動服務業增長4%，將對服務業增長形成強有力的支撐。

(二)金融業增勢強勁，預計每年支撐服務業增長約2.6%

受經濟發展需求拉動和金融改革推動，“十二五”時期以來金融業增長勢頭強勁，2010—2014年增加值年均增長9.2%，2015年大幅提高至15.9%，占服務業的比重達到16.8%。“十三五”時期，產業發展升級對金融業需求強烈，相對寬松的貨幣政策使得銀行存貸款規模穩定擴大，資本市場交易量大增，盡管股市波動會在短期內影響金融業增長，但不會改變金融業快速增長的長期趨勢；*厘清金融業增加值統計方法，對預測其發展趨勢及對國民經濟增長的貢獻至關重要。金融業增加值由銀行業、證券業、保險業以及其他金融活動四個子部門增加值組成。從分布看，銀行占據了金融業增加值的絕大部分。2013年金融業增加值中，銀行占比高達85.8%，而證券業占比僅為3.2%，保險和其他金融業占比分別為6.4%和4.5%。也就是說，2015年金融業的迅猛增長，主要來自于存貸款規模的穩定擴大以及資本市場交易量的大增。金融業季度增加值雖然與證券市場交易量的波動直接相關，但國家換算系數在一定程度上會對沖這種波動給增加值造成的影響。保險業和其他金融業等非銀行金融機構亦得到高速發展；預計金融業增加值年均增長在15%左右，結合其占服務業17%的份額，每年將支撐服務業增長2.55%左右。

(三)批發零售住宿餐飲業緩慢增長，預計每年拉動服務業增長1.3%以上

受整體經濟下行等因素影響，傳統日用品消費增長相對緩慢，高端餐飲酒店住宿收入下降，電商沖擊下傳統零售業表現低迷。“十二五”時期以來批發零售住宿餐飲業發展緩慢，2010—2014年批發零售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1.3%，2015年大幅下滑至6.1%，占服務業的比重降至19.4%；2010—2014年住宿餐飲業增加值年均增長5.8%，2015年增長6.2%，占服務業的比重為3.6%。“十三五”時期，批發零售業面臨著結構調整和轉型，總體呈現降中趨穩的態勢，預計前三年每年緩慢增長6%左右，占服務業比重為19%，每年拉動服務業增長1.14%；后兩年新興業態和消費升級類商品消費增長加快，增速上升至6.5%，占服務業比重降至18%，每年約拉動服務業增長1.17%。隨著食品安全和特色化餐飲供給水平的提高，預計未來五年住宿餐飲業年均增長6.5%左右，占服務業比重為3.5%左右，年均拉動服務業增長0.23%。綜合兩個行業，“十三五”的前三年批發零售住宿餐飲業年均拉動服務業1.37%，后兩年拉動服務業增長1.4%。

(四)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業降中趨緩，預計每年拉動服務業增長近0.4%

受重化工業下行影響，占比重較大的資源性物流需求下降，“十二五”時期以來交通運輸倉儲郵政業增速在波動中下降，2010—2014年增加值年均增長7.6%，2015年增速下降至4.6%，占服務業的比重為8.9%。“十三五”時期，受重化工業繼續下行影響，工業物流仍處于低位運行狀態，預計前三年年均增長在4.5%左右，占服務業比重為8.5%，拉動服務業增長0.38%；后兩年高端制造物流和互聯網消費物流帶動作用有所加強，總體增速維持在4.5%左右，占服務業比重降至8%，每年拉動服務業增長約0.36%。

(五)房地產業在筑底中趨穩，預計每年拉動服務業增長近0.5%

受宏觀經濟下行和人口結構所決定的購房人口、城鎮居民住宅需求等房地產需求指標出現峰值后下降，房地產投資和銷售大幅下滑，“十二五”時期房地產業從高速增長轉為在低位運行，2010—2014年增加值年均增長5.8%，2015年增速降至3.8%，占服務業的比重為12.1%。“十三五”時期，隨著政策環境放松，一二線城市房地產市場逐步活躍，市場逐步探底回升，預計前三年年均增速在4%左右，占服務業比重12%，每年拉動服務業增長0.48%；隨著二孩政策的實施、新型城鎮化繼續推進，將新增一部分商務和居住用房需求，后兩年增速回升至5%左右，占服務業比重11%，每年拉動服務業增長約0.55%。

