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黨建思想研究的動態概覽及前瞻*

趙 秀 華

習近平黨建思想研究的動態概覽及前瞻*

趙 秀 華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管黨治黨思想受到了海內外的高度關注，研究成果紛呈、研究視角呈多層次化：有宏觀整體研究，也有專項具體研究；有橫向比較研究，也有縱向脈絡梳理；有對理論淵源的關注，也有對實踐淵源的探索，為深入把握習近平黨建思想提供了多視角的啟發和思考。但研究尚有空間待拓展，已有研究多“理論淵源”探索，少“實踐淵源”的深究；重宣傳和文獻解讀，輕深度挖掘；比較研究視野相對狹窄，有待拓展。為此，進一步研究，要著眼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實踐品格”，構建“大黨建”視野，還要注重研究方法的創新。

習近平 黨建 戰略思想 研究動態

作者趙秀華，女，中共福建省委黨校黨建教研部政治學博士（福州 350001）。

管黨治黨思想，是習近平治國理政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習近平同志曾經在《擺脫貧困》一書中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概括講就是兩個偉大實踐：“改革開放的偉大實踐”和“黨的建設新的偉大實踐”；他還強調說，“貧苦地區的發展靠什么？千條萬條，最根本的只有兩條：一是黨的領導；二是人民群眾的力量”①習近平：《擺脫貧困》，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第13頁。。兩個層面、不同視角對黨建工作的突出強調，其在習近平治國理政大格局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換個角度，對于廣大學者而言，深入研究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發展脈絡，至少有兩大好處：第一，有利于深入透徹學習領會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系列講話重要精神。習近平管黨治黨思想是一以貫之的，是隨著其執政實踐的豐富而日愈成熟完善的。關注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實踐品質，深入挖掘其思想在地方為政時期的孕育與發展，有助于深化對其思想創新性、系統性等內容的把握。第二，有助于從總體上把握中國特色黨建理論體系。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同前幾代中央領導集體“管黨治黨思想”是一脈相承而又與時俱進的。習近平同志地方為政時期的黨建實踐，是通過貫徹落實當時黨中央的路線方針政策推進的，體現了中國化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體系的連貫性、繼承性和發展性。也正因如此，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黨建思想引起了學者們的高度關注，但由于時間關系（十八大距今不足四年），已出版的研究專著尚不多，學術文章相對多一些，甚至已有專門以此為研究對象的碩士和博士論文刊出。整體來看，已有成果的研究視角呈現多層次化。既有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內涵”、“基本框架”、“思想特點”、“創新點”等宏觀層面的研究，也有對習近平黨建思想具體內容如“依法治黨”、“作風建設”、“反腐倡廉”、“組織建設”、“制度建設”、“規矩紀律”等的專項研究；既有對習近平同其他領導人黨建思想的橫向比較，也有從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規律的視角探討習近平黨建思想創新發展的縱向梳理；既有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理論淵源”的探索和思考，也有從實踐視角探討習近平黨建思想與地方從政實踐關系的。代表成果分類如下：

一、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內涵要素

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內涵和框架，學術界的爭議并不大，只是在歸納表述上有所區別。葉篤初在接受人民論壇采訪時，把習近平的黨建思想概括為常態化、科學化、制度化“三位一體”的戰略思想和戰略部署。并指出，“中國夢”是其戰略目標、“兩個一百年”是戰略使命，“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里”是其戰略布局。①劉赫：《習近平總書記黨建戰略思想》，《人民論壇》，2014年第1期。與之類似，有學者認為習近平黨建思想是一個邏輯嚴密、內容豐富、辯證統一的科學體系：“中國夢”是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戰略目標，黨的思想建設、組織建設、作風建設、反腐倡廉建設和制度建設是其主要內容，踐行群眾路線是其實踐支撐。②任建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科學體系與創新價值》，《蘭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3期。曲建武、鄭晶晶的文章，把習近平的黨建思想內涵概括為黨的思想建設、組織建設、作風建設、制度建設及反腐倡廉建設等五個方面。③曲建武、鄭晶晶：《論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科學體系》，《思想教育研究》，2015年第7期；黃亦君：《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歷史邏輯與現實關照》，《學習論壇》，2016年第4期；張尚兵：《習近平黨建思想內涵縷析》，《河海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3期。持類似觀點的還有很多，如張書林把習近平關于黨建的總體布局分為主體系統和輔助系統，認為其主系統是黨的組織建設、思想建設、作風建設、制度建設和反腐倡廉建設；輔助系統是黨的執政能力建設、先進性建設和純潔性建設④張書林：《習近平執政黨建設思想：基礎、架構和特點》，《理論探索》，2015年第2期。；張士海、王國龍等把習近平從嚴治黨思想概括為“五位一體”全面從嚴治黨總體布局，從五個維度把習近平從嚴治黨思想解讀為“五個統一”。⑤張士海、王國龍：《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研究》，《社會主義研究》，2015年第6期。有學者把習近平十八大以來的黨建內容概括為“六論”，即從嚴治黨“打鐵輪”、思想建設“補鈣論”、組織建設“優化論”、作風建設“抓早抓小論”、反腐敗“零容忍論”和制度建設“籠子論”⑥陳志剛：《習近平黨的建設思想六論 》，《理論探索》，2014年第6期。；與之類似，周溯源的文章，從執政黨建設視角入手，將習近平黨建思想概括為造福人民的執政宗旨、實現中國夢的執政目標、從嚴治黨的執政重心、全面深化改革開放的執政抓手、重實干的執政風格和執政藝術等六個方面。⑦周溯源：《習近平同志的執政思想初探》，《湖南社會科學》，2014年第4期。郭亞丁的著作《全面從嚴治黨——學習習近平黨的建設思想論述》，從理想信念、制度治黨、干部隊伍建設、基層黨建、作風建設、反腐倡廉、紀律規矩等七個方面梳理了習近平從嚴治黨思想。⑧郭亞丁等：《全面從嚴治黨——學習習近平黨的建設思想論述》，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15年版。楊玉玲著的《全面從嚴治黨：引領民族復興的領導力量》則劃分得更細，從理想信念“總開關”、從嚴治吏、制度建設、零容忍懲治腐敗、黨內生活與黨性錘煉、作風治理、嚴明黨紀、人民監督等八個方面，論述了習近平對從嚴治理中華民族復興領導力量——中共黨的建設的思考。①楊玉玲：《全面從嚴治黨：引領民族復興的領導力量》，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15年版。趙凌云、李景友等著文把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概括為全面從嚴治黨的緊迫性、全面從嚴治黨的重要性、目標是從嚴治吏、起點是從嚴黨內政治生活、著力點是作風建設、基本依據是紀律和規矩、根本保證是落實主體責任、長遠保障是制度治黨、永恒動力是人民群眾等十個基本方面②趙凌云、李景友：《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基本觀點與時代意義》，《湖北社會科學》，2015年第9期。；同之類似，吳懷友則直接把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新思想概括為原因論、意義論、目標論、系統論、責任論、重點論、核心論、方法論、常態論和規律論等“十論”。③吳懷友：《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論綱》，《毛澤東研究》，2015年第4期。

