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云

3月28日下午,工信部公布了《互聯網域名管理辦法(修訂征求意見稿)》,正式向社會公開征求意見。對此,外媒紛紛發表文章,指北京對中國境內網站實施更嚴格限制,擔憂此舉是否會將中國“與眾多互聯網站點隔絕”;中國互聯網業界人士分析說,中國加強互聯網管理,為依法治網提供法律依據,卻觸動了某些國家的奶酪,外媒的憂慮背后系利益驅動。
扎籬笆 動了誰的奶酪
近年來,中國重視網絡主權,相繼出臺互聯網管理措施,并開展網絡空間治理,這猶如對中國的互聯網安全與凈化扎了一道道籬笆。對此,外媒高度關注,僅《互聯網域名管理辦法(修訂征求意見稿)》的發布,就引發外媒集體“憂慮”。
《金融時報》題為《中國提出對外國網站實施更嚴格限制》的文章說,在中國運營的外國網站面臨著新的限制。一項新規定試圖禁止互聯網接入服務的提供者為在境外注冊的域名提供接入服務。
《華爾街日報》題為《中國尋求更多法律力量來封堵外國網站》一文中,放大擔憂說:“如果這些規定得到全面落實,實際上等于將中國這個世界上第一人口大國與眾多互聯網站點隔絕開來。”
《紐約時報》發表《北京尋求加緊對中國境內網站的管制》的文章稱:還不清楚這項新規將適用于所有網站,還是只適用于服務器設在中國境內的網站。如果適用于所有網站,那么它將產生巨大影響,使中國從全球互聯網中脫離。通過建立一個境內網站等級制度,新規將形成這樣一個審查體系——在這個體系中,只有那些向中國政府進行了特別注冊的網站才可以在中國境內登陸。
外媒報道引發誤解集中在:一說新規發布后,國外的網站中國不能訪問,二是國外的域名在中國不能訪問,并進一步解讀這是中國加強互聯網管制的措施。對此,工信部已經做了相應的澄清,表示這兩點都不成立。
《互聯網域名管理辦法(修訂征求意見稿)》發布的背景是在中國強調國家信息安全和國內信息主權的情況下而出,里面涉及條款也大多如此體現。為此,中國互聯網實驗室還專門組織業界人士進行深入探討。
中國傳媒大學政治與法律學院副院長、網絡法與知識產權法研究中心主任王四新認為,這是中美雙方在互聯網方面又開始新一輪角力,先是中國的中興公司被美國政府宣布要嚴格予以處罰,最后,美國商務部決定暫時不再實施。但最近美國商務部又在發動一場口水戰,提出中國互聯網管控政策增加了貿易壁壘,已經妨礙美國的利益,“這背后也不乏有Google和Facebook等企業在背后施壓的可能”,王四新這樣猜測。
而從美國立場來看,似乎更愿意看到一個管理不完善的中國,如歐洲也在做數據規劃《數據保護一般規定》,英國、法國等國家都在做,這些規范同樣對美國影響很大,但不見有美國媒體對此有過怨言,可一旦中國出臺類似法規,立馬有人(美國或美國在中國的代理人)指責并危言聳聽,采用各種手段,最常用的是在國際上抹黑中國互聯網政策。
王四新說,從更高的角度看,互聯網絕對不是一個信息自由流動,也絕對不是一個全球人都可以共享的互聯網,這里涉及文化殖民的問題,“看現在已形成的格局,將來數據經濟到了一定程度,誰執數據經濟牛耳?誰掌握數據經濟寶藏大門的鑰匙?它就是美國!”
域名管理 關系國家信息安全
由于語言習慣等文化因素,中國互聯網已形成事實上的相對獨立。《互聯網域名管理辦法《修訂征求意見稿)》新增的要求:在國外注冊的域名在中國接入互聯網, 把域名管理權放在國內互聯網服務提供者處,這也是中國強調在網絡安全層面上,對內加強屬地管理模式。然而,此舉被美國指為中國是不是在以網絡安全的名義來割裂互聯網,中國互聯網從業者認為這明顯是對中國互聯網管理的惡意抹黑。
北京郵電大學互聯網治理與法律研究中心常務副主任謝永江分析說,網絡主權最核心的部分是治理權、管轄權,最重要的是對內的最高管轄權,“美國之所以反對中國網絡主權的觀念,是因為它作為網絡強勢國家,不需要借助主權的概念來維護自己利益,它巴不得有更多全球公域存在。所謂的全球公域就是強者的領域,像太空、南極是全球公域,美國能夠在里面自由行動。而從國家網絡安全角度出發,我國更應該強化域名管理。”
但是作為技術相對弱勢的國家,包括俄羅斯、中國甚至歐盟,他們都在越來越強調對網絡的管轄權,像俄羅斯要求數據的本地化,歐盟也在數據傳到境外時有各方面限制條件,中國現在也這么做。
“由于網絡是虛擬的,難以擁有法律地位,對互聯網的管理就是通過管人、管設備、管信息,這可能是網絡空間里面最重要的三個方面,”謝永江解釋說,設備比較好管,因為設備肯定在一國境內,屬地管轄是比較容易解決的問題;因為有了互聯網信息自由流動的便利,所以人就不好管理;還有一個重要因素是信息自由流動,對信息的管理需要轉換到對人的管理和對設備的控制。
中國互聯網業界人士認為,根據網絡安全需要,完全可以把域名的管理權抓得緊一點。尤其境外域名在中國接入,中國有權管理,這就是屬地管理的應用。當然,在國內加強管理的同時,也需要提高服務能力,更重要的是作為管理者,同時也要防止濫用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