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心誰系李東陽

藍士英

摘 要：《茶陵派學術檔案》對百年來茶陵派的研究成果進行梳理和評介，為學術界呈現一段清晰的茶陵派學術研究史，對茶陵派的后續研究提供了重要史料和研究線索。該著作特色有三：精當的價值評估；嚴謹的文獻集聚；融通的學術視野。

關鍵詞：價值評估 文獻集聚 學術視野 茶陵派學術檔案

李東陽為有明一代著名政治家、文學家，其于文壇，開茶陵一派，介乎明初臺閣體與其后前后七子之間，不啻橋梁津渡，堪稱有明一代冠冕。

李東陽卒后至今，所積研究成果極為豐厚，即今百年間，著作迭出，宏論時見，司馬博士不畏其難，梳理其脈絡，剖析其走向，對李東陽及茶陵派研究，洵為有功之人。

一、精當的價值評估

司馬博士學殖深厚，是茶陵派研究專家，一直致力于李東陽及茶陵派研究。他繼《茶陵派與明中期文壇研究》出版之后，又推專著《茶陵派學術檔案》一書，本書系江蘇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20世紀以來茶陵派學術史研究”階段性成果，江蘇省2014年度高校“青藍工程”中青年學術帶頭人培養對象資助項目成果。

與過往研究李東陽及茶陵派有所不同，《茶陵派學術檔案》涉及領域更為寬廣，某種程度上，研究難度亦隨之加大。學術檔案與一般的研究資料匯編亦有所不同，前者涉及對象價值的評估，后者則主要提供原始資料即可，而學術檔案的價值評估，其難度之大，非親歷者往往難以確知。首先，在評估之前，必須確定檔案真偽，否則，價值評估將成為無本之木，無源之水。其次，評判檔案價值時，必須進行綜合考慮：其立足點為檔案對整體學術研究是否具有價值，這種價值不惟體現于單一、狹窄的領域，而應考慮其對其他領域的借鑒作用；另外，檔案形成于不同歷史時期，對檔案價值必將帶來影響，如何以“同情的了解”進行評估，亦非易事。最后，檔案形成于歷史，評判于現在，還當有功于未來，此時或未見用，他日或不可缺，則學術檔案的建立，須用全面的、歷史的、發展的觀點認識和估計本檔案的價值，可謂任重道遠。

鑒于此，司馬博士在廣為搜羅李東陽及茶陵派的百年研究資料之后，對其價值一一進行精當評估，此尤體現在本書的重頭戲——“百年來茶陵派研究經典論著評介”部分。截至目前，關于李東陽的生平及著作版本、李東陽書法風格、家學交游、師承接受、影響傳播及茶陵派組成成員、茶陵派文學創作、茶陵派文學理論、茶陵派的影響及歷史地位等諸多方面，學術界均已有或深或淺之研究。要對諸多研究成果精挑細選、評頭論足，堪稱一大挑戰。司馬博士沉著穩重，評論平實中正。比如評周寅賓先生的《李東陽與茶陵派》一書，拈出其三個特點：文獻考據與理論分析并重；個案研究與整體考察同舉；縱向比較與橫向類比結合。如此，對周氏成果中肯定位，且不諱言其一大不足：對李東陽研究比重過大，對整個茶陵派思考非常少，比例上嚴重失衡。對本書的其他缺點，司馬博士也未予回避，極見學者之客觀謹嚴。評價錢振民先生的《李東陽年譜》，贊其有“三新”特色：材料新、考證新、觀點新。本書作為資料性的基礎研究，有“鋪路石子”、“登樓梯子”之用，資料翔實、論斷科學、博洽深聞、自成體系、超越古今，不過，限于體例，對譜主李東陽及其茶陵派的認識評論未能展開，其疏漏之處也不容忽視。而對林家驪先生的《謝鐸及茶陵詩派》一書，則不吝贊美之辭，認為其構架完整，體系儼然，是學術界關于謝鐸研究既系統又富有新意的學術著作，體現了林家驪淵博的學識、深厚的功力、嚴謹的考辨、獨到的見解。并認為此書對謝鐸及茶陵詩派進行重新認識、對厘清中國文學史線索、豐富中國古代文學內涵、傳承溫嶺地域文化及新時期精神文明建設有著深遠影響。

對其他相關研究成果的價值評估，亦均如此作持平之論。正因有如上不虛美、不隱過之客觀評估，關于李東陽及茶陵派研究的諸多資料，才能經由司馬博士之手，成為經得起時間檢驗的學術檔案。

二、嚴謹的文獻集聚

關于李東陽及茶陵派研究，近百年來，相關資料及研究成果與日俱增，甄別篩選、價值評估之后，如何結構全書，也是一大難題。《茶陵派學術檔案》舉重若輕，高屋建瓴，將其豐厚之內容、豐茂之文獻，以嚴整有序的結構框架呈現于讀者面前。

本書結構框架作如下安排：

首先，總綱一篇，即《茶陵派百年研究回顧》一文。此文奠基于十余年前，其時司馬博士正埋首攻讀博士學位，浸淫于茶陵一派，有感于學界關于李東陽及茶陵派研究之不足，遂精心結撰《20世紀茶陵派研究回顧》一文，全面回顧與梳理了20世紀茶陵派的歷史流變，并對其研究發展趨勢進行了預測。總綱即以此文為基礎，結合近十年學界研究之最新成果，然后出轉精，總綱規模之宏、認識之深、搜羅之廣、析辨之精，已遠非昔日可比；

其次，經典著作論文評介15篇。其中5篇著作評介，占比三分之一；10篇論文評介，占比三分之二。如此比例，符合李東陽及茶陵派研究實際狀況（以數量而言，當然是論文占絕大優勢）。以著作評介而言，所選五部著作三部關涉茶陵派，兩部以李東陽為研究對象，幾乎皆為各領域開山之作，撐起了李東陽及茶陵派研究的半壁江山。著作評介與論文評介內部順序，皆不以簡單的線性之序，而以本書關鍵詞茶陵派為定，將茶陵派研究之著作論文置于前，關涉問題重大者置于前，編者之苦心，由此亦可見一斑。

再次，百年來茶陵派研究著作論文提要。以時間為序，起于1983年，終于2013年，將30年間研究李東陽及茶陵派的262部（篇）著作論文提要鉤玄，相關數據統計如下：

從上表可以看出，最近10年所提要著作論文數量遠超前20年之總和，由此亦可印證李東陽與茶陵派的研究趨勢，正如司馬博士2003年所預計：“20世紀對于茶陵派的研究并非相當熱，但整體呈現出上升趨勢。”故司馬博士在本書《茶陵派百年研究回顧》中，斷言“20世紀初以來，學術界對李東陽及茶陵派的研究由冷趨熱”。

最后，百年茶陵派研究學術大事記。此部分時間跨度起自1915年，終于2013年，百年間關于茶陵派研究的前世今生悉數納入，期間舉凡出版發表的重要著作論文、召開的學術會議、發現的重要文獻甚至相關的藝術活動亦皆予以收錄紹介，此部分與前一部分互相補充，相輔相成，前已述及，后則從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