總體來看，上述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內涵的分類表述，都有一定道理，從“三位一體”、五個方面、黨建“六論”……到內涵“十論”，為我們深入透徹理解習近平黨建思想提供了不同視角的啟示，但也存在一些有待商榷的地方。第一，概括是否準確的問題。比如，把黨的組織建設等五方面看作習近平黨建格局的主系統，而把執政能力、先進性和純潔性建設當作輔助系統，而這個所謂的“輔助系統”事實上是十八大以來我們黨建設的主線。到底何為主系統、何為輔助系統，恐怕這個問題是不能想當然的，值得進一步深思與探討。第二，習近平同志的“管黨治黨思想”是否可以等同于其“黨建思想”。有學者把二者都概括為組織建設、思想建設等五個方面，也有學者把從嚴治黨作為其黨建思想的一個方面，比如上面提到的習近平黨建“六論”。二者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邏輯關系，并不是一個可任意搭配的問題，既不容混同，也不能忽視，應當成為進一步研究的學術增長點。第三，對內涵的概括，把不同層次的內容并列起來，似乎是在突出強調某一方面，卻給理解思想帶來了混亂。比如，基層黨建與理想信念、制度建設等是不是可以并列起來？當然，之所以會出現如此百花爭鳴的現象，一方面是由于習近平黨建思想本身的豐富性；另一方面，根本原因在于，劃分思想內涵標準的不甚統一。為更準確把握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具體內涵，統一劃分標準、明確思想具體內涵和總體框架，應是日后學者著重努力的方向。

二、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特點與創新點

很多學者，有意識或下意識地把思想特點和創新點混同起來。一些學者是把創新點當作思想特點來對待，也有一些學者把思想特點混同于創新點，用創新點來解釋特點。因而，這里把兩個方面的學術觀點放到一起，以利于比較分析和把握。

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特點，學者從不同視角進行了不同概括。鐘憲章、溫金童在其文章中，用“制度化”、“常態化”兩詞概括習近平黨建思想特點，認為習近平從嚴治黨的突出特點是“嚴字當頭”、“從嚴從實”。④鐘憲章、溫金童，《全面從嚴治黨——馬克思主義黨建學說中國化的新成果》，《理論導刊》，2015年第8期。戴立興則把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特點概括為人民主體觀的根本要求、以中國夢統領執政理念的突出亮點、以從嚴管黨治黨為最大特色、把黨內法規制度建設作為最重要內容四個方面。⑤戴立興：《習近平黨建思想四大特點》，《人民論壇》，2015年第6期。苗雨姣在其碩士論文中，把習近平黨建思想的鮮明特征概括為以人民主體觀為基礎、以“中國夢”為出發點、以制度建設為核心、以“嚴”和“治本”為特色、以黨章為支點五個方面。⑥苗雨姣：《習近平的黨建思想研究》，浙江工商大學碩士論文，2016年。張書林的文章把習近平執政黨建設思想的特點概括為問題意識、人民立場、率先垂范、底線思維、實干型黨、大眾風格等六個方面①張書林：《習近平執政黨建設思想：基礎、架構和特點》，《理論探索》，2015年第2期。；與之類似，趙付科、季正聚則把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鮮明的辯證統一特性概括為六個方面：即思想建黨與制度治黨的統一、黨委主體責任與紀委監督責任的統一、從嚴管理干部與人民監督作用的統一、治標與治本的統一、發揚黨內民主與嚴明黨紀的統一、攻堅戰和持久戰的統一。②趙付科、季正聚：《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辯證統一性》，《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2015年第4期。

