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聚湘商 振興中華

許馨

2003年，有一個湖南人在重慶首次舉起湘商大旗，向世人宣告“湖南人長于沙場短于市場”的歷史已經結束，中國的湘商組織由此開始建設。

13年前，很多人不知道“湘商”，而十多年后的今天，湘商已經發(fā)展成為中國社會、經濟、文化發(fā)展中不可忽視的力量。這個湖南人孜孜以求，殫精竭慮，將湘商的火種播撒在大江南北、長城內外，短短十余年間，湘商蓬勃發(fā)展，星火燎原。2014年6月21日，這個湖南人率領湘商代表團遠赴歐洲，將湘商的火種撒播在巴黎革命圣地，讓世界知曉法國湖南商會正式成立！

這個湖南人就是中國商會著名活動家、湘商文化倡導者、中國商業(yè)文化研究會副會長兼商會與商幫文化分會會長——伍繼延。

伍繼延回憶道：“2003年，我在重慶成立了重慶湖南商會之后，確實四顧茫然。因為那個時候中國的民間商會建設，從溫州從浙江開始起步，他們已經是如火如荼了，而我們才剛剛起步。湘商在江湖上，高處不勝寒。”

把一個男孩變成男人

傳統(tǒng)、穩(wěn)重、真誠、理想主義是60后感情的主旋律，在工作和生活中他們既勇于嘗試新鮮的東西，又常常恪守著一些規(guī)矩。伍繼延也不例外，15歲便從湘陰以縣狀元考入湖南大學，第一次認識并愛上的城市就是長沙。19歲畢業(yè)于湖南大學計算機科學系并留校工作，20歲入黨，先后擔任湖南大學團委宣傳部長、教職工團委書記等職，1986年，理工科出身的伍繼延考入清華大學讀文科，在社會科學系攻讀第二學士，人稱“清華異類”，畢業(yè)后赴剛建省的海南省體制改革辦公室工作。從“新三屆”少年大學生到手捧“金飯碗”的國家公務員，用“生在紅旗下、長在蜜缸里”這句話來形容他恰到好處。

但一顆渴望自由、追求理想的年輕的心，很難忍受體制內的長期約束。伍繼延說：“循規(guī)蹈矩過久了就會很迷茫，而我認為‘生命應該是不可復制的超越。”改革開放提供了歷史契機，在既是國家也是個人人生選擇的關頭，伍繼延選擇了下海經商，至今他還記得當年海南流行的一首歌，歌詞的大意是：誰愿意離開自己的家，誰愿意浪跡天涯，只因為要尋找自己的夢，只因為種子要發(fā)芽……

伍繼延和豪情滿懷的同伴們從北京出發(fā)，乘火車到廣州，再換乘船來到了海南。“當我們早晨醒來，到甲板上，陽光燦爛，沙灘、椰樹，還有新鮮的空氣，感覺到自由真好。”1992年的春天，鄧小平異乎尋常的南巡旋風席卷整個中國，不但在政治上造成了空前的震動，在經濟上也形成了強烈的號召力。敏銳的人們嗅到了其中巨大的商機，全國彌漫的都是發(fā)財致富的欲望和沖動，此刻28歲的伍繼延處在“腦體”倒掛的時代，干擾與誘惑撲面而來，自信的內心面臨的挑戰(zhàn)就是要用金錢來證明能力。“我們不再更多討論‘主義，而是回到胡適當年的‘多解決問題，少談些主義。如何解決問題？我們意識到，要影響社會，必須要有一種物質性的現(xiàn)實的力量，而不只是一腔熱血。”

伍繼延和當時大批知識分子一樣，選擇了界于在朝為官和在野為民之間的第三條路——下海經商。他拿到了自己的第一本營業(yè)執(zhí)照，企業(yè)經過兩年的奮斗有了一定規(guī)模，于是自封為企業(yè)董事長，再到后來的董事局主席，用他的話說：“這段經歷讓自己成為獨立的社會人，從社會學角度講是完成了個人的社會化，將我從一個男孩變成了一個男人。”豈知這背后卻是經歷殘酷的轉型掙扎。90年代初法制不健全的市場經濟，就是馬克思眼里的資本家原始積累時赤裸裸的羊吃人的人性邪惡充分暴露的年代，作為一個受黨教育多年的知識分子，突然要接受這些，心理落差自然很大，自信心受到摧殘，需要放下身段去承載，只有這樣或許能有更多的成功機會。

