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漫,何 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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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職生共情與特質憤怒的關系:希望感的調節作用
羅小漫,何浩
摘要:以貴州省兩所職業院校435名高職生為被試,采用特質憤怒量表、人際指數反應問卷、希望特質量表,調查了高職生特質憤怒與希望感的水平,并分析了希望感在特質憤怒與共情之間的調節作用。研究結果發現:高職生的特質憤怒水平處于中等程度,而希望感水平則是中等偏上;特質憤怒對共情有顯著的負向影響,希望感在特質憤怒與情緒共情、認知共情之間起著調節作用;希望對情緒共情與認知共情的調節作用大小不同,對情緒共情的調節作用更顯著。
關鍵詞:共情心理;特質憤怒;希望感;調節作用;高職生
師范高等??茖W校教師,主要研究方向為學前教育。
特質憤怒是個體感知憤怒激發情境及憤怒表現反應的一般傾向,是個體在憤怒情緒方面表現出來的相對穩定、持久的特質。[1]Berkowitz[2]等人的研究發現:高特質憤怒個體習慣性地獲取敵意思維,在沒有情境啟動刺激的情況下,他們也能更快地再認敵意刺激;與此同時,高特質憤怒個體敵意概念的外延更廣——敵意概念與其他概念相互聯系(盡管這些概念是非敵意性的)。共情作為一種個體理解他人的情緒狀態并產生相似的社會性情緒反應[3],是近年來社會心理學、發展心理學等領域的熱點話題。以往研究發現:個體因傷害性生活事件而積累的憤怒會使其形成心理防御機制,長期用這些防御機制會形成抑郁、焦慮、低自尊等嚴重的心理問題,進而降低個體對冒犯者的憐憫和同感。[4]楊麗珠[5]等人認為,敵意思維產生后,低特質憤怒的個體具有通過調用努力控制資源來調節敵意思維的習慣,進而容易表現出更多的同情反應[6];然而,高特質憤怒個體調用努力控制資源卻有一定的困難,因此,會較少表現出共情反應。
然而,從積極心理學的角度出發,個體具有各種彈性資源,這些資源能夠使他們更好地面對挫折、適應生活。隨著積極心理學的興起,心理學家開始關注人的積極心理特質的研究,積極心理學的一個主張便是,那些可測量的積極特質能在風險因素中起到緩沖、保護作用。[7]而希望感作為一種重要的積極心理特質,因其能夠作為人們面對風險性因素和壓力事件的保護性因子,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已有研究認為,希望水平高的個體更容易產生對生活的滿意感,體會到更多的幸福感;而個體情緒體驗的水平越高,其整體共情反應越多,同情反應越多,個人苦惱反應越少。[8]那么,希望作為一種積極的心理潛能,在特質憤怒影響個體共情水平時能否起到這種彈性作用呢?高職生的希望水平又是怎樣呢?這些都將值得我們在接下來的研究中進一步探討。
本研究以貴州省兩所職業院校的學生為被試,采取整群抽樣的方式,以班級為單位進行集體施測。共有435名高職生進行了測試,其中男生218,女生217人。數據處理采用SPSS15.0對數據進行t檢驗、驗證性因素分析和模型比較。主要測試內容有如下三個方面。
1.特質憤怒。采用由Spielberger(1999)年編制的特質憤怒量表[9],由10個題目組成,采用4級評分:1級表示“一點不是”,4級表示“完全是”,得分越高代表憤怒水平越高??偭勘淼膬炔恳恢滦韵禂禐?.83。
2.共情。采用Davis[10]的人際反應指數問卷(IRI)。問卷共28個項目,由共情關注、觀點采擇、幻想和個人憂傷4個分量表構成;其中情緒共情包括共情關注與個人憂傷,認知共情包括觀點采擇和幻想。[5]采用5點計分:1代表“完全不符合”,5代表“完全符合”。問卷總體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7,情緒共情和認知共情兩個維度的內部一致性系數分別為0.85和0.82。
3.成人希望特質量表。采用Snyder[11]等人編制的成人希望特質量表(ADHS),由8個題目構成,其中有4個項目(1,4,6,8)測量路徑思維;4個項目(2,9,10,12)測量意愿動力。采用4點計分,分值越高,表明希望水平越高。在本研究中該量表的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5。
1.描述性統計分析。研究中各變量的平均數(M)、標準差(SD)及變量間的相關矩陣,見表1。本研究的數據顯示,高職生在希望量表上每題得分為2.49±0.47,即在“大部分情況正確”附近,該量表采用4點計分,這表明他們具有中等偏上的希望水平。高職生在特質憤怒量表上每題的平均分為1.98±0.49,即在“有一點”附近,量表為4點計分,這表明,他們具有中等程度的特質憤怒水平。由表1還可以看出,特質憤怒與共情、情緒共情、認知共情和希望感均呈顯著負相關,希望感與共情、情緒共情和認知共情呈顯著正相關。