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創新點。學者回味用“嚴”、“實”、“新”三個字概括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特點，并把習近平黨建思想創新點概括為十二個方面：黨要管黨和從嚴治黨、理想信念是共產黨人精神上的“鈣”、牢牢掌握意識形態領導權、從嚴治黨關鍵是從嚴治吏、培養選拔好干部、擇天下英才而用、牢固樹立大抓基層的鮮明導向、對作風之弊行為之垢大排查大檢修、“老虎”“蒼蠅”一起打、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堅持和用好黨內政治生活“四大法寶”、把抓好黨建作為最大政績等。③回味：《學習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創新點》，《中國浦東干部學院學報》，2015年第1期。但從行文來看，作者似乎是在用“創新點”來解釋思想“特點”。楊鳳城從黨風廉政建設、理想信念和制度建設、習近平黨建講話用語三個視角指出，習近平執政黨建設思想，以黨風廉政建設為突破口和第一著力點，是對毛澤東的“運動整風”、鄧小平“制度建黨”、江澤民關于黨的定位和胡錦濤“黨建科學化”等思想的繼承和發揚，將黨建推進到了新的階段。④楊鳳城：《習近平執政黨建設思想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2014年第6期。馬蘋、南英麗的文章，從從嚴治黨的主體責任、從嚴治黨的全面性要求、嚴肅黨內生活、運用黨的歷史加強黨建、深化黨的建設制度改革等幾個角度，總體上論述了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創新點⑤馬蘋、南英麗：《習近平黨的建設創新思想探究》，《遼寧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年第3期。，但從內容看，其所表述的創新大都屬于從嚴治黨的內容。任建軍的文章認為，全面從嚴治黨、突出領導示范、堅持問題導向是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核心創新之處。⑥任建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科學體系與創新價值》，《蘭州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3期。蒯正明把習近平提出并探索的“全面從嚴治黨”思想概括為四個方面，認為“全面”是其思想創新的集中體現。⑦蒯正明：《習近平關于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研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2015年第2期。與之類似，黃小軍、朱勇的文章也把習近平從嚴治黨思想的創新之處聚焦于“全面”二字上，并就該創新的內涵予以闡釋：主體上，全面落實從嚴治黨責任；內容上，全面涵蓋黨的建設基本內容；依據上，堅持黨內法規和憲法法律結合；時間上，經常抓持續深入改進作風；方式方法上，從嚴管理干部和人民監督并用。⑧黃小軍、朱勇：《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內在邏輯》，《學術探索》，2015年第3期。

上述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特點和創新點的發散性理解與概括，給全面深入理解習近平黨建思想提供了諸多啟發與思考，但思想特點終究不能混同于思想的創新點。思想特點具有歷史延續性和繼承性，習近平黨建思想特點的具體內涵，理論上應當同前幾代領導集體的黨建思想以及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具有交叉或共性的部分；而創新點則不同，它必須是與前人思想有所不同的地方，應具有開創性的表現。當前學術界出現將二者混淆的現象，大致是因為，對習近平黨建思想同中共黨建思想、同前幾代領導集體黨建思想之間的繼承關系不熟悉，對黨建思想本身的內涵認識不夠清晰，所以才搞不清楚哪些是特點、哪些是創新點。從這個角度來說，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把握，還需要加深對其思想理論淵源的探討和研究，把習近平黨建思想放到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和中國特色黨建理論體系中作整體把握，而不是就習近平的黨建思想論述其黨建思想，唯有這樣，才能更深入地領會其思想的閃光點。如果沒有對黨建思想歷史脈絡的清晰把握，就不可能挖掘出思想創新點。與此同時，對習近平黨建思想創新點的挖掘，要從表述之新，深入到對思想內涵之新的挖掘上。表述之新也重要，但僅是思想新、內容新的形式和載體，沒有對思想內涵之新的充分把握，玩文字游戲只能把思想創新及其閃光點給庸俗化。

三、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具體內容的專項研究

除上述比較宏觀的研究之外，一些學者就習近平黨建思想的不同方面進行了專項研究，從依法治黨、作風建設、反腐倡廉思想、規矩制度，到組織隊伍建設，甚至習近平的政績觀、其黨建思想的文風等相當微觀的視角，都有學者關注。