如果說上世紀90年代的功利主義和實用主義對整個中國的影響是徹底的，那么，深受80年代理想主義和啟蒙主義思潮影響的那一代人轉變得始終不那么徹底。成為商人，擁有財富是他們的理想之一，但不是唯一的理想。1994年，中國經濟全面過熱，全國掀起了宏觀調控風暴，海南熱潮漸退。就在這一年，伍繼延離開海南，開始第二次自我“流放”，這一次的目的地是美國。“我去美國游學的目的，是想了解世界。我自己覺得對中國的了解已經到了一定程度，但我還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樣子。”那一段時間，他寫了一本書，叫《逐日天涯》。兩年后又回到了國內，當然，后來他還經常在美國或別的國家之間進行短暫的自我“流放”，說是體驗全球化的生活。

致力于湘商文化第一人

十年的下海實踐，伍繼延敏銳地認識到，“在自由的市場和集權的政治之間，存在一種空白，必須要有一個中間物將其連接起來，而這個中介最有效的就是商會組織。”

在海南的經歷直接成為他在重慶發(fā)展的經驗，一切顯得駕輕就熟，胸有成竹。1998年，伍繼延的公司在重慶投資建設北部新城第一路——五黃路，54米的寬度使它成為重慶市區(qū)最寬的馬路，并發(fā)展成為今天的中央居住區(qū)。“這在重慶樓市中也許存在著某些范本意義。”伍繼延自豪地說。

2002年是伍繼延經商十年的一個整輪。或許是成長時期浸染著岳麓書院“博于問學，明于睿思，篤于務實，志于成人”的文化精神，讓他深深的感悟到時局中市場經濟發(fā)展已不可逆轉，中國經濟的發(fā)展已不再需要一只有形的手來推動。他決定轉變，轉到做一些既能推動社會進步又符合自己事業(yè)發(fā)展的事情上來：一方面調整產業(yè)結構，將房地產等產業(yè)投資轉移到文化媒體產業(yè)領域，另一方面將個人興趣更多轉到各種NGO上來，參與更多非政府組織的社會活動，讓自己的一些思考在和同伴們共同創(chuàng)造的平臺上接受實踐的檢驗。

2002年底，伍繼延牽頭在重慶開始籌建注冊重慶湖南商會。他說：“隨著市場經濟的興起，一大批民營企業(yè)興旺發(fā)達起來，很多人都感覺有種脫節(jié)，沒人管，沒人理，很多事情做起來都不方便。也就是說，政府的管制和市場發(fā)展存在脫節(jié)，當我們開始意識到這些問題的時候很困惑，中央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開始鼓勵發(fā)展商會。商會既不是政府這樣的政治組織，也不是企業(yè)這樣的市場組織，它是處于政府和市場之間的社會組織。”

說伍繼延是“六八式”人物中很有思想光芒的社會活動家并不過分，他秉承“心憂天下、敢為人先、經世致用、兼容并蓄、實事求是”的湖湘文化優(yōu)良傳統(tǒng)，著力打造湘商品牌，向世界展示一個充滿活力的經濟湖南。在創(chuàng)會之初他就明確了會務公開、管理規(guī)范、制度民主的辦會宗旨，在商會的組織建設和文化建設上作出了有益探索。

2003年，伍繼延創(chuàng)建重慶湖南商會。經過十余年的努力，湖南異地商會的發(fā)展朝氣蓬勃，湖南商會已經在全國遍地開花。有了這樣的基礎，“湘商”終于從概念走向了實質。

2006年上半年，伍繼延開始組織第一次全國湖南異地商會聚會。伍繼延以重慶市湖南商會會長名義邀請參會者，數(shù)來數(shù)去只有幾個商會參加：廣東湖南商會、陜西湖南商會、甘肅湖南商會、寧夏湖南商會、四川湖南商會，當時已經成立的湖南商會就只有這么多。雖說只有二十幾個人，但是大家信心很足，在伍繼延組織下召開了第一次全國性的異地湖南商會協(xié)作聯(lián)誼會。時任湖南省工商聯(lián)會員處處長張群立在這次聯(lián)誼會上特別囑咐說，這次會議的文件要好好保存，因為這次會議相當于湘商發(fā)展史上的“南湖會議”啊。

