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琳,郭雨娜,劉冰潔
(大連理工大學 管理與經濟學部 遼寧 大連 116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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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業結構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研究
張琳,郭雨娜,劉冰潔
(大連理工大學 管理與經濟學部 遼寧 大連 116024)
[摘要]產業結構是影響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的關鍵因素之一,其演進與優化影響工業用地利用方式、投入強度、利用強度和空間布局,也影響土地資源的配置效率和利用效益,因而,探索產業結構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對于協調經濟發展方式和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具有重要現實意義。本研究以STIRPAT模型為基礎,從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與競爭效應角度分析其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結果表明,從全國層面來看,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與競爭效應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均表現為顯著的正向影響;分區域來看,東部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的競爭效應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顯著為負,即東部和中部地區繼續大規模投入競爭優勢產業,只會造成擁堵效應和集聚不經濟從而抑制工業用地集約利用。
[關鍵詞]產業結構;工業用地;集約利用
郭雨娜(1992-),女,內蒙古赤峰人,大連理工大學碩士研究生;
劉冰潔(1992-),女,河南安陽人,大連理工大學碩士研究生。
隨著我國經濟的不斷發展和工業化進程的不斷推進,對工業用地的需求持續上升。高輝娜(2015)的研究表明,工業用地對中國城市工業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逐年遞增。然而,工業用地作為支撐我國工業經濟發展的重要投入因素,當前粗放利用現象嚴重。陳偉等人研究表明,我國工業用地項目容積率只有0.3-0.6,遠低于發達國家的1.0(陳偉等,2015)。因此,不斷提升工業用地利用效率,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能為我國經濟持續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結合當前中國國情,實現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并不能以犧牲經濟發展為代價,而只能以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來實現。事實上,現代經濟增長的本質是結構主導型增長,在這種增長中,產業結構很大程度上決定了稀缺資源的配置效果,從而對經濟能否持續快速增長起到了關鍵作用。陳羽等人的研究指出,產業結構優化可以使得產業關聯度增加、經濟結構關聯度增加,使得技術創新在經濟增長中的作用更加不容忽視,從而提高土地資源的產出效率(陳羽等,2009)。因此,研究產業結構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有利于城市土地利用的空間結構得到優化,實現工業土地資源的有效配置,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
關于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研究,近幾年國內外相關研究內容主要集中在現狀評價(Howley P.,2009;陳昱等,2013;范穎超、王成新等,2014)、空間比較分析(Junyan Yang,2012;葉剛、熊強等,2013;趙敏寧,2014;DI Xianghong,2015)、驅動因素與機理分析(吳郁玲,2007;渠麗萍等,2010;趙小風,2012;LI Guang-dong,2014;)和政策探討(賈宏俊,2010;高魏,2013;王梅,2014)等。目前為止,鮮有文獻結合產業結構分析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情況,只有少數研究結合產業結構分析整體土地資源的利用情況。早期有把土地利用方式作為產業結構調整的基礎性因素來研究(黃賢金,2002;顧湘,2009;王穎君,2013),反之,近些年也有研究認為產業結構是土地利用的決定性因素(何乃,2011;韓峰,2013)。無論是基于產業結構研究土地集約利用,還是將后者作為前者變動的因素來研究,抑或是結合二者進行多方面探討等,現有研究都是針對目標區域,以理論分析為重點,對產業結構與土地利用的關聯和影響進行分析。雖然已有實證研究表明產業結構優化對土地集約利用有促進作用,但是關于產業結構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貢獻及區域間差異的實證研究目前鮮有發現。
鑒于上述分析,本文利用2003~2013年全國31個省份(港澳臺除外)面板數據,從產出角度構建模型測量工業用地的集約利用程度,并且以全國各地區各行業的發展情況,歸納出產業結構的結構效應(MIX)和競爭效應(DIF),測算出具體數值后納入到STIRPAT模型中,對產業結構對中國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貢獻及區域間差異進行實證研究。
產業結構是區域經濟結構的核心與基礎,它反映了一個國家或地區經濟增長的基本態勢和基本途徑。任何產業發展都必須以一定的土地和空間作為依托,不同產業對區位選址要求有所不同,決定了具有地區差異的土地利用結構。比如地處東北平原、華北平原、四川平原的黑龍江省、河南省及四川等省份歷來為中國的產糧基地,是以農業為支柱產業的典型地區;而位于沿海發達地區的省份如廣東和江蘇省,是中國工業化發展的領頭羊,都擁有全國領先的高新技術產業。此外,產業結構的調整和演進也時刻影響著土地資源利用類型的選擇、利用強度的變化和空間結構的布局,如圖1所示。產業的發展和結構的調整必將打破土地資源在原產業部門之間分配的均衡,使土地利用結構發生變化。在此過程中,產業結構不斷優化升級,土地資源利用趨向于更合理。
一般來說,在區域產業結構中具有相對競爭優勢的產業,有能力支付較高的地租,因此根據自身的發展其位置多處于城市集聚效應較高的地段。而在產業發展過程中,為實現利潤最大化,企業必將追加要素投入來實現規模擴張,以期實現規模經濟的同時通過擴大產量占領市場,獲得搶先優勢。產業規模擴張一般通過內部規模擴張與外部產業集聚共同實現,產業內部規模擴張表現為增加單位土地面積上勞動、資本、技術等要素的投入,使土地投入強度增大;外部產業集聚表現為產業部門通過擴建廠房或建設新廠的方式,增加土地要素的投入,實現規模擴張,使土地向該產業集中。土地集中的過程是土地要素從低效益產業中脫離并投入到高效益產業的過程。在競爭優勢產業實現規模擴張的過程中,土地利用效益提高,促進了土地集約利用。
在區域產業結構中處于相對競爭劣勢的產業,一般具有產業內部結構不合理且自身經營效益低的特點。面對越來越激烈的土地競爭壓力,如果不能及時改善自身經營狀況,企業必須對其生產規模和土地區位選擇做出新的調整,甚至有些經營不善的企業面臨退出該部門,從而實現產業置換。與此同時,新興產業或優勢產業憑借其強大的競爭優勢發展壯大,并逐漸淘汰低效率的老產業。具體而言,新產業一般提供比老產業更符合時代需求特征的產品和服務,在新產業形成初期,生產廠商數量可能不多,如果該部門提供的生產和服務還不能完全滿足社會的需求,就會引起產品和勞務價格的上漲,使得從事該部門生產和服務的企業能夠獲得可觀的超額利潤,在利潤最大化的動機驅使下,廠商必將努力擴大其產出。一方面,可以通過引進先進設備或者進行技術再創新,提升產品的生產速度和效率,另一方面,可以通過產業規模的擴張如擴建廠房、追加生產線的方式,提高產品的社會總生產速度。而技術再創新和生產效率的大幅提升在短期內難以實現,所以新產業部門往往采取規模擴張的方式來擴大其產出,使得追求收益最大化的土地資源從利用效率低的老產業向新興產業部門集中,形成新的土地利用結構的同時提高土地集約利用程度。