姜明安探討了習近平依法治黨戰略思想，其文章指出，習近平認為健全完善中共黨內法規體系，是提高黨科學執政、民主執政和依法執政水平，完善黨的領導體制和執政方式的重要措施。并把習近平依法治黨思想概括為制度化改革方向、黨務政務交叉統一、黨內法制化等三個方面。①姜明安：《習近平依法治黨戰略思想》，《人民論壇》，2014年第1期。韓喜平在人民論壇發文指出，關于作風，習近平同志突出強調要大興取信于民的純潔之風、批評之風、問計于民的學習之風、調查研究之風、銳意進取的改革之風和實干之風六個方面。②韓喜平：《作風建設：習總書記強調了哪些》，《人民論壇》，2014年第1期。張榮臣梳理了習近平反腐倡廉思想，指出，我們黨歷來重視從嚴治黨，并把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作為從嚴治黨的重要任務來抓。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同志多次強調廉政建設，突出強調抓廉政建設的黨委主體責任和紀委監督責任、不斷完善健全黨內監督制度、選人用人管人制度，深化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的體制機制改革③張榮臣：《習近平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工作思想梳理——兼論中國共產黨從嚴治黨歷史經驗》，《人民論壇》，2015年第11期。；張祖鈞、程恩富的文章，既梳理了習近平反腐思想的理論淵源，也指出了其反腐宗旨。認為，馬克思關于防止無產階級政權和社會公仆變質的思想、列寧關于自覺維護馬克思主義政黨性質的思想、毛澤東關于反腐防變是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激烈斗爭的思想、鄧小平關于一手抓改革開放一手抓反腐防變思想為習近平反腐思想提供了理論基礎。并指出，習近平反腐思想旨在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堅守為人民服務宗旨和保持共產黨人的政治本色。④張祖鈞、程恩富：《習近平反腐防變思想的理論基礎與宗旨》，《中共杭州市委黨校學報》，2015年第5期。劉紅凜就習近平從嚴治吏、建設廉潔政治思想指出，黨的十八大以來厲行“黨要管黨、從嚴治黨”方針，把重點放在“從嚴治吏”上，一方面強調加強執政隊伍建設，選好、用好、管好干部，使干部秉公用權；另一方面“零容忍”腐敗，標本兼治，既嚴懲腐敗，又改善權力制約監督，彰顯了習近平從嚴治黨思想的基本方略和特點。⑤劉紅凜：《從嚴治黨 重在治吏——習近平從嚴治吏、建設廉潔政治思想初探》，《廉政文化研究》，2014年第5期。于偉峰、呂婧把習近平反腐倡廉思想概括為把權力關進制度籠子、人民群眾監督腐敗、網絡反腐拓寬廉政道路幾個方面，并探討了習近平反腐思想的意義。⑥于偉峰、呂婧：《試論習近平的反腐倡廉思想研究》，《廣西師范學院學報》(哲社版)，2015年第4期。一些學者關注到習近平嚴明黨紀的思想，韓強指出，紀律建設在黨的建設中具有極其重要地位和作用，馬恩列寧、毛澤東都對紀律有突出強調。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對加強紀律建設有很多新思考、新觀點，強調嚴明黨紀的重要性、充實了新形勢下嚴明黨紀的內容、提出了政治規矩的概念、論述了嚴明黨紀的主要構想。習近平的這些新思想豐富了黨紀理論的內涵、增強了全黨遵紀守法的自覺性、提升了黨團結嚴明的先進形象。⑦韓強：《習近平總書記嚴明黨紀思想研究》，《中共寧波市委黨校學報》，2015年第6期。車轔從思想紀律、政治紀律、組織紀律、群眾紀律、作風紀律和工作紀律等方面梳理了習近平重視紀律建設的新論述。比如，思想紀律方面堅定理想信念、政治紀律方面強調遵循和維護黨章、組織紀律方面的堅持民主集中制不動搖、嚴明群眾紀律抓作風建設、領導率先垂范改進工作紀律。①車轔：《習近平黨的紀律建設思想》，《黨政研究》，2015年第4期。又一些學者探討了習近平黨的建設制度思想，董朝霞的文章把習近平關于黨的建設制度改革內容概括為：提出了加強和完善民主集中制、完善和改進黨的領導體制機制、健全保持黨的先進性和純潔性等黨的建設制度改革的科學命題，豐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黨建學說。②董朝霞：《習近平黨的建設制度改革思想研究》，《山東青年政治學院學報》2015年第4期。還有一些學者致力于習近平的干部觀，宿彥從“以什么樣的標準用人、樹立什么樣的導向”、“以什么樣的措施育人、鍛造什么樣的隊伍”、“以什么樣的辦法選人、堅持什么樣的原則”、“以什么樣的手段管人、形成什么樣的規矩”幾個視角考察習近平干部觀的內涵。③宿彥：《學習領會習近平同志的干部觀》，《紅旗文稿》，2015年第2期。劉旭濤把習近平的選人用人觀概括為選人標準全面科學、選任方式科學民主、培養路徑理論加實踐等幾個方面。④劉旭濤：《十八大以來干部選任工作新氣象 習近平總書記選人用人新思路》，《人民論壇》，2014年第1期。