2007年，有人稱之為“湘商元年”，伍繼延作為湘商大會的首倡者之一，關于湘商的種種言論，擲地有聲，一次次將湘商推向了文化的高度。在他看來，湘商，猶如浙商、徽商、晉商，是對地域商業(yè)現(xiàn)象和企業(yè)人才的概括，具有很強的地域特征。實質上，湘商是一種文化感召力。

2007年9月27日，首屆湘商大會亮相長沙，3000余湘商代表參會，這是當代湘商的集體亮相。時任湖南省委書記張春賢，及時任省長周強等領導都全程出席，把整個湘商提到了一個官方的正式的議程上。

在這次大會上，面對3000多名來自世界各地的湘商代表，伍繼延和十幾位湘商領袖發(fā)起了《湘商宣言》，現(xiàn)場展示的《湘商宣言》百米長卷，也留下了千名與會湘商代表共同發(fā)起的簽名。

《湘商宣言》的正式發(fā)布，可以作為湘商文化正式開始創(chuàng)立的一個標志。在《湘商宣言》上，伍繼延提出，湘商最重要的資本是湖湘文化，是湖湘文化所賦予的心憂天下的責任意識、敢為人先的創(chuàng)新精神、經世致用的務實風格和實事求是的誠信作風。也就是把湖湘文化遺留下來的優(yōu)良的文化傳統(tǒng)，轉化為市場經濟條件下新的商業(yè)文化。

這些年，伍繼延因為從事湘商文化建設和湖南商會組織建設的原因，幾乎每個月都要回長沙一趟。伍繼延回到長沙，毫無疑問，最喜歡去的還是母校湖南大學和岳麓山。“曾經登上岳麓山遠眺，只有山連山。而如今，一座新城已經崛起。面對長沙的新發(fā)展，我對長沙的未來也充滿了新的期待。”

“我想，這也是為什么今天的長沙最具有幸福感的原因。因為這里既有深厚的歷史文化底蘊，也有嶄新的未來發(fā)展前景。”伍繼延說。

心懷天下經營湘商

從2007年首屆湘商大會以來，湘商在全國商幫中的影響力與日俱增。伍繼延將湘商文化裝在大腦里，攜帶湘楚之風骨“周游列省”，傳播他的研究、發(fā)現(xiàn)、理念、價值觀。這種影響方式，已經成為他的生活。他認為“沒有文化的商會是愚蠢的商會，這樣的商會是沒有前途的”，他被媒體引用得最多的一句話，叫“民間商會最嚴重的問題是教育老板”！

伍繼延自稱“曾經是一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建設者”，而現(xiàn)在“是一個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設者。”在清華大學沉淀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的深厚學養(yǎng)，教他以行載道，去實踐他“小政府、大社會”的理想與信仰。其對湖湘文化的革新與引導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華商文化、華商力量在全球經濟文化交流中發(fā)揮正面的、積極性作用。湘商品牌“從無到有”，在湖南人的激烈爭議中扶搖直上，2009年更被列入新十大商幫。2009年9月 28日上午，天下華商齊聚韶山，參加活動的有傳統(tǒng)的晉徽浙粵贛商、新興的蘇滬京魯閩商、后起的湘商以及港澳臺商。伍繼延在現(xiàn)場發(fā)表了《湘商韶山倡議書》，提出：“為繼承領袖創(chuàng)業(yè)精神，弘揚中華商道文化，應對世界風云變幻，共謀民族偉大復興”，他倡議：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中華大地各大商幫，走向新的融合。中華商幫的新使命是創(chuàng)造和諧天下！

伍繼延懷揣湘商文化，踏上向天下散播之路。

2009年末，在孔子的故鄉(xiāng)舉行的魯商論壇上，他這樣告訴孔子的老鄉(xiāng)：湘商最重要的資本是湖湘文化，湖湘文化從來就是一種天下的文化，就像歷史上的湘軍在完成保衛(wèi)家鄉(xiāng)的任務后轉型為天下的湘軍，在努力發(fā)展湖南人經濟和推動湖湘文化第三次崛起的同時，湘商自覺迎接經濟全球化的挑戰(zhàn)，開始主動融入華商，成為經營天下的“天下湘商”。

