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依族漢語民歌與漢族民歌比較研究

文迪義 郭化敏

【摘 要】長期以來布依族與周邊民族形成了“大雜居，小聚居”的格局狀態(tài)。布依族在民族大融合中迅速地被同化著，強勢的漢文化不斷滲入布依族文化并改變著布依族傳統(tǒng)文化格局。通過對比研究發(fā)現(xiàn)，布依族漢語民歌是布依族人對漢文化主動接受的成果，在吸收漢族民歌的特點時仍然保持著本民族民歌的特色，是民族地區(qū)文化交融與互逆的表現(xiàn)。

【關鍵詞】布依族漢語民歌;漢族民歌;文化交融;文化互逆

明清以來，隨著漢族的大量遷入和統(tǒng)治者的政令推行，漢族先進文化和傳統(tǒng)文化被帶到布依族地區(qū)。漢族民歌作為漢族民間傳統(tǒng)文化也來到西南地區(qū)。漢族民歌傳入布依族地區(qū)后，布依族民歌從形式到內(nèi)容都受其影響。識漢字的人開始有意識地學習漢族民歌，慢慢地又開始模仿漢族民歌創(chuàng)作布依族漢語民歌。深入布依族地區(qū)，你會發(fā)現(xiàn)人們大都既會唱布依語民歌又會唱漢語民歌。這兩種民歌都屬于布依族民歌。布依族漢語民歌與漢族民歌使用的都是漢語，二者之間有一些共同之處，但是更多的是不同，雖是漢語民歌，卻有著布依族自己的特色。筆者試著對布依族漢語民歌與漢族民歌做一比較分析，以拋磚引玉。

一、布依族漢語民歌與漢族民歌的同與異

由于周邊民族之間長期相處產(chǎn)生的文化交流，布依族民歌自然會受到其他民族民歌的影響，其中受漢族民歌的影響尤為明顯。很多布依族漢語民歌在體制、表現(xiàn)手法等表現(xiàn)形式上借鑒漢族民歌，在內(nèi)容上也十分相近。

體制上有以七言體為主，還有五言體、雜言體等。在一些婚禮、新居落成等禮俗活動中吟誦或者唱的民歌，在體制上布依族漢語民歌和漢族民歌相似甚至相同，多是“對四句”，即一首民歌是四句詩，雙句押韻，押腳韻。如，貴州省境內(nèi)的漢族、布依族在立房上梁儀式上木匠吟誦的吉祥韻語（俗稱“對四句”）都大同小異：“錘聲一響震四方，三親六戚來幫忙，魯班先師法術大，吉日吉時要上梁。”“此梁請聽我來言，我是天上老神仙。今日吉時來上梁，主家發(fā)財萬萬年。”“梁頭纏出武舉人，梁尾纏出狀元郎。自從今日纏過后，幸福日子萬年長。”

表現(xiàn)手法上，都喜歡運用比興。比，如漢族民歌《變對燕子飛上天》：“妹像樹上小黃鶯，停在枝頭叫靈靈，叫上幾聲停一下，好像有心又無心。”[1]p282布依族民歌：“妹是山上一根藤，哥是山上砍柴人。”[2]p138興，如漢族民歌：“青枝綠葉出芙蓉，晴天雨后出彩虹，白玉出在巖石上，姑娘出在寨子中。”[1]p298布依族民歌：“石碾碾米不用推，情妹連歌不用媒。”[2]p133

內(nèi)容上，有些民歌也差不多，如同為《生不丟來死不丟》的情歌，漢族地區(qū)傳唱如下：“生不丟來死不丟，除非螞蟻生骨頭，除非冷飯又發(fā)芽，白巖上頭生石榴。”布依族民歌則這樣唱：“生不丟來死不丟，要等螞蟻生骨頭，要等白巖長菌子，冷飯發(fā)芽哥才丟。”這兩首民歌意思差不多，表達的都是愛情上不離不棄，始終不渝。