二、“十三五”時期引領服務業的八大高成長性產業展望

理論上說，市場需求和技術進步是促進產業發展的根本力量。“十三五”時期服務業加快增長的重要推動力，主要來自四個方面：一是經濟轉型升級，主要是工業轉型升級對服務業的強烈要求；二是中產階級壯大、消費結構升級對高品質生活的旺盛需求；三是技術進步，特別是“互聯網+”是服務業增長的重要動力；四是政策和體制改革推動，社會資本和外資加速向前景好的服務領域配置。從總體上看，“十三五”時期服務業面臨非常有利的發展條件和環境。在市場需求、技術進步、政策改革支持等多方面積極因素的綜合推動下，“其他服務業”和金融業中的新模式、新業態、新產業將不斷涌現。

按照高成長性、高附加值、強帶動性和綠色可持續四大選擇標準，我們把“其他服務業”中衍生發展成的研發設計等生產性服務業、互聯網信息服務業、旅游業、文化產業、生命健康產業和養老產業，加上現代金融業和由交通運輸倉儲轉型發展的現代物流業，共八大產業作為未來經濟增長的支撐性產業。“十三五”時期將是這八大產業快速壯大的階段，其增長都將超過服務業總體增速，將成為服務業發展的新引擎；初步估算，到2020年八大產業增加值總量將占到GDP的50%左右，為經濟增長提供新動力。

(一)研發設計等生產性服務業

“十三五”時期是我國工業轉型升級的決勝時期，也是我國經濟實現大突破、大融合、大轉型的關鍵時期。目前，生產性服務業仍處于市場培育階段，對科技創新和產業發展的支撐能力較弱。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生產性服務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長期維持在15%左右，落后于發達國家一倍還多，仍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未來五年，經濟轉型升級的強烈要求、科技革命的推動、不斷加大的政策支持，都將促進制造業與服務業融合發展，科技研發、創意設計、檢驗檢測、商務咨詢、環保服務等生產性服務業，以及研發、供應鏈管理、標準等生產性服務環節將得到培育壯大。根據總體預計，“十三五”時期研發設計等生產性服務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2%以上，到2020年占GDP比重在19%左右，成為經濟增長的主要支撐性產業(表2)。

表2“十三五”支撐經濟增長的八大高成長性服務業展望

行業“十三五”年均增速“十三五”產業規模2020年產業增加值占GDP比重產業新增長點研發設計等生產性服務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2%以上增加值規模近19萬億占GDP比重19%左右,為國民經濟主要支撐性產業科技研發、創意設計、檢驗檢測、商務咨詢、環保服務等互聯網信息服務業總收入年均增長15%左右產值規模超過10萬億占GDP比重4%,為國民經濟新增長點軟件信息服務、電子商務、在線產業帶等旅游業總收入年均增長14%左右增加值規模近8萬億占GDP比重近8%,為國民經濟新增長點休閑度假、文化旅游、鄉村旅游、生態旅游、“互聯網+旅游”等文化產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3%左右增加值規模達到5萬億占GDP比重近5%,為國民經濟新增長點影視傳媒、“互聯網+文化產業”等生命健康產業消費收入年均增長15%以上產值規模約10萬億占GDP比重近4%,為國民經濟新增長點亞健康和慢性病醫療服務及健康管理、康復治療、健康養生、醫療旅游、健身娛樂等養老產業消費收入年均增長15%以上產值規模約8萬億占GDP比重3%左右,為國民經濟新增長點護理照料等養老服務、養老金融、養老地產和養老產品等現代金融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5%左右增加值規模約11萬億占GDP比重近10%,為國民經濟主要支撐性產業基金、融資租賃、信托、互聯網金融等新興金融等現代物流業增加值年均增長8%左右增加值規模約6萬億占GDP比重超過5%,為國民經濟新興支柱產業電商物流、冷鏈物流、第四方物流、保稅物流、智能化物流等 資料來源:作者測算整理而得。注:(1)增速均為不變價或可比價。(2)現代金融、現代物流、互聯網信息服務和文化產業與第一類生產性服務業存在一定量的重復計算,但由于這四大產業隨著新技術的應用和消費需求的增長,與民生消費相關的業態創新比例逐漸加大,故作為一大產業單獨列出。(3)文化、健康、養老產業是典型的以服務為核心、通過服務帶動制造的全產業鏈型產業,由于現階段被帶動的制造部分比重較小,故在規模測算中沒有剔除。

(二)互聯網信息服務業

“互聯網+”國家戰略的實施，移動互聯網、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等新一代信息網絡技術迅猛發展，進一步向經濟社會各領域滲透融合，不斷催生新業態、新模式。加上原有的軟件信息服務業產業優勢，整個互聯網信息服務業成為支撐經濟增長的又一主動力。我國互聯網信息服務產業將進入由大變強的關鍵時期。據保守估計，“十三五”時期軟件信息服務增加值年均增長12%以上，互聯網服務業收入年均增長20%左右，2020年互聯網信息服務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在4%左右，成為國民經濟的新增長點。