2010年5月，第三屆世界閩商大會應時召開，他直接飛往福建，交流起“大河文明與海洋文明”的比較，感受到一種文明的遼闊。2010年9月3日，中國國際商會等單位聯(lián)合主辦2010年新晉商聯(lián)盟大會暨國際商協(xié)會高層峰會。伍繼延以湘商文化開創(chuàng)者的民間身份、湖南工商聯(lián)常委的官方標簽參會。他后來這樣回憶演講感受：作為新興商幫湘商的代表，和中國歷史上實力最強大、影響最深遠的晉商的傳承者新晉商，共同探討商幫文化和商幫建設，共同謀劃發(fā)展華商經濟和復興中華民族，不由得不讓人感慨萬千！

中華民族需要商業(yè)文化

在2012年末中國商業(yè)文化研究會組織的中國商業(yè)文化創(chuàng)新論壇上，伍繼延以《中華民族到了最需要商業(yè)文化的時候》為題講演，得到了時任中國商業(yè)文化研究會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王作言先生的高度關注。2013年他更推薦伍繼延擔任中國商業(yè)文化研究會第四屆理事會副會長，并支持成立伍繼延擔任會長的中國商業(yè)文化研究會商幫與商會文化研究分會。這不僅高度肯定了伍繼延在湘商文化建設方面的成就，同時賦予了更大的責任：如何將傳統(tǒng)商幫的優(yōu)秀商業(yè)文化基因，加以梳理，轉化為新時代的中華商業(yè)文化。

伍繼延說：“過去，孔夫子只講‘敬鬼神而遠之，同時根本不談利。這種傳統(tǒng)文化影響了主流文化，從而使中華傳統(tǒng)的經濟文化有所缺失，我們中國沒有發(fā)生工業(yè)革命，沒有產生市場經濟，在曾經引導世界文明后不能在新的時代引導世界經濟文明。但是，在整體上沒有產生工業(yè)文明、產生市場經濟，不等于我們沒有中華傳統(tǒng)商業(yè)文化這一脈。

歷史上我們有十大商幫，中華傳統(tǒng)商業(yè)文化主要是蘊含在過去的商幫文化之中，沒有成為主流的商業(yè)文化。現(xiàn)在面對全球化時代的市場競爭和挑戰(zhàn)，我們首先要有自己文化的根，將自身傳統(tǒng)商業(yè)文化的優(yōu)秀基因進行很好梳理，然后再創(chuàng)造性地轉化，這樣我們才能在全球化時代與西方帶來的現(xiàn)代商業(yè)文化進行對話。”

當下的困惑，就是這一百多年來近現(xiàn)代歷史上先賢們的困惑，就是東方與西方、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的這種文化沖突。如何解決？是否有一種更好的融合方式來加以共生、共融、共發(fā)展？這也是伍繼延對湘商建設邁入第11個年頭，湘商文化建設取得了一個初步成果之后，對中國商業(yè)文化提出了一個新的希望。

2014年5月23日，中國商業(yè)文化研究會在長沙舉行了第五屆會員大會，順利完成了研究會領導換屆，會上宣布蘇寧集團董事長張桂平擔任第五屆會長。并頒發(fā)中國商業(yè)文化建設獎，包括貢獻獎、傳播獎、組織獎。對研究會的商會與商幫文化分會、徽商文化促進會進行了授牌。

伍繼延自籌經費主動承辦了這次換屆大會，并在會上順勢推出旨在全面展示中華傳統(tǒng)商業(yè)文化的人文歷史，深度激活中華傳統(tǒng)商業(yè)文化的積極因子，強力構建現(xiàn)代中國商業(yè)文化的行為規(guī)范，有效提升全球華商的商業(yè)文化認同感和歸屬感，并以此建立中華商業(yè)文明新秩序的首屆中華商業(yè)文化節(jié)，再一次贏得了媒體的關注與世人的矚目。

為共同推動兩岸湘商經濟文化交流，臺灣湖南商會與臺灣湖湘文化交流協(xié)會邀請全球湘商，將于2016年5月16～20日在臺北舉辦“全球杰出湘商臺灣行暨湘軍保衛(wèi)臺灣歷史研討會”，并舉行“臺灣湘軍紀念館啟動儀式”和湘商（臺灣）合作發(fā)展論壇，相關活動將邀請臺灣湘籍領導參與盛會并為全球杰出湘商頒獎。