盡管如此，布依族漢語民歌與漢族民歌還是有著很多不同。首先，審美特點不一樣。一個民族生活的自然環(huán)境和社會環(huán)境決定了該民族的審美觀。布依族人長期生活在溫和舒適的氣候之下，接受著南北盤江、紅水河流域青山綠水的哺育，他們把大自然的美與社會生活的美融為一體，用大自然之美來象征比喻人類社會之美，形成了富有地方特色的審美意識。在布依族的民歌中，常可以看到用刺梨花、梔子花、杜鵑花、石榴花等比喻美麗善良、聰明勤勞的姑娘，用黃果樹、松柏、芭蕉樹、漆樹等形容小伙子，用成雙成對的動物來比喻真心相愛的青年男女。如《相愛歌》：“對門對戶對條河，花樹對著漆樹腳，妹是花樹有人愛，哥是漆樹無人割。”[2]p143《牡丹歌》：“一對斑鳩站半巖，站得腳麻眼淚來，情妹倒有真情意，只怕狂風吹散開。”[3]p104以這些動植物來作比喻，正是布依族人熱愛大自然，熱愛生活的表現(xiàn)，這也正是文學來源于生活的表現(xiàn)。布依族民歌中還有一些獨特的審美特征，就是用鮮花、藤來比喻小伙子，用樹木來形容姑娘。如《哪棵楊柳向我招手》：“上寨的姑娘啊，像巖上的松樹;下寨的姑娘啊，像河邊的楊柳。巖山的松樹啊，哪棵向我點頭？河邊的楊柳啊，哪棵向我招手？”[2]p39《世間只有藤纏樹》：“世間沒有樹纏藤，世間只有藤纏樹。哥是山中長葛藤，妹是林中柏楊樹。”[2]p36把女人看成是強者，可能是布依族母系氏族社會的風俗遺存。這種情況在場合也有表現(xiàn)，如貴州安龍一帶的喪葬儀式上，所有在場的姑娘都要求參加祭祀舞蹈;現(xiàn)在還有很多婦女背著孩子做農(nóng)活、做買賣。還有一些比喻看起來別扭，缺乏美感，但在布依人看來卻美好而貼切。如《十二部對歌之六·贊美》：“漂亮又漂亮啊妹！好像一匹粽粑葉，好像一株芭蕉桿，好像一叢高粱” [4]p175，用“粽粑葉”“芭蕉桿”“ 高粱”來形容姑娘，初看發(fā)現(xiàn)不出什么美。這三種植物都是布依族地區(qū)極為常見的植物，粽粑葉青翠欲滴，又是三月三、六月六、端午節(jié)等重大節(jié)日包粽粑必不可少的，它給人們帶來歡樂和幸福;芭蕉桿給人的印象是嫻靜，不招蜂引蝶;高粱則亭亭玉立。這些比喻都是源于對生活美的發(fā)現(xiàn)，別出心裁而又形象生動，可以看出布依人們特有的美學觀念和高超的藝術才華。

其次，布依族漢語民歌和漢族民歌的適用性不同。

現(xiàn)在貴州境內(nèi)的漢族民歌的適用范圍非常有限。漢族的勞動歌、時政歌、習俗歌、生活歌等都只是在老年人中傳唱，更有甚者，很多民歌都是請專業(yè)歌手在特定的時間和場所演唱，年輕人多不愿唱這些民歌。在婚禮、新居落成等習俗活動中吟誦和演唱的習俗歌是一種程式化的，它由專人演唱，形式為“對四句”，內(nèi)容比較固定。生活歌中的勸世歌主要在正月間村寨人團聚時請專業(yè)隊伍演唱。喪禮上唱孝歌非常普遍，會唱又喜歡唱孝歌的人多在晚上演唱，但內(nèi)容也比較固定，多屬傳統(tǒng)作品。而漢族情歌因為缺少適宜土壤而不能開枝散葉，只是單個年輕人為了抒發(fā)心中感慨、排解郁悶才會在野外山頭或者小聚會上吼上一嗓子。