(三)旅游業

目前，旅游業已進入到以大眾消費為支撐的快速發展階段，旅游已成為居民經常性的消費方式，2015年中國國內旅游消費、境外旅游消費均列世界第一。“十三五”期間旅游消費和投資仍將保持旺盛增長，旅游需求潛力被大大釋放，休閑度假、文化旅游、鄉村旅游、生態旅游、“互聯網+旅游”成為新增長點。在市場資源配置作用下，整個旅游業由觀光型為主向休閑度假型為主轉變。預計“十三五”期間全國旅游總收入年均增長14%左右，到2020年旅游業增加值占GDP比重達到8%，成為國民經濟的新引擎和新增長點。

(四)文化產業

文化產業代表著一個國家和區域的軟實力，在引領時尚、形成創意、提升產業文化含量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由于近年來政策支持力度不斷加大，各路資本加快進入，文化產業已進入快速發展和轉型升級的新階段，近十年來增加值增長一直保持在12%以上，電影娛樂、數字出版、網絡游戲等新興產業增長更是超過30%。“十三五”時期，在政策、技術、資本和市場等多種因素推動下，年輕人消費主導的電影、游戲、動漫和互聯網新媒體等影視傳媒產業仍將高速增長，“互聯網+文化產業”等新興產業成為主流，文化服務帶動文化產品制造快速發展。根據總體預計，“十三五”時期文化產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3%左右，到2020年增加值占GDP比重達到5%，成為國民經濟的新引擎和新增長點。

(五)生命健康產業

生命健康產業是以生命科學技術為先導，為人類健康提供產品、治療、管理、維持及相關服務的全產業鏈型產業。未來隨著國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和健康意識不斷增強，以及醫療保障和商業健康保險制度的建立與完善，國內健康市場需求將日益擴大。醫療服務和健康管理方面的剛性需求得以有效釋放，我國將成為全球最大的健康市場。以亞健康和慢性病醫療服務及健康管理為核心，康復治療、健康養生、醫療旅游、健身娛樂為新亮點，生命健康服務業將帶動健康食品、藥品、醫療器械、中醫藥、保健用品、健身產品等支撐健康產業快速發展。預計“十三五”時期健康產業消費收入年均增長15%以上，到2020年增加值占GDP比重達到4%，成為國民經濟新的增長點。

(六)養老產業

加快發展養老產業，是應對老齡社會快速到來、培育經濟新動力的客觀需要。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快速發展，失能、半失能、失智以及80歲以上高齡老人的數量持續增長。據保守估計，到2020年在2.48億60歲以上老年人口中，這部分剛需群體至少有5000萬人。“十三五”時期，在需求大、政策優、環境好三大機遇合力支持下，我國養老產業進入快速推進期，政策長效激勵機制逐步建立，“剛需群體”消費潛力加速釋放，養老服務業將帶動養老地產和養老產品業快速發展。根據總體預計，“十三五”時期養老產業消費年均增長15%以上，增加值占GDP比重3%左右，成為國民經濟新的增長點。

(七)現代金融業

金融業作為國民經濟發展的血脈行業，隨著金融深化改革的推動，金融業仍將保持快速增長趨勢。“十三五”時期，股票債券多層次資本市場將逐步建立并完善，金融業發展重心將更多轉向資本市場，專業化、多元化的消費金融機構不斷壯大，互聯網金融等新興金融機構蓬勃發展，金融業在不斷做大的同時也在做強，將對經濟發展發揮更為重要的資源配置功能。預計“十三五”時期金融業增加值年均增長15%左右，2020年占GDP比重近10%，成為經濟增長的主要支撐性產業。

(八)現代物流業

從發展趨勢看，物流業與制造業聯動發展逐步加強，航空制造業等高端制造業物流加快增長，民生領域消費物流需求增勢強勁；冷鏈物流、第四方物流、保稅物流等現代物流新業態將蓬勃發展。據總體判斷，“十三五”時期資本和技術雙輪驅動，物流效率不斷提高，現代物流業總體增長速度緩中趨穩，增加值年均增長8%左右，2020年占GDP比重超過5%，成為國民經濟新興支柱產業。

三、發揮服務業支撐作用所需的保障條件和環境

國家要在積極推進工業結構調整的同時，加強服務業結構性改革，實施力度更大、更直接的產業政策，加大對高成長性服務業的支持和保障，著力創設良好發展環境，發揮八大服務產業的優勢和潛能。

