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振武
經過一番原始人類的不懈追擊泥土和水倦了,在火塘邊歇息軀體逐漸變硬(雜質的摻雜讓心靈更硬)燃點凝固,沉默不語。山水的圖案可不就來自山水么,東方金烏載日之地的神山之土,以及西域蒼茫雪山在夏日融化的第一縷淚珠。這土與水的結合,穿過了草原和星辰。我把赭紅色畫成你笑時的眼睛,綠色是連綿起伏的群山,是你的眉黛向晚。日落是金色。你的顏色怕是要更深一些,畢竟歲月如斯不分晝夜。歷史從一片蘆葦中起身,面對湖泊之鏡抖落長衫的草塵。故事被埋葬于千年的陶器之中,——千年前,一枚提壺打水的女子緩緩走過,在一個陶器的注視下洗凈身子。雪廿二日,窗外大雪。聽從師父臨終的遺言,他放下了,那把穿山沒石的弓箭。劈柴、生火,熬一副四十年的中藥。北風呼呼,他裹緊了身上生硬的骨骼。塵世被一扇柴扉擋在屋外。只有那雙命運的腳踝,還在隱隱作痛。他突然很想出門,很想在疼痛的雪地上狂書——人間疾苦。此刻雪下得更深了。沒有人聽得到一個俠客歸去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