布依族漢語民歌則不一樣。除了上面提到的在一些禮儀活動中吟誦或演唱內(nèi)容比較固定的“對四句”，布依族漢語民歌的適用性是很廣的。情歌青年男女可以唱，老年人也可以唱;談情說愛時可以唱，勞動中或閑暇時可以唱，喪禮上也可以唱。老年人唱情歌或是為了回憶年輕時的戀愛，或是教授年輕一代。喪禮上唱情歌是表達廝守一生的鴛鴦從此孤只單影。禮俗歌是任何年齡的人都可以參加的。布依族的習俗歌具有極強的競賽性質(zhì)。雖然開始演唱的多是流傳下來現(xiàn)成的作品，但是隨著演唱的深入，現(xiàn)成的作品唱完了，臨場編唱的時機開始出現(xiàn)。對唱者必須根據(jù)對方的內(nèi)容靈活應對，俗稱“見子打子”。反應能力快、知識面廣的就會在對唱中取勝。在青年男女交友和情歌的集體對唱中也會有這種情形。碰上場上“棋逢對手”時，對歌會持續(xù)幾天。所以說，唱民歌在布依族生活中是司空見慣的，難怪布依族地區(qū)被稱為“詩鄉(xiāng)歌海”。

其三，布依族漢語民歌和漢族民歌的藝術特色不同。

布依族漢語民歌是向漢族民歌學習而來，在藝術上也同樣有所借鑒。但是，布依族漢語民歌并不只是模仿，否則就不會變成民族的東西。細讀布依族漢語民歌，會發(fā)現(xiàn)它仍有自己民族的特色。

布依族漢語民歌用的雖然是漢語，但仍表現(xiàn)出自己的民歌特色。如上文提到的《生不丟來死不丟》，可能是布依族人學習漢族民歌的結果，內(nèi)容盡管相同，但仍能看出民族語言特色：漢族民歌用“除非”，有點抽象，布依族漢語民歌用“要等”則要形象一些;“……哥才丟”也顯示布依族語言中的特點。這些都可以看出布依族人的思維特點。再如同為表達堅不可摧愛情的民歌也有著民族的不同情感表達，布依族民歌《不怕脖頸架鋼刀》：“猴兒為要吃果果，不怕風大樹子搖;情哥為要連情妹，不怕脖頸架鋼刀。”漢族民歌《要吃辣子不怕辣》：“要吃辣子不怕辣，要戀情哥不怕殺，刀子架在脖頸上，眉毛不動眼不眨。”布依族民歌用猴子來作對比，意在說明：人勝過動物很多，動物什么都不怕，人怕什么呢？這一對比形象好懂。漢族民歌雖然也是用兩件事作比較，第一件事可比性不強，只是純粹為了引出后面要說的那件事。另外像“刀子架在脖頸上，眉毛不動眼不眨”的假設句在布依族民歌中是很少用的。

布依族民歌曲調(diào)因地區(qū)和民歌類型的不同而呈現(xiàn)出不同的特點和表現(xiàn)手法。大致來說，有小調(diào)、大調(diào)、小歌、大歌、惠水山歌調(diào)、征調(diào)式山歌等。布依族漢語民歌通過這些曲調(diào)的演唱，形成了不同于漢族民歌的顯著標志。如惠水山歌調(diào)，又名好花紅調(diào)，來源于布依族民歌傳唱于20世紀初的清末民初的民歌《好花紅》。后經(jīng)音樂家們的改編和創(chuàng)作，從而形成了好花紅調(diào)。歌詞如下：“好花紅來好花紅，好花生在茨梨蓬，好花生在茨梨樹，哪朵向陽哪朵紅。隔河望見艷山紅，七十二朵做一蓬，想著哪朵摘哪朵，都是那個艷山紅。……”