伍繼延與全球湖南異地商會聯(lián)合會會長周華松、臺灣湖南商會會長熊子杰共同發(fā)起了這次活動。“臺海兩岸一場新的政治的狂風暴雨，恐將來臨的前夕，臺灣湖南商會邀請全球湘商代表，會聚臺北，研習百年前湘軍保衛(wèi)臺灣的歷史，見證520馬英九卸任時湘政在臺灣的余輝，探討全球化時代湘商與臺灣共同的發(fā)展之路，自然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在談到這次活動時伍繼延感慨到。

要做平凡的偉大

年過半百的伍繼延，雖然依然有著年輕時獅子般的激情，但更多的是大象般的沉穩(wěn)，環(huán)顧四周，他說：“滾滾‘紅塵中，我們這代人除了經商的之外，有的堅持了自己傳統(tǒng)的學術理想，取得出色的成就；有的繼續(xù)呆在體制中當官為民服務，有很多做得好的，但也有撈權謀私的腐敗分子。但都有一個通病，就是想的比說的多，說的比做的多，做的比做成的多得多，缺乏價值觀上一以貫之的堅守，總在不停地變。或許是因為在懂事的年齡恰逢文革，鍛煉出不害怕改變的膽氣。”“生也有涯，知也無涯，以有涯追無涯，殆矣。”伍繼延引出莊子的《秋水篇》，又說自己是“積極的悲觀主義者。”想來這是他奮斗不息思考不止的淵源。

這不禁令人回想起，橘子洲頭伍先生約上幾位好友，踏著“魚米之鄉(xiāng)”的詩意清風，書生意氣坐而論道，激動處甩一頭長發(fā)，揮斥方遒快意人生；或是帶上一班學生登上岳麓靈山“坐愛楓林晚”，啟發(fā)學生“為什么是毛澤東改變了中國？第一個原因就是他深受宋明理學這種中國正統(tǒng)文化的影響，第二個他實際上接觸到了資本主義的萌芽。還有第三個因素就是他到長沙讀書，他的老師楊昌濟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給他帶來了好多新的思想。到北京后認識了李大釗先生和陳獨秀先生，最后服膺于馬克思主義。他是把這三者融合在一起，才開創(chuàng)了這個新中國。”

有學生問伍繼延：“莎士比亞說如果做不到極致就不算偉大，我們處在創(chuàng)業(yè)蓬勃而起的社會時代，我們是不是也必須做到極致才偉大？”伍先生回答說：“一個普通人的偉大應該就是人格完善、人際關系和諧，萬物皆備于我的心態(tài)，如果是不和諧到極致，那只能是偉大和瘋子之間的一步之遙，而我們要做平凡的偉大，隨著時代的發(fā)展尋找適合自己前進的格言暗示和價值觀。對于創(chuàng)業(yè)者而言，所有的路都是崎嶇的，只要你走在路上，可能你走完了也不偉大。有時候善意的提醒就像一種麻醉劑，對于我而言已經習慣了崎嶇的路，路上會有自己的考量。現(xiàn)在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想到的是今天會有什么困難的事情，睡覺的時候回想這一天有什么美好的事情。睜開眼就要面臨挑戰(zhàn)，挑戰(zhàn)完成快樂的一天，進行下一個挑戰(zhàn)。‘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是老天賦予的使命，如果沒有了挑戰(zhàn)，就像被老天遺棄。

只有這么一系列的歷練，經過世俗中建功立業(yè)的沖動，經過儒家積極入世的教育和熏陶，又經過佛家遁入空門的誘惑，才能到達峰巔。那時才會看到山的背后——山還是山，水還是水，才會在入世的煩惱和出世的沖動中找到平衡：‘用入世的情懷出世，用出世的心態(tài)入世。”

現(xiàn)在，伍繼延管自己叫和諧社會的建設者，他已經不只是市場經濟的建設者了。盡管他曾經留長發(fā)、穿長袍，但骨子里卻并沒有什么不同。他由衷地感謝改革開放這個偉大的時代，給予了一代人自我遷徙和自我“流放”的自由，并為一代人創(chuàng)造了追逐夢想和追逐幸福生活的機會。

伍繼延認為，湘商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應當像我們的前人那樣，在建設好湖南，發(fā)展好湘商的同時，能為中華之崛起，為實現(xiàn)中國夢，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