(一)放寬準入擴大開放，引導各類資源流向高成長性服務領域

加大簡政放權力度，放寬八大服務領域市場準入和經營許可，建立平等規范、公開透明的市場準入標準，建立便利的工商登記制度，打破地域分割、行業壟斷、廣泛吸收社會資本參與。深化對外投資管理體制改革，降低外商投資準入限制，推動金融、文化、航運、商務等服務領域擴大開放。支持地方創新自貿區政策體制，吸收全球技術、質量、研發、品牌和服務要素進駐園區，促進技術服務、金融等服務類新業態在自由貿易試驗區加速集聚，推進服務業與制造業產業鏈融合發展升級。支持地方對接國家“一帶一路”建設，在旅游、文化、物流等領域引進來、走出去。

(二)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提升服務業發展質量和效益

現階段服務領域同樣面臨較突出的供給側結構性矛盾。支持企業面向市場需求加強服務產品創新，加快形成符合消費新需求的有效供給。鼓勵企業提供特色化、精細化、高品質和體驗式服務產品，提升服務業發展的質量和效益。深化金融結構性改革，重點推進資本市場配套改革，擴大股權、債券等直接融資比重。出臺并落實支持資本市場并購重組的政策措施，降低企業并購重組成本，提升上市公司質量。

(三)培育“互聯網+”新業態，提升服務業勞動生產率

部分服務業勞動生產率低于制造業是影響服務業成長性和帶動能力的重要原因。未來要以融合創新理念，深化“互聯網+服務業”應用，推進服務業技術創新和商業模式創新，積極培育互聯網金融、互聯網文化、智慧旅游、智慧物流等新業態，不斷提高服務產業效率。積極發展工業互聯網，借助互聯網新技術推進服務業與制造業在產業鏈、價值鏈、供應鏈上深度融合，促進制造業從生產型制造向服務型制造轉型，大力發展勞動生產率較高的生產性服務業。

(四)強化監管，優化服務市場環境

守住不發生系統性風險的底線，加強并完善金融監管，為產業發展提供穩定環境。消費環境差及監管體系、手段落后，嚴重制約服務消費規模擴大。特別是對旅游、文化、養老等服務領域，要建立完善監管機制，大力整頓規范服務市場秩序，提高企業違法違規成本，嚴格查處價格欺詐等行為，著力改善服務消費環境。加快推進產權保護、信用體系、服務標準規范等基礎性工作，創新以信用管理為基礎的監管模式。

(五)加強政策支持，強化投融資保障力度

在新興服務業領域，發展初期普遍存在融資難、融資貴的問題。因此，一方面，對這些領域國家要加大政策支持力度，中央財政安排資金支持八大服務行業發展試點，中央預算內投資向八大服務行業項目傾斜。另一方面，還要創新政策支持方式，注重對八大服務業提供涵蓋金融一攬子、全方位的支持。在文化旅游、健康養老等領域，嘗試通過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PPP)模式投資建設運營大項目。鼓勵各地設立創業投資引導基金和產業基金，完善服務業領域的創業風險投資機制。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制約中國經濟發展的因素主要方面在供給側》，新華網，2016年1月7日。

2.李克強：《催生新的動能實現發展升級》，《求是》2015年第20期。

3.吳敬璉：《如何確立中國經濟新常態？》，《財經》2015年11月2日。

4.王一鳴：《“鋪攤子”的發展模式不行了》，《經濟觀察報》2015年11月12日。

5.馬曉河：《落實“十三五”發展新理念高度重視速度、動力、改革等重大問題》，《中國發展觀察》2015年11期。

6.魏杰：《中國經濟谷底重生的關鍵是結構性調整與顛覆》，第三屆華夏基石十月管理高峰論壇，2015年10月31日。

7.劉偉：《如何穿越“中等收入陷阱”》，《北京日報》2015年10月21日。

8.徐高、楊業偉：《三、四季度GDP增速預測》，《中國改革》2015年第10期。

9.郭克莎：《結構優化與經濟發展》，廣東經濟出版社2001年版。

10.郭懷英：《生產性服務業：創新與升級》，山西經濟出版社2012年版。

11.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生產性服務業促進產業結構調整升級的指導意見》，2014年7月28日。

12.國務院：《關于加快發展生活性服務業促進消費結構升級的指導意見》，2016年3月1日。

13.國務院：《關于積極發揮新消費引領作用加快培育形成新供給新動力的指導意見》,2016年5月12日。

14.工信部：《〈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行動計劃(2015-2018年)》，2015年12月14日。

責任編輯：李蕊

作者簡介：郭懷英，國家發展改革委產業經濟與技術經濟研究所副研究員。

·產 業 發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