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加加 李孟亞
[摘要]農民工市民化是城市化和現代化的必然要求,是城市化進程中農民工流動必然趨勢。農民工市民化對于實現農村城市化和現代化、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提高農民綜合素質,維持社會穩定,加快構建和諧社會具有重要意義。新型城鎮化進程中影響農民工市民化的因素櫛比鱗差,文章以農民工市民化相關理論研究為切入點,立足于戶籍制度視角研究農民工市民化,分析影響農民工市民化的戶籍制度障礙。
[關鍵詞]農民工市民化;戶籍制度;推拉理論
一、問題的提出
我國城鎮化進程進程中存在不少問題,核心問題在于農村人口市民化。2013年我國城鎮化率達53.7%但人口市民化率只有36%,仍有至少約2億農民工面臨城鎮落戶難題,無法實現市民化轉變[1]。為此《國家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指出將工作重點放在以人為核心的城鎮化發展中來,著力解決農業轉移人口城市社會問題、市民化進程滯后難題。農民工市民化核心在于實現身份的轉變,即由農民身份向市民身份轉變,從中獲得與市民同等的身份、平等的社會權利,平等享受公共服務和福利,適應城市生活并獲得市民基本素質的過程。市民化歸根到底為戶籍性質轉變,即農村戶口轉變為城市戶口;地域徹底變化,即由農村生活定居到城市;文化層面變化,即生活觀念、思維方式、行為習慣、社會組織形態、社會認同等方面逐步融入城市;制度層面、價值觀意識層面實現農民向市民的轉化。
二、農民工市民化理論基礎—托達羅人口流動模型
目前國內外并沒有直接研究農民工市民化的理論。本研究以托達羅人口流動模型作為農民工市民化的理論基礎,對研究農民工市民化具有一定借鑒作用。其基本思想是人口流動是一種經濟現象,城鄉預期收入差異是吸引農村人口向城市遷移的經濟動因。
其中表示t時間內農村向城市人口遷移數量,f表示反應函數,表示t時間內城鄉預期收入差異,表示農村勞動力遷移城市后的預期實際收入,表示農村勞動力流動城市后的就業概率,表示農村平均收入。若>0,則農村勞動勞動力遷移城市數量增加;若<0,則農村勞動力從城市倒流到農村;若=0,則意味著農村遷移數量不斷增加是城市勞動力供給數量大于勞動力需求數量,失業規模增大,工資收入下降。此時農村勞動力向城市勞動力遷移將會停止。盡管城市存在穩定的失業率,農村勞動力進入城市后不一定能迅速找到工作,但存在城市找到工作的可能性(即就業概率)與就業后的工資收入乘積即預期收入大于在農村收入時會作出遷移決策,否則農村勞動力繼續留在農村。預期收入差異越大,農村勞動力向城市遷移的動力越大,遷移數量越多。
三、影響農民工市民化的戶籍制度障礙分析
戶籍不僅決定了一個人的居住地,還決定了一個人整個生活變遷和獲取資源的能力。從宏觀層面來看戶籍制度的存在阻礙了農民工的自由流動,延緩了是市民化進程;從微觀層面來看,戶籍制度對農民工市民化的影響表現在:因戶籍差異帶來的勞動報酬差異、行業就業分布、教育不公平。具體體現:
第一,農民工與城市職工工勞動報酬差異—“同工不同酬”
城鄉勞動力之間的勞動報酬差異根源于兩方面:一方面在于人力資本水平間差異。而勞動能力是人力資本水平的重要體現。勞動者個人能力越強,工資性收入越高。另一方面在于勞動力市場分割造成城鄉勞動報酬差異。我國勞動力市場分割主要由于戶籍制度造成的。二元戶籍制度將勞動力市場分割為正規和非正規兩個獨立的勞動力市場。大多數城市居民選擇在正規勞動力市場就業,由于自身條件的約束加上外部制度環境的限制農民工選擇在非正規勞動力市場就業從而補充非正規勞動力市場勞動力需求不足。國內學者對2007年中國勞動力市場城鎮職工和農民工工資待遇歧視進行分解結果顯示農民工在勞動力市場仍然遭受嚴重的工資收入歧視,其中城鎮職工和農民工工資差異的36%是無法用稟賦差異解釋的[2]。為了便于研究分析,將勞動者的個人稟賦和其相關個人特征被解釋的部分視為“非歧視因素”;將上述不能被解釋的部分視為“歧視性因素”,主要是戶籍歧視。則由戶籍歧視產生的工資差異結果,如表3-1所示。
第二,行業就業分布差別
研究表明,由于不同因素的影響使得大多數農民工被排斥到相對低端的次級勞動力市場,在低端領域和非正規單位就業,如傳統的商業服務業、制造業、建筑業等領域,從事著臟、苦、累的工作,處于城市社會的底層。進城農民工就業主要分布在制造業、建筑業、批發和零售業、住宿和餐飲業、居民服務業,其中從事批發和零售業的農民工比重為14.53%,住宿和餐飲業的農民工比重為25.63%,農民工在第三行業的比重明顯提高。但從各行業工資差異角度來看,工資率最低的五個行業包括農林牧漁業、批發和零售業、采掘業、建筑和制造業。工資率最高的五個行業包括交通運輸業、倉儲和郵政業、房地產業、電力煤氣水生產和供應業、金融保險業。農民工在工資率最低的五個行業就業比例占82.5%,城鎮本地勞動力占68.7%;而工資率最高的五個行業就業比例僅占5.1%,城鎮本地勞動力占10.7%[4],職業分布上差別顯著,大部分農民工從事藍領工作。
第三,教育不公平
受城鄉分割戶籍制度及依附于戶籍之上的社會福利和公共品分配制度影響,農民工子女教育依然面臨嚴峻挑戰。城鎮戶口居民子女享受城市所提供的較高的水平教育,而農民工隨遷子女面臨“上學難”的困境,雖然也有部分省市建立了農民工子弟學校,但相比較而言教育設施落后、教育資源不足、教育水平不高,導致其接受教育水平有限。一些農民工為了讓子女就讀于教育水平較高的院校,不得不交“借讀費”額外增加了農民工生活負擔。隨遷子女只能進入一些民工子弟學校接受非正規的義務教育面臨著隨時被取締的風險,其受教育機會、受教育質量水平難以得到保證,游離于教育系統之外。教育資源不均衡,教育服務不均等、不公平導致人力資源不公平、不均等,導致“馬太效應”,強者愈強,弱者愈弱,難以實現教育公平。戶籍制度本身不復雜,但附加在戶籍制度上的相關社會經濟政策以及由此形成的社會利益分配格局卻是錯綜復雜的。作為一種不平等的身份制度——城鄉二元戶籍制度及其附加功能的不斷強化,與戶籍制度相掛鉤的教育、社會保障、就業、居住、公共服務與公民權利、政治權力等方面的巨大差別出現城市與農村對立的局面,一定程度上制約農民工市民化。
參考文獻
[1]韓俊,向宇鵬.以人為核心提高城鎮化質量[N].人民日報,2014-04-09
作者簡介
秦加加(1990—),女,河北邯鄲人,河北大學在讀研究生。研究方向:財政與社會保障。
注釋
謝周亮.戶籍歧視對勞動報酬差異的影響,《開放導報》,2008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