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 輝吉林省松原市松江公證處
互聯網時代著作權集體管理的壟斷性分析
耿輝
吉林省松原市松江公證處
著作權集體管理是具有壟斷性特征的一項重要制度。本文從著作權集體管理壟斷性的理解、理論支撐和固有缺陷出發,簡單分析在互聯網時代著作權集體管理的壟斷帶來的新阻礙。在此基礎上,筆者結合外國理論探索和中國當前的法治狀況,就這一問題的解決途徑和著作權集體管理未來的發展道路提出自己簡單的看法。
著作權集體管理;壟斷性;網絡時代;私人許可
著作權集體管理是隨著作品形式和作品使用形式日益復雜化、時空日益擴大化而產生和發展起來的。簡單說來,著作權集體管理是指著作權人和與著作權有關的權利人把自己享有的著作權和著作權有關的權利授權給依法成立的組織,以該組織的名義行使這些權利的著作權制度。隨著第三次科技革命的發展,互聯網時代的到來,著作權的私權性又逐步顯現,由此導致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壟斷性的弊端日益明顯。
著作權集體管理具有一定的壟斷性,這里的壟斷性可以從兩個層面上理解,“第一層意思是,在一個特定的區域內(通常是一個國家),由一個中央協會負責不同種類(著作權和鄰接權)的各種具體權利(復制權,發行權,展覽權,表演權,播放權和制片權等)的統一管理;第二層意思是,根據作品形式和利用權利形式的不同而采用多種協會體制,但在同一個作品形式或權利范疇內,只存在一個全國性的集體管理組織”。簡單的說,即存在單一的綜合的集體管理組織和分分立的多種組織并存的集體管理組織兩種形式。
傳統觀念認為在法經濟學的角度上,一定的壟斷性有利于節省交易成本。作品作為公共產品,使用者為追逐利益的最大化而可能損害著作權人的利益。對每一位著作權人而言,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作品有多少次被利用,也無法和所有想要利用其作品的使用者來一一簽訂授權合同,其將付出昂貴的監督費用。在存在交易成本的場合,合法權利的初始界定對經濟運行效率產生影響,當資源交換的成本遠高于其收益時,著作權集體管理制度是建立在著作權人和使用者之間一種創新的交易機制。
但是,壟斷性作為一種非常態的競爭方式,它自身就有著不可避免的缺陷,在著作權集體管理具有壟斷的優勢后容易借助這一優勢造成權利的濫用。對于部分使用者而言,簽訂的協議可能不完全體現了他的意志但是由于權利壟斷引起了非常有限的競爭,他沒有其他選擇的權利。對于部分會員來說,集體管理權具有專有性和排他性。這些專有權的排他性既針對使用者,又針對作者本人。盡管著作權是私權利,但是這種壟斷也給真正的權利主體帶來了強制和意思的不自由。
隨著數字化技術和信息網絡的快速發展,對作品的利用機會和使用方式發生了深刻的變革,傳統的著作權集體管理體系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基于傳統媒體的集體管理組織似乎已經無法適應網絡時代的作品供求關系和利用模式。
在網絡環境下,作品的創造傳播和利用都呈現出和傳統媒體截然不同的特征,表現為創作者的普及化、作品利用需求的上升和多種作品形態的混合,這些變化導致著作權集體管理壟斷化弊端更為明顯。
首先,著作權集體管理的壟斷性降低交易成本的傳統觀念不斷遭到質疑。在互聯網技術飛速發展的時代背景下,著作權權利關系的當事人數量變得極其龐大。隨著作者范圍的擴大化,作品利用的多樣化和作品形式的復雜化,收取使用費和分配報酬作為集體管理組織兩大重要職能,海量的關于掌握作品被使用狀況的信息收集工作成本增加,著作權人得到的報酬和作品被使用情況不符合,使用者接受授權的選擇權受到嚴重限制。
同時,傳統簡易授權和管理問題的弊端更加突出。從數字時代著作權客體的特征來看,隨著數字化技術的發展,儲存信息的記錄媒體容量持續增加、儲存信息的壓縮技術不斷提高,使得交互式“多媒體”這一新型客體應運而生。這一客體內容的復雜化,使得取得作品授權的工程更加浩大,為了提高效率并節約成本,在各國立法上主要采取“延伸的集體許可和帶有擔保補償條款的合同”以及“強制集體管理的規定”。許可使用的基礎是雙方當事人意思表示真實一致,而這樣的強制使得著作權人喪失了對價的決定權,且無法干涉集體管理組織對作品的利用方式。
應對著作權集體管理壟斷性本身的弊端和時代變化所帶來的更嚴峻的挑戰,沿襲舊的集體管理組織一家獨大不再利于實現對作品利用的有效監管,也再不適應當事人簡單高效的利益訴求,筆者認為,應當在著作權集體管理和私人許可之間尋找出路。
首先,在數字化浪潮下新型科技手段可以被引用到著作權的管理活動中。不同于以集體管理組織委核心的權利管理體系,通過著作權市場和著作物市場,將著作權利人和利用人、管理人聯系起來,事實上是一個著作權人利用網絡與利用人直接交易的構想。結合這一構想,我們可以逐步建立起以市場為導向的管理模式,根據不同的作品類型和交易環境衍生不同的形式,實現在極低的交易成本條件下完成著作權許可,不同市場的競爭可以有效提升整體運行效率避免壟斷。
在授權管理方面,傳統集體管理組織的功能應當加以適當的改革。私人許可方面的權利得到了加強并不意味著集體管理組織的消亡,但是一個新的定位必不可少。傳統集體管理組織及其相關的行業協會可以從著作權市場的“參與者”轉變為著作權市場的“服務者”。美國著作權管理中心已開始建構一個新的體系,幫助著作權人直接在網絡上與利用人交易。既簡單快捷,也客服了傳統的障礙,使權利人訴求得到最大的實現。
我國正處于著作權制度不斷完善,法律規定開始同國際條約和西方發達國家接軌的告高速展時期。面對新時代的挑戰,傳統壟斷管理模式應當得到改進,尤其在我國反壟斷法頒布不久,條文簡單無法具體實施的背景下,關于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的反壟斷規制應當得到進一步研究和思考,在聯系本國國情的基礎上,借鑒一直外國先進的法律制度和規定,力求解決現存的矛盾,促進中國著作權制度的長遠發展。
[1]李飛躍.著作權集體管理組織的反壟斷法律規制.載于《中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25卷第6期
[2]曹世華.論數字時代技術創新與著作權集體管理制度的互動.載于《法學評論》,2006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