另外，有學者關注到習近平的政績觀，如王乃波著文指出，習近平同志提出的“思想建黨和制度治黨緊密結合”與“黨建最大政績觀”的著名論斷，實現了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的與時俱進，有利于引領全黨聚精會神抓黨建。文章并就“黨建最大政績觀”的內涵和實現途徑予以探討。⑤王乃波：《“把抓好黨建作為最大政績觀”的深刻時代意義》，《紅旗文稿》，2015年第15期。有學者關注到習近平對調查研究的重視，王高賀探討了習近平調查研究思想的重要價值、總體要求和基本保障。⑥王高賀：《習近平調查研究思想初探》，《求實》，2015年第8期；類似的研究還有，諶玉梅：《論習近平的調查研究思想》，《思想政治工作研究》，2015年第5期；王瑞熙：《論習近平的調查研究思想及其現實意義》，《實事求是》，2015年第6期。也有學者關注到習近平對批評和自我批評優良傳統的強調，方濤指出了習近平批評與自我批評思想的諸多創新點，如，揭示了批評自我批評重要意義的新高度、分析批評與自我批評存在問題的新視野、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新思路新方法，以及其批評自我批評思想整體上與時俱進、多維互動和求真務實的特點升華。⑦方濤：《習近平批評和自我批評思想的新境界》，《南方論刊》，2015年第5期。此外，還有學者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文風進行了研究，馬忠、李雙根的文章指出，習近平同志重視文風問題，他本人的文風質樸、正視矛盾、形象生動，有利于群眾教育實踐活動的話語由工具話語轉向主體話語、從理論話語轉向生活話語、從單調話語轉變為生動話語、從抽象話語轉向具體話語。⑧馬忠、李雙根：《習近平的文風實踐及對當前群眾路線話語轉變的價值》，《廣西社會科學》，2014年第2期。

上述研究，基本上是從習近平黨建思想某一方面切入，著墨于對思想微觀、深入的挖掘。這樣，單個學者對某一問題的縱向深入探討，與不同學者關注點的橫向寬泛結合起來，展現了習近平黨建思想研究熱的客觀趨勢，也為深入領會習近平黨建思想精髓提供借鑒，但研究尚存在可以拓展的空間。比如，對習近平黨建思想之“思想建設”的關注度有待提高；對習近平關于思想建設、組織建設、作風建設、制度建設和反腐倡廉建設等方面彼此間關系的研究有待挖掘；對習近平黨建思想專項研究的深度有待提高，尤其是缺乏把專項研究（如作風建設、組織建設）放到整個中國共產黨發展的歷史脈絡中去把握，僅僅局限于對習近平某一方面黨建思想的歸類、梳理等工作，總讓讀者有一種不過癮的感覺；有些研究貼近黨中央的最新文件、偏重宣傳，但在學術研究的深度上亟待提高，比如，上述有學者從新頒布的《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出發，根據條例提出的五個紀律來梳理習近平關于紀律建設的論述，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但對于習近平強調紀律建設、規矩意識的背景、原因、歷史根據、理論淵源等，并未作深入探討，這些都應成為新的學術增長點，這是深入把握習近平黨建思想精髓的重要步驟和必做工作。

四、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比較研究

學術界不但關注習近平本人的黨建思想，還注重運用比較研究法對相關思想予以對比。從已有成果來看，既有把習近平黨建思想同馬克思主義黨建思想進行整體比較的，也有把習近平黨建思想同黨的歷史上其他領導人的黨建思想予以個案比較的。客觀來看，可以看到的比較研究成果還不多，有待進一步拓展和深化。

羅曉梅從執政黨建設規律視角，整體梳理并比較了以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為主要代表的中共領導人對黨執政規律的探索。把毛澤東的探索概括為“人民民主監督、‘兩個務必’的作風建設、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鄧小平的“‘工具論’、關鍵在黨、制度建設”，江澤民的“發展是執政興國第一要務、治國必須治黨治黨務必從嚴、‘三個代表’重要思想”，胡錦濤的黨建“科學化”體系，以及習近平“鐵腕反腐不手軟的顯著特色、改進工作作風的八項規定”的探索①羅曉梅：《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建設的規律：把握與運用》，《重慶社會科學》，2013年第1期。，但對幾代領導集體執政建設思想之間的繼承、連貫、創新等關系并無展開論述。其他一些學者更多從個體比較切入，其中把習近平同鄧小平相關思想予以比較的較多，如馬頔、梁婧關注了習近平和鄧小平黨建思想之間的繼承與發展，指出，習近平繼承了鄧小平現代化建設的黨建目標、制度建黨思想、以及密切聯系群眾的作風建設和反腐倡廉長效化思想②馬頔、梁婧：《習近平對鄧小平黨建思想的繼承與發展》，《重慶與世界》(學術版)，2015年第1期。；郭文亮、廖皇珠從整體上探討了習近平對鄧小平黨建思想的延續與發展，其文指出，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繼承了鄧小平“廉政建設要作為大事來抓”的治黨思想，但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以從嚴治吏為突破口，強調治標先治本，又不僅局限于廉政建設，而是有著全面系統的戰略布局，特點在于“全面”和“從嚴”，是對鄧小平黨建思想的繼承和超越③郭文亮、廖皇珠：《繼承與超越：從鄧小平“南方談話”到習近平“四個全面”》，《紅廣角》，2015年第5期。；彭虎、王程程的文章，直接對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與鄧小平“從嚴治黨”思想進行了比較，探討了二者的共同點和不同之處。指出，二者的共同點在于，強化思想建黨、從嚴管理干部、嚴抓作風建設、嚴懲腐敗、嚴格制度建黨。在此基礎上，該作者還認為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有三個新特點：全面從嚴治黨落實靠黨規黨法、促進靠問題意識、推動靠改革創新。④彭虎、王程程：《全面從嚴治黨：對鄧小平從嚴治黨思想的繼承和發展》，《江蘇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15年第5期。除了同鄧小平黨建思想之間的比較，還有學者把習近平與毛澤東的黨建思想進行了比較，閔雪認為，毛澤東、習近平從嚴治黨表現出諸多相似之處，可以概括為嚴格思想和嚴創制度相結合、嚴肅黨內生活和嚴管干部相結合、嚴明紀律和嚴抓作風相結合、嚴擔責任和嚴遵規律相結合四個方面。⑤閔雪：《毛澤東與習近平從嚴治黨對比研究》，《探索》，2015年第5期。