表1 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

表2 希望感在特質憤怒與情緒共情、認知共情之間的調節作用分析結果
2.希望感的調節作用。運用層次回歸分析的方法檢驗希望感在特質憤怒與情緒共情、認知共情之間的調節作用(詳見表2)。在統計分析過程中,首先,對各變量進行了中心化處理,并將特質憤怒與希望感的乘積作為調節項,之后,采用強迫進入法分三步使各變量進入回歸方程。第一步,將人口統計學變量作為控制變量進入回歸方程;第二步,使自變量和調節變量同時進入回歸方程;第三步,使調節變量項進入回歸方程,以檢驗其調節作用。
為了進一步分析希望感的調節作用趨勢,我們將希望感的得分按高、低分為兩組,分別做出希望感在特質憤怒與情緒共情、認知共情之間的調節作用示意圖(如圖1、圖2)。圖1顯示,當個體的特質憤怒水平較高時,與低希望感個體相比,高希望感個體的情緒共情得分更高;當個體的特質憤怒水平較低時,無論是低希望感個體還高希望感個體,其情緒共情得分均較高。圖2顯示,無論是在低特質憤怒水平還是在高特質憤怒水平下,高希望感個體的認知共情得分均較高,但低希望感個體在低特質憤怒水平下的認知共情得分顯著高于高特質憤怒水平。

圖1 希望感在特質憤怒與情緒共情之間的調節作用

圖2 希望感在特質憤怒與認知共情之間的調節作用
(一)高職生特質憤怒與希望感水平現狀描述
從研究的結果來看,高職生的整體希望感水平處于中等偏上。這與以往的研究結果相一致,如曾美容[12]等人的研究發現,青少年的希望總分及其各維度的得分均較高。同時,本研究還發現,高職生的總體特質憤怒水平處于中等程度,這與以往研究結果基本一致。如羅小漫[13]等的研究發現,高職生的特質憤怒狀況處于中等水平。由此可見,我國高職生的總體狀況較好,雖然他們與普通本科生相比學習成績較差,但他們對社會尚未充滿敵意,仍能對自己的未來充滿希望,其希望水平能維持在中等水平以上。這或許提示我們應該更加地關注他們的積極方面,而不僅僅只是一些消極因素。這也正是近年來頗受關注的積極的青少年發展領域所倡導的,要重視青少年身上表現出的積極發展潛能,而非問題。[14]因此,從促進發展的角度探討怎樣才能減少不利因素對他們的影響,提高保護性因素對他們的作用具有重要意義。
(二)希望感的調節作用
研究發現,希望感對特質憤怒和共情之間的關系起著顯著的調節作用,即當個體的特質憤怒水平較高時,高希望感個體的情緒共情與認知共情水平均高于低希望感個體;當個體的特質憤怒水平較低時,高希望個體的情緒共情得分顯著高于低希望感個體,而在認知共情得分上卻沒有顯著差異。這個發現說明,雖然個體的特質憤怒水平會影響其共情的產生,然而希望感水平卻能調節特質憤怒對共情的影響。這與以往研究結果一致,再一次證明了希望作為一種彈性資源,能促進個體積極心理品質的產生。特質憤怒作為一種穩定的人格特質,反映的是個體在憤怒情緒感受體驗及表現方面的穩定而持久的特征;因此,高特質憤怒者傾向于對威脅性刺激有注意偏向,而未對悲傷、恐懼性刺激產出偏向。[1]然而,希望作為一種認知—動機性的變量,它包含了意愿和路徑兩種成分;相對于低希望個體,高希望個體在面對壓力時,有更大的決心和信念,并傾向于使用更多積極的應對策略,采用各種有效積極的方式解決問題。[15]此外,高希望個體成功應對的信息通過情緒通道反饋給個體[16],這種積極的情緒又將會進一步促進個體情緒共情與認知共情的產生。
另一個發現是,希望感的調節作用大小不同,對于情緒共情的調節作用最為顯著。一方面,這可能與共情關注與個人憂傷是情緒共情的主要成分有關:高希望個體與主觀幸福感、生活滿意度等積極心理健康指標呈顯著正相關,而與敵意、自殺意念等消極心理健康指標呈顯著負相關[8],因而,希望感能夠緩沖特質憤怒對個體情緒共情造成的消極影響;另一方面,也可能因為情緒共情對于特質憤怒的影響作用更敏感,如高特質憤怒個體傾向于對模糊情境作出敵意解釋,進而使得個體的憤怒反應增加[17],因此,希望感對情緒共情的調節作用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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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曹穩]
基金項目:銅仁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校級重點課題“高職生共情、寬恕與心理健康的關系研究”(項目編號:tryz2014A05)
作者簡介:羅小漫,女,銅仁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教師,主要研究方向為發展與教育心理學;何浩,男,銅仁幼兒
中圖分類號:G7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16)04-001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