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曰偉
2015年11月6日早晨,《山東教育》原主編、《語文主題學習》主編、北京新學校研究院顧問畢唐書先生和《語文主題學習》執行主編馬紅芳老師一行4人,冒著綿綿秋雨徑直走入昌樂縣西湖小學六年級四班習作課堂,幾分鐘以后,以《今年我12歲》《下雨了》《我叫……》《我是男子漢》《我熟悉的一個人》為題的現場習作開始了。在我的組織引領下,學生自主選題、審題,小組交流構思,然后進入靜靜的寫作狀態。最快的用了15分鐘,大部分同學用了23分鐘,不到30分鐘全班學生完成了450字左右的現場命題習作。習作完成后,學生習作展示,老師引領賞評、師生評議、自主修改,現場博得陣陣掌聲……最后各位專家同西湖小學領導和老師進行了親切地座談交流,對我校的“趣·樂·情”習作教學提出了寶貴的建議,我個人從這堂習作課也得到滿滿的收獲。
這堂習作課的前一天晚上,我突然接到校長的電話,告知明天上午畢唐書先生和馬紅芳老師要聽我的課,要求我從高年級選一個班,上習作課,而且是現場命題習作。知道無需準備,便安心休息了。第二天我們一起走進了六年級四班教室。之所以選擇這個班級,主要是兩年以前我曾給這個班上過一年的課,現在正好檢驗一下孩子們的習作水平提高的程度。
學校自2012年起推進“趣·樂·情”習作教學,培養了小學生口頭語言表達能力和寫話習作的興趣,一、二年級絕大部分學生30分鐘內能完成100字左右的畫畫寫話,三、四年級絕大部分學生30分鐘內能完成300~500字的習作,五、六年級絕大部分學生30分鐘內能完成400~600字的現場命題習作;另外,學生初步學會了評改習作。這一點已不稀奇,也非我所關注和希望達到的目標。我所關注的是學生的習作應該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寫下來,得心應手。題目可以自己選一個,為什么選擇這個題目可以交流,打算寫什么和怎么寫可以討論,進行完這些必要的環節后靜靜地投入寫作,一氣呵成,此為第一課時。第二課時主要是賞評修改習作。
賞評階段,張長林率先舉手搶得第一個發言機會,他的《今年我12歲》在回憶自己12歲時所做過的事時,激起了大家想說的欲望,迎接他的不只是掌聲,還有同學的建議與不客氣的提醒:“請注意細節描寫,個別地方寫得不夠具體,比如掃地……”既然人家說的有理,張長林自然欣然接受。新轉來的同學劉博文緊隨其后,展示自己的習作,同樣寫掃地做家務,感受特別真實,讓人信服,為團隊多得一顆寶貴的小星;快言快語活似小蹦豆子的王文軒同學善于傾聽,抓住前面同學習作中的一個詞語擺明了自己的看法:“你說‘那一天剛好是周六,媽媽還沒起床,我卻毫無睡意蒙眬,‘睡意蒙眬這個詞語用得不恰當,早晨,應該是‘毫無睡意才行,怎么會‘睡意蒙眬呢?假如是睡意蒙眬,那也應該是晚上,可是你決定打掃房間,怎么可以睡意蒙眬呢?”話剛說完,即引來熱烈掌聲一片……
這次習作課我很榮幸地得到了兩位老師的教誨及指點,我整理了畢先生和馬老師的點評及建議,作為我日后教學的反思和啟迪。馬紅芳老師說我的課是“踏實的課,真實的課,尊重學生的課,沒有驚天動地,沒有轟轟烈烈,樸實無華,淡定從容,在安靜的環境中找到了習作真實的感覺……”這是對我莫大的鼓勵,同時馬老師又給我提出了很有價值的建議,“評價習作時,要靈活處理,可以同題作文進行,兩三篇習作對比評價,看各自的亮點在哪里,也可以不同題目的習作同時評定,當然,這樣增加了評價的難度,需要老師有較高的水平。另外,這樣對比評價,也提高了對學生傾聽的要求,激發了學生對習作評價的興趣,學生會更加專注”。
70歲的老記者、老編輯畢唐書先生德高望重,如今名聞天下的李希貴校長當年就是畢先生最先發現的。畢先生說我的課是“原生態的課,不是表演課。沒有預設,能夠上成這樣,教師是要有功力的”。我真的是受寵若驚,先生高屋建瓴的建議更讓我銘記在心:“常態課才是最有價值的課,若是命題作文,一定要多出幾個題目,讓學生有話說,因為學生的生活經驗不一樣,性格也不一樣。也可以讓學生出幾個題目,可別小看了學生,一個題目的擬定也可以顯示一個人的文化素養?!薄昂玫淖魑?,不見得哪一方面都好,不要怕有缺點,就怕他沒亮點。學生運用了恰當的比喻、擬人,或抓住了細節進行描寫,甚至有幾句話打動人心,題目起得漂亮,都應該為之大聲喝彩,這都是引導。小孩子是很有靈性的,作家寫不出來的,學生能寫出來。只要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別人沒想出來,你就很了不起?!薄罢嬲岣邔W生的引導,是在教學上隨時發現,無法預設,出現了及時抓住,把它點燃了。最真實的語言才出彩,真實是第一位的,發現了這樣的習作,一定及時肯定,隨機應變?!薄皩W生的評價很到位。學生作文一大毛病是欠具體,有時一句話就寫完了,那怎么行?應當注意具體,具體,再具體。已經寫得很具體了,還可以再具體一些。具體就像是樹上的枝葉,樹只有枝干怎么行?必須要有葉子,它才能活。遇到寫不具體的時候,讓學生補說一下,使之具體,就是亮點?!碑呄壬詈筮€就教學模式、學校和老師的定位等方面闡發了自己的意見,他對教育的真知灼見令我輩動容,令在座的領導和老師們受益匪淺。
“閱讀是什么?閱讀是真善美的發現和積累。寫作是什么?寫作是真善美的內化和展示。渾然天成,不露打扮的痕跡,率性而為,從心里流出的自然是好文章?!?畢先生的這些話我會銘記在心,看似是一節普普通通的習作課,因了畢先生的教誨,它在我的人生中不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