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邦對毛澤東的科學評價

趙剛

[摘要]胡耀邦曾長期擔任黨的重要領導職務，“文革”結束后，在對待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評價問題上，他反對只講毛澤東的功績或只講錯誤的片面觀點，主張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全面客觀公正評價，這對后來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起草通過的《歷史決議》以及今天評價毛澤東提供了科學正確的指導。

[關鍵詞]胡耀邦；毛澤東；科學評價

改革開放以來，胡耀邦曾長期擔任包括黨中央主席及總書記在內的許多重要領導職務。他是毛澤東一手培養起來的好學生卻被毛澤東親自發動的“文革”所打倒，但他并沒有怨恨毛澤東對自己的不公，更沒有因身居黨的領袖地位而發泄對毛澤東的不滿，而是主張全面客觀評價毛澤東的功過。同時強調毛澤東思想仍是黨必須長期堅持的指導思想。

1981年黨的十一屆六中全會通過的《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是總結中國共產黨建國三十二年特別是“文革”十年經驗教訓的一個重要文獻。《決議》的一個核心問題就是對毛澤東功過的評價和對毛澤東思想地位的確立，作為決議起草主要負責人之一的胡耀邦對此有著十分明確的觀點，那就是應實事求是的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

一、特別強調要以對歷史和人民高度負責的精神和嚴肅認真的態度客觀評價毛澤東。改革開放以來，社會上有些人借口毛澤東晚年發動“文化大革命”犯了嚴重錯誤，從而否定毛澤東，對此，胡耀邦多次強調，對毛澤東的評價“全黨必須十分謹慎，十分嚴肅，千萬不能掉以輕心”，“不是盲目的肯定一切，也不是盲目的否定一切。”[1]毛澤東是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解放軍和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主要締造者和領導人，否定他就等于否定黨和國家的歷史。他指出，毛澤東對黨、對中國革命和中國人民作出的歷史貢獻，不論是過去現在和將來都要根據歷史事實講，這一點絕對不能含糊，在起草《決議》時，一定要將毛澤東的歷史功績寫夠。他說：“如果沒有毛澤東同志，我們現在很有可能還在黑暗中徘徊，即使獲得了光明，取得了勝利，其代價也可能比現在大得多。這一點是我們必須充分肯定的，是應該講夠的”。[2]

二、對于毛澤東晚年所犯的錯誤，在起草《決議》時更要本著對歷史負責，對人民負責的態度把它寫好寫夠，但絕不能感情用事和個人用事。“為了向人民負責，向子孫后代負責，是應該寫夠的。”雖然毛澤東發動的“文革”給黨和國家的事業帶來了巨大的損失，也給一些人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響，是一場歷史大災難，但錯誤本身也是一筆寶貴財富，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積累了寶貴經驗。因此，在寫毛澤東晚年錯誤時一定要掌握好分寸，要從對黨和國家發展的長遠大局出發，“寫夠，但并不一定要寫的很多，主要是把錯誤觀點實質講清楚，更重要的是分析一下他老人家這么嚴重失誤的原因。”[3]他認為毛澤東晚年之所以會犯錯誤，除了與他年紀大有一定關系外，更主要的是由于黨的制度不完善，這就抓住了最本質的問題，指出了毛澤東晚年犯錯誤的根源。

三、對于如何看待毛澤東思想的地位。胡耀邦曾于1978年7月擔任中共中央黨校副校長，在同《理論動態》編輯部有關同志談話時就指出，毛澤東思想是一個科學體系，“是指普遍原理，不是指那些個別原理、個別結論”，強調“毛澤東思想是什么？要恢復本來面目。”[4]在起草《歷史決議》過程中，他又一次指示毛澤東思想“這是一個比看待毛澤東同志個人更重大的問題，更要謹慎從事，多作分析。”[5]并從毛澤東思想產生的歷史根源、科學內涵和體系、主要表現、歷史發展等六個方面做了深入分析，為科學對待和長期堅持毛澤東思想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指導。

在1981年7月1日紀念中國共產黨建黨60周年大會的講話上，胡耀邦再次重申了應該實事求是的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雖然毛澤東同志晚年犯了嚴重錯誤，但是就他的一生來看，那就十分清楚，他對中國革命的功績遠遠大于他的過失。”“毛澤東同志和毛澤東思想，培育了我們黨的一代又一代的領導者和大批干部，教育了全國各族人民。”[6]重申毛澤東思想仍然是我黨必須長期堅持的指導思想。

胡耀邦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與他的自身經歷有著密切的聯系。一方面，他是毛澤東思想培育下成長起來的“紅小鬼”，是毛澤東一手培養起來的黨的好干部，對領袖毛澤東有著深厚的感情。“我第一次接觸他的音容笑貌，是在一九三三年。一九三六年，我第一次當面聆聽他的親切教誨。”[7]“小石頭打破大水缸”的比喻引領他走上革命道路，在他隨后的革命生涯中，無論是在抗戰時的延安還是建國后的北京，都曾受到毛澤東的賞識與表揚，他也沒有辜負黨中央和毛澤東的期望。可以說他的每一次進步和人生轉折都和毛澤東的指引和幫助息息相關，因此胡耀邦對毛澤東始終懷著無限熱愛和崇敬。1983年12月26日，在毛澤東誕辰90周年這一天，胡耀邦在《人民日報》上發表了《最好的懷念》，以自己的親身經歷講述了毛澤東對青年人的關心愛護和諄諄教導，“現在我們黨的各級領導骨干，可以說沒有哪一個沒有受到他的科學思想和革命精神的感染、熏陶和錘煉。我也是在他的直接教導下成長起來的一個。”[8]

另一方面，胡耀邦先后兩次被毛澤東發動的“文化大革命”打倒，對“文革”給黨和人民以及這個國家造成的巨大損失和災難深有感觸。正是因為他既對偉大領袖有著很深的感情又對“文革”的錯誤有著清醒的認識，他才會有這樣的評價毛澤東問題的原則和立場，才能很好的解決正確評價十年“文革”和毛澤東功過這一歷史轉折時期黨和國家面臨的巨大難題，才能領導順利通過《關于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從而吸取了“文革”的慘痛教訓、統一了全黨的認識，為日后的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奠定了思想和行動上的基礎。

改革開放以來胡耀邦對毛澤東的科學評價，無論是在當時還是在今天都對全面客觀的評價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提供了正確的指導，一方面要繼續高舉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另一方面還要堅決同當前社會上出現的各種歷史虛無主義錯誤思潮做斗爭。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在紀念毛澤東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的講話指出：“毛澤東思想這個旗幟丟不得，丟掉了實際上就否定了我們黨的光輝歷史；任何時候都不能動搖高舉毛澤東思想旗幟的原則，我們將永遠高舉毛澤東思想的旗幟前進。”[9]

[注釋]

[1]胡耀邦.胡耀邦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209.

[2]胡耀邦.胡耀邦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211.

[3]胡耀邦.胡耀邦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212.

[4]胡耀邦.胡耀邦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90.

[5]胡耀邦.胡耀邦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213.

[6]胡耀邦.胡耀邦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271.

[7][8]胡耀邦.胡耀邦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5：535.

[9]習近平.在紀念毛澤東同志誕辰120周年座談會上講話[N].人民日報，2013-12-2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