綜合來看，整體比較及分類比較，從不同角度深化了學界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理解和認識，提供了諸多啟發與思考。但比較的視野略顯狹窄，比如關于黨性修養，周恩來、陳云、劉少奇等都有很多論述，比較研究應著眼于同黨史上更多領導人思想的比較，而不是僅僅局限于同毛澤東、鄧小平等的比較。事實上，比較研究是最有文章可做的，可以進行思想的某一方面專門比較，也可以就思想作整體比較。而要做好比較研究，需要下很大功夫，需要對思想產生的歷史背景有較好的把握、對同時期其他領導人及領導集體的思想趨勢有宏觀的掌握，也正因如此，比較研究的深化將有利于從總體上準確理解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內涵與精髓。

五、關于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歷史淵源

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歷史淵源，學界觀點大致可以分為理論淵源和實踐淵源兩個部分。

關于理論淵源，學者們的觀點大體一致，大致是從馬恩列、毛澤東直到胡錦濤等的思想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影響①黃亦君：《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歷史邏輯與現實關照》，《學習論壇》，2016年第4期，事實上說的都是其馬克思主義理論淵源，而對中國傳統文化等影響習近平黨建思想因素的關注則略顯不夠。鐘憲章、溫金童的文章，追溯了各國馬克思主義政黨共同遵守的指南——馬克思主義建黨學說的內容和具體要求，并梳理了馬克思主義黨建學說中國化的歷史進程，從第一代領導集體“三大作風、黨內監督體系、整風運動”的思想建黨、第二代領導集體“標本兼治、綜合治理”的制度治黨、第三代領導集體“明確黨風建設關鍵在于從嚴治黨、大力加強黨的先進性建設”，到胡錦濤為總書記的黨中央提出的“黨要管黨、從嚴治黨，懲防并舉”思想，為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創新理論奠定了堅實基礎。②鐘憲章、溫金童：《全面從嚴治黨——馬克思主義黨建學說中國化的新成果》，《理論導刊》，2015年第8期。于曉雷直接探討了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理論淵源，其文指出，馬克思列寧主義黨建學說是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思想源泉，毛澤東黨建學說是其重要來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黨建理論是其直接源泉。③于曉雷：《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理論淵源》，《觀察與思考》，2015年第11期。雷云從全面從嚴治黨視角切入，認為從嚴治黨是貫穿馬克思主義黨建學說的一根紅線，貫穿于從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毛澤東到習近平的建黨思想中。并通過對黨的十二大以來六個黨建專題決定的比較，說明黨“生死存亡”的憂患意識和“關鍵在黨”的責任意識，是從嚴治黨思想發展的理論脈絡。④雷云：《全面從嚴治黨是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建設的核心要義》，《中共杭州市委黨校學報》，2015年第3期。張穎、姜晶晶則從強調理想信念、黨員干部隊伍建設、黨風廉政建設切入點、依法反腐、制度反腐、黨內法規制度五個維度探討了習近平黨建思想對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的繼承與發展。⑤張穎、姜晶晶：《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理論淵源及創新發展》，《中共云南省委黨校學報》，2015年第1期。