布依族人民在學習漢族民歌的同時仍保留了本民族特有的表達方式——復沓。如《月亮歌》：“……我們離別十二次，我們想會十二回，每次都有講不完的話，每回都有表不盡的情……”這種復沓的方式在布依族民歌中是經(jīng)常用的，不僅便于歌唱，增強節(jié)奏感和音樂美，而且能深化內(nèi)容，給人一種情深意長、纏綿悱惻之感。再如《想妹》：“一根竹子十二節(jié)，一天想妹十二歇，妹你說是哥不想，想斷肝腸誰曉得？ ?一根竹子十二枝，一天想妹十二時，妹你說是哥不想，想斷肝腸有誰知？”[4]p280這兩節(jié)是重章疊復，大大增加了“想妹”的抒情色彩。

二、布依族漢語民歌與漢族民歌同中有異的原因

布依族漢語民歌之所以在很多方面與漢族民歌相同，主要原因是兩個民族文化有著較強的自我調(diào)適功能。漢族、布依族在交往過程中，互相學習，形成了民歌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現(xiàn)象。特別是相對閉塞而落后的布依族面對的是比較先進的漢文化，在學習、接受對方文化時被同化的現(xiàn)象是比較明顯的，即主動進行自我調(diào)適以適應先進文化。以儀式歌為例，布依族禮儀歌在傳承的過程中，注意吸收外來文化，尤其是漢族文化的影響，不斷發(fā)展創(chuàng)新，逐漸由五言體發(fā)展為七言體，學習漢族民歌的韻律和聲調(diào)，變得和諧優(yōu)美。美國學者奧格本指出：“文化生長的性質(zhì)取決于過去的發(fā)展和積累。某一特定地區(qū)的文化生長和變遷是由于在相互接觸中吸取了其他文化的要素而造成的。如果一種文化與世隔絕，那么它的變遷將非常緩慢。而如果一直被隔絕的文化與其他各種文化開始相互溝通，那么，由于文化的傳播就出現(xiàn)了變遷。”[5]p176布依族從明清以來與漢族進行了文化上的長期而深入的接觸與交融后，布依族文化發(fā)生的變遷在所難免。漢語民歌已經(jīng)成為布依族民歌的重要組成部分就是明證。

布依族漢語民歌很多方面不同于漢族民歌，這本身就是民族特色的保持。其原因主要是兩類民歌的功能變得不完全一樣。從社會功能來說，民歌最初都有祭祀、驅邪、教化、交際、禮儀、傳承等功能。時過境遷，漢族民歌的交際、禮儀功能逐漸變?nèi)酰踔寥笔Я恕６家雷迕窀璧慕浑H和禮儀功能依然比較突出。布依族人們利用對歌迎來送往、結交朋友和異性，就說明對歌既有交往娛樂作用，又有了擇偶的實用性。不管是大場合，還是小聚會，還是異性之間，對歌成為最常見的一種交往方式。布依族的很多場合，包括婚嫁、慶典、交朋結友上都少不了以歌代言傳情達意，祝賀主人或相互祝賀或饋贈。沒有唱歌的本事是進不了這個場合的。這種客觀環(huán)境下要求每個人都得有應付這種場面的本事。因此學會唱歌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正因為民歌的交際功能，參與民歌演唱的人數(shù)非常多，自然就促進民歌的發(fā)展。以情歌為例，布依族情歌豐富多彩。這與布依族戀愛習俗的多樣性密不可分。談戀愛在布依族中是極為自由的。對于處于談婚論嫁年齡段的孩子來說，家中老人不僅不會阻止和干涉，還希望自己的孩子通過這種社交活動來增進知識和才智，早點找到意中人成家立業(yè);已婚的但尚未到男方“坐家”的女子也可以參與情歌對唱。唱情歌的場所很多，在家里可以對唱情歌或自唱情歌，在歌會上可以集體對唱情歌或雙雙對對在場外單獨對唱情歌，走親訪友時主人可以組織情歌場，途中相遇可以對唱情歌，集市上可以對唱情歌或者相約時間地點在別人視線所及的山野可以對唱。大的布依族村寨多有歌場，有定期或不定期的歌會，這些歌會成了傳承、傳播和發(fā)展民歌最好的機會，也是青年人展露才華的最好機會。青年人可以有不同的戀愛對象，最多可以有十幾個戀愛對象。這樣，情歌因為參與的人多、場地的靈活、父母的支持而成為民歌中最主要的部分。

