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苦行像研究

劉　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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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苦行像研究

劉祺

摘要：釋迦牟尼在菩提樹下悟道成佛之前曾度過了長達六年的外道禁欲苦行生活，這段經歷與他后來極力推行的“中道”原則不無關系。佛教提倡的苦修方式——頭陀行，正是對外道苦行的破斥與修正。“本生故事”、“佛傳故事”使得佛教教義廣傳，相應的主題作品造就了佛教藝術的輝煌。然而早期釋迦苦行主題的造像較少，主要見于犍陀羅地區。印度佛教藝術東傳后，不同程度地影響了我國石窟造像藝術。本文試圖從苦行的淵源、苦行像的考察及中印苦行像的對比研究這三個方面進行解析與論證。

關鍵詞：苦行 釋迦苦行像 中國化

苦行梵語稱tapas，原義為“熱”［1］（P2），因印度高溫難耐，可引申為“勞苦”、“痛苦”。古代印度人認為斷除肉體欲望、堪忍諸種難忍之苦行可以獲得神通。印度諸“外道”（佛教之外諸教）為求升天而行諸苦行，例如投淵、赴火、自墜等，在現代人眼中難免過于病態和極端。可當時的古印度，苦行僧受人尊敬且苦行風氣彌漫整個社會。對印度人來說，自我犧牲是一種很有價值的美好的觀念。［2］（P23）正如金克木指出：“印度哲學不是空談，是看重修行實踐和講究實際效果的。”［3］（P40）這種精神性表現為對肉體和欲望的蔑視，對獲得自由無拘的主觀精神的追求。

一、“苦行”在印度語境中的內涵

（一）苦行淵源

公元前三千紀中期，即印度河文明發端之時，瑜伽苦行的圖像以印章為載體流傳下來。考古學家在印度河流域發掘了摩亨佐達羅和哈拉巴兩個古代城市遺址，遺址出土了兩千余枚印章，多半是凍石（皂石）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