關于實踐淵源。新加坡學者薄智躍，注意到習近平地方從政時期思想的連貫性和獨特性，指出，習近平同志在福建寧德任地委書記提出的到基層下訪接待，是工作作風方面的較大創舉，是一種制度創新，這種創新在其從政浙江時得到了充分發揮。并認為習近平地方工作經歷中，治吏一直看重“官德”、注意作風。⑥薄智躍：《習近平地方履歷：理念與特點》，《人民論壇》，2013年第12期。郭亞丁在其著作中，以習近平黨建思想為研究主題，所用資料時間跨度從2002年10月至2015年5月，內容涉及習近平從浙江省委書記到黨的總書記任職期間有關黨的建設方面的文章、講話、報告、批示等，分專題梳理了習近平從嚴治黨思想，時間跨度大，注意到了習近平管黨治黨思想的連貫性。但遺憾的是，忽略了不同執政階段思想的比較研究。⑦郭亞丁等：《全面從嚴治黨——學習習近平黨的建設思想論述》，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15年版。與此不同，鄧純東主編的《中國夢與浙江實踐·黨建卷》，以習近平地方執政時期對黨建工作的探索思考為主題，通過浙江時期與十八大以來黨建思想的比較研究，意在給讀者展現習近平管黨治黨思想的地方實踐淵源和浙江情結。①鄧純東主編：《中國夢與浙江實踐·黨建卷》，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5年版。劉明福的《習近平民族復興大戰略》一書，把習近平黨建思想置于習近平治國理政整體戰略考慮，提出了一些見解和思考。②劉明福等編：《習近平民族復興大戰略》，福建：海峽書局，2014年版。學者雷蕾、雷厚禮，直接梳理了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發展理路，認為，習近平從正定期間“聚焦班子建設”，歷經福建17年深化作風建設、浙江上海5年黨建“五位一體”布局，到（2007-2012）5年國家副主席期間提出黨建工作“五個重點”，提法從“管黨治黨”到“全面從嚴治黨”，從嚴治黨的思想內涵日趨明晰化、核心鮮名化、具體要求不斷細化，尤其是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管黨治黨的主題主線論等新思想新觀點，形成了比較完整的黨建思想體系。切實回答了“為什么要管黨治黨”、“靠誰管黨治黨”、“主要管誰治誰”、“怎樣管黨治黨”幾個問題。③雷蕾、雷厚禮：《論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發展理路》，《杭州市委黨校學報》，2015年第6期。奚潔人的文章指出，“全面從嚴治黨”是習近平長期堅持“從嚴治黨”思想的邏輯發展，是其地方從政經驗到治國理政思想的理論飛躍，文章通過簡單梳理習近平從政脈絡考察了其“從嚴治黨”的發展軌跡。從正定的《關于改進領導作風的六項規定》到福建工作期間的廉政12條，再到浙江5年對黨建工作的70篇論述，體現了習近平從嚴管黨治黨的決心和行動的一致性與連貫性。但只是泛泛指出，一筆帶過。④奚潔人：《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的戰略思維——“打鐵還需自身硬”的理論內涵與戰略特征》， 《中國浦東干部學院學報》，2015年第5期；張德彥：《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及其對黨的建設創新》，《哈爾濱市委黨校學報》，2015年第5期。與之類似，于偉峰、呂婧從反腐倡廉視角指出，習近平多年的地方從政實踐是其反腐倡廉思想形成的現實條件。文中提到了正定養成政治好習慣、福建嚴查違法占地問題、 《之江新語》 廉政短評、上海全力推進反腐，但基本都是短短的一筆帶過，無展開詳述。⑤于偉峰、呂婧：《試論習近平的反腐倡廉思想研究》，《廣西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4期。宿彥從組織視角指出，習近平的干部觀啟蒙于黨的優良傳統、發端于延安插隊、形成于地方領導工作時期，豐富發展于進入中央領導層尤其是擔任總書記以來，并認為，習近平各個時期的干部工作思想觀點緊密聯系、相互貫通，在理論淵源、實踐基礎、思想內涵、語言風格上具有繼承性和一致性。⑥宿彥：《學習領會習近平同志的干部觀》，《紅旗文稿》，2015年第2期。張愛芳的文章認為，習近平十八大以來圍繞新時期黨建工作的新論述、新要求，許多是他多年地方黨政工作實踐的思想凝練與提升，并從關鍵在黨、關鍵在人、組織建設、反腐倡廉、群眾路線等幾個方面探討了習近平黨建思想在浙江的發展。⑦張愛芳：《習近平《之江新語》中的黨建思想探析》，《杭州電子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1期。還有學者梳理了習近平黨員干部廉政建設“六項規定”到“八項規定”的演變。⑧林振義：《從“六項規定”到“八項規定”》，《學習時報》2015年11月15日。學者王侃則指出，習近平提出的“全面從嚴治黨”同他在浙江工作期間提出的“黨建八八戰略”是一脈相承的，是由“從嚴治黨”到“全面從嚴治黨”的整體性增長，“全面從嚴治黨”是習近平同學在浙江期間就已經想清楚并付諸實踐了的，一個是在浙江的初步探索，一個是理論升華。⑨王侃：《從“黨建八八戰略”到全面從嚴治黨 》，《浙江社會科學》，2016年第1期。馬賽、高科的文章結合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演進歷程探討了其思想與地方為政實踐的關系，認為習近平黨建思想是其不同時期為政實踐的智慧結晶與升華，并把其黨建思想演進歷程分為：初步形成時期（任縣、市黨委負責人期間的黨建思想）、系統成型期（任省委主要負責人期間黨建思想）、重要升華期（任中央政治局常委期間黨建思想）和全面成熟期（十八大后習近平黨建思想）。⑩馬賽、高科，《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演進歷程研究》，《中共太原市委黨校學報》，2016年第2期。另外，有學者在談到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影響因素時，有提到其豐富的工作經歷對其黨建思想的影響，但非常簡略，幾乎粗略帶過。①岳雪俠：《習近平黨建思想研究》，河北師范大學博士畢業論文，2016年。