而漢族長期以來受封建禮教的約束，加上忙于生計，沒有布依族那樣節(jié)慶時歡聚而歌，走親訪友聚群而歌，嫁娶、立房大擺歌場的習俗。現(xiàn)在漢族的勞動歌、時政歌、儀式歌等都只是在老年人中傳唱，更有甚者，很多民歌都是請專業(yè)歌手在特定的時間和場所演唱，年輕人已不愿唱這些民歌。由于歷史上的貴州漢族幾乎沒有年輕人自由戀愛的條件和場所，所以漢族民歌中少有男女對唱的情歌。漢族情歌多是年輕人娛樂時、排解憂郁時吼上一嗓子。值得一提的是，貴州漢族的勸世歌十分豐富，牽涉到社會的方方面面，這與他們的生活特性有著密切的關系。這一特性與當?shù)厣贁?shù)民族相比較，顯得更加突出。少數(shù)民族節(jié)日多，農(nóng)忙之后，男女老少趁著過節(jié)走村串寨，飲酒歌舞。而當?shù)貪h族，農(nóng)忙過后一部分男人出門經(jīng)商，所以有了怎樣為人處世的勸世歌;經(jīng)商有了錢，有人就會吃喝嫖賭，所以有了勸戒大煙、勸戒賭、勸忠貞的勸世歌。未出門經(jīng)商的便混跡于當?shù)匦〖?zhèn)享受生活，有些會染上各種惡習，也就有了相應的勸世歌。因為忙于生計，漢民族的警世教育便只有放在春節(jié)團聚的半個月。勸世歌主要在村寨團聚的正月間請專業(yè)隊伍演唱。

改革開放以來，由于社會經(jīng)濟的巨大變革，布依族傳統(tǒng)文化也面臨著發(fā)展和變革。作為傳統(tǒng)文化的重要部分，布依族民歌也有了新的變化。布依族民歌根據(jù)演出的場所、方式可以分為這么幾類：民俗型：多在傳統(tǒng)節(jié)日、習俗活動中由群眾自發(fā)組織的演出。商業(yè)型：出于商業(yè)目的錄制節(jié)目或者為發(fā)展旅游業(yè)在特定場所向外展示民族特色，由專業(yè)化隊伍演出。展演型：大型政治性活動現(xiàn)場由經(jīng)過專業(yè)人士指點過的高素質(zhì)群眾集體演出。第二、三類由于要求較高，參與的人不是很多，第一類演出，因是自愿，參與的人最多，但是近些年活動的次數(shù)明顯減少。有些地方，像都勻、長順、貴定等地“三月三”“六月六”等重大傳統(tǒng)節(jié)日上民歌的大型演出基本消失了。進入二十一世紀，布依族民歌中交友擇偶的功能已經(jīng)淡化，娛樂性變得突出，反映新生活的民歌明顯增多。因此，在既保持民族性又體現(xiàn)時代性的原則下，如何促進民歌與當代社會相適應，擺在了大家的面前。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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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威廉·費爾丁·奧格本.王曉毅，陳育國譯.社會變遷——關于文化和先天的本質(zhì)[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9.

作者簡介：

文迪義，男，湖南洞口人，黔南民族師范學院中文系副教授，文學碩士，研究方向：古代文學、地方文學;

郭化敏，女，貴州長順人，長順縣第二中學。

貴州省教育廳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基地項目：“民族地區(qū)文化的交融與互逆——以布依族民歌為例”，編號：（JD2013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