總體來講，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歷史淵源，已有研究對理論淵源和實踐淵源都有關注，但客觀來說，對實踐淵源的關注還有待深化和拓展。比如，習近平曾經為政福建近十八年，但對其黨建思想在福建的實踐與探索的研究還不夠。事實上，其黨建思想始終是一以貫之而又與時俱進的，福建時期的為政實踐也是其黨建思想的重要探索和形成時期，他后來到浙江、上海、北京、再到當前從政期間的一些比較新穎的做法，很多可以追溯到福建時期。比如，他在寧德提出的黨員干部廉政建設十二條，后來又增加了五條，加起來就是十七條，黨的十八大以來提出的“八項規定”很多內容可以從這個十七條中找到影子。再比如，他對領導干部調查研究的強調，習近平上任寧德地委書記不到三個月就走遍寧德地區的9個縣，在浙江工作一年多時間，就跑遍了113地市和90個縣（市、區），這種扎實調查研究的工作作風在黨的十八大以來也繼續得到了很好地貫徹。福建時期，某種程度上講，正是習近平治國理政思想和黨建戰略思想的孕育發展期，但從已有成果來看，福建時期恰恰是當前學術界研究的薄弱之處，亟待增加關注、加深理解。

六、海外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關注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同志受到了海外的高度關注，不但其著作《習近平談治國理政》被翻譯成多國語言，也出版了以習近平本人為研究對象的外文著作。比如，俄羅斯人民友誼大學教授尤里·塔夫羅夫斯基撰寫的《習近平：正圓中國夢》，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部簡明的習近平傳記。作者認為，習近平擁有“前無古人的歷史自覺與擔當”，“在未來至少10年的時間里，世界政治經濟形勢很大程度上將由這位領導人決定。”另一本外文著作《習近平時代》，由紐約大學政治系終身教授、馬英九的碩士導師熊玠主編，該書以近600頁的篇幅，全面介紹了習近平的從政經歷、中國夢以及“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等內容。對英文版《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羅伯特·勞倫斯·庫恩在香港《南華早報》發表文章《習近平復興中國的藍圖掃除恐懼和困惑》，認為習近平在書中向全世界公開了自己的理念和政策，“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這一頭一尾兩個專題突出了習近平致力于保持中國一黨制的政治體制，以便實現“中國夢”。美國外交學會亞洲研究中心主任伊麗莎白·伊科諾米在美國《國家利益》雙月刊網站發表的《關于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幾個有趣事實》則比較感性，文章認為習是一名真正的信仰者——不過只信仰共產主義。

從可以看到的有限資料來講，海外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關注才剛剛開始，對習近平的黨建思想的專門研究還不多，更多的是整體關注其治國理政思想，黨建思想僅作為其治國理政的一部分來考慮。總體來看，研究亟待改進的地方在于：第一，海外對習近平從嚴治黨思想的關注，源于對“中國崛起論”的恐懼與敵視，可能存在不同程度的意識形態偏見。第二，由于缺乏對中國國情黨情的全面了解，研究會出現放大問題等偏差，如將中國一黨執政，多黨派參政誤讀為一黨制等。

小 結

綜合學者們對習近平黨建思想的研究與關注，成果豐富，為進一步研究提供了啟發與思考，但尚有研究空間待拓展和提升，主要體現在幾個大的方面。首先，已有研究偏重宣傳和文獻解讀，思想底蘊的深層次挖掘略顯不足，學術味亟待增強。對習近平系列重要講話觀點的歸納、梳理是必要的，但不應僅僅局限于此。其次，對習近平黨建思想本身的內涵構成和邏輯結構研究不夠，研究的系統性有待提高。這是研究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基本功，這一點做不好，對其思想的學習、領會和解讀只能是就事論事，邏輯混亂、觀點零碎。其三，對習近平黨建思想之理論底蘊和思想源頭的挖掘有待深入。沒有對習近平治國理政思想形成過程的整體把握、沒有對習近平個人從政實踐的系統、深入、全面的了解，想要透徹領會其黨建思想，幾乎是不可能的。為此，可以從以下方面予以改進。第一，著眼于理論的“實踐品格”，從源頭探索習近平黨建思想的創新之處。習近平有著從基層村落、縣、市、省到中央的豐富從政經歷，這不可避免會反映到其治國管黨的戰略思想中，從“實踐品格”入手，是挖掘其治黨思想創新點的根本途徑。習近平各個時期黨建思想是一脈相承的、一以貫之的，習近平同志的從政生涯勾畫了其黨建思想發展的歷史脈絡。第二，著眼“大黨建”視野，跳出黨建、把黨建同習近平同志對其他方面工作的推進結合起來考察，重在把握其黨建思想的大格局、大戰略。第三，注重新研究方法的運用。結合“兩個維度的比較”、“兩個維度的一脈相承”，橫向比較習近平黨建思想對馬克思主義黨建理論的繼承與發展；縱向從習近平地方執政實踐看其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建思想的發展脈絡。著重于調查研究，材料可以不局限于習近平總書記的講話、公開發表的文章等，更重要的是深入到習近平同志工作過的地方調查研究，從其留下的政治印跡追溯其思想精華。

責任編輯：徐友龍

*本文系福建省社科基金項目“習近平全面從嚴治黨思想與福建工作實踐關系研究”（FJ2016C001）的階段性成果；福建省委黨校基金項目“練好基本功 筑牢生命線——習近平‘三進下黨’的實踐與啟示”（2015C03）的結項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