圖1 產業結構調整對土地集約利用的影響路徑
(一)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測算
對于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指標構建,以往研究傾向于從土地集約利用的內涵著手,利用綜合指標法分層次構建衡量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指標體系。這種方式雖然能較全面地考察影響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各個方面,但是不能避免與其他影響因素之間存在的共線性問題。此外,本文的研究對象為工業用地而非土地資源整體,工業用地包括工廠、車間、手工作坊等生產場地而不包括公共服務設施及綠地等不能直接衡量地均產值的土地利用類型,因此,本文將采用單一指標評價法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進行衡量,主要是從產出角度衡量工業用地的集約利用程度,計算公式如下:

其中,ILU表示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GIP為工業總產值;S為工業用地面積。
(二)產業結構測算
對于產業結構的測算,大多數研究采用三次產業的產值結構及勞動力就業結構來衡量,而這些指標只適用于大范圍地粗略地對產業結構進行描述和對比,不能細致地體現產業結構對區域經濟增長及資源配置的作用。Perloff(1957)將產業結構對區域經濟增長差異的貢獻分解為兩個方面:構成效應(composition effect)和競爭效應(competition effect)。
構成效應表示在國家產業結構中具有強勢發展潛力的產業在一個地區總體經濟結構中也占有重要地位,表示產業結構協調化和高度化為主要內容的產業結構優化的長期變化趨勢,測算方法為:

其中MIX代表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E表示各產業就業數量,i 表示各產業,r 和n 分別表示區域和全國;括號中的式子表示從t 到t+1期全國層面上第i產業就業增長率與全國就業增長率的差額。
競爭效應衡量了區域與全國同類產業相比以更高的平均增長率發展其產業的能力,即區域產業在國家層面競爭優勢,從經濟供給方面衡量區域利用當地優勢條件進行專業化生產的能力。區域產業結構競爭效應的測算方法為:
其中DIF代表產業結構的競爭效應,括號中的式子表示從t 到t+1期區域層面i產業增長率與同類產業的全國平均增長率的差異。
(三) 數據說明
本文選取全國31個省份作為研究樣本,考慮到數據的可獲得性選取2003~2013年作為研究樣本區間。所有數據均來自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城市建設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及《國土資源統計年鑒》。經濟指標以2003年為基期進行平減,剔除價格變動影響。
本文運用2003~2013年全國各省區市18個行業的城鎮就業人口數據測算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和競爭效應,行業劃分來自《中國統計年鑒》,考慮到本文的研究對象為工業用地,因此在計算過程中剔除農、林、牧、漁業,利用余下18個行業來測算產業結構的綜合指標。

(一) 模型設定
綜合比較以往研究,本文引入Dietz & Rosa建立的 STIRPAT模型來分析產業結構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1994),該模型是對環境壓力等式 IPAT 的擴展形式,被廣泛應用于人文因素對環境影響的量化分析中。標準的 STIRPAT 模型為:

式中I表示環境影響,而土地利用方式作為環境影響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本文中該變量為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ILU;a為常數項;P 為人口規模;A 為人均財富,考慮到單一指標不能準確衡量地區財富差異,本文選取一組變量包括城市人均GDP、城市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地區固定資產投資來衡量各地區人均財富狀況;T 為技術進步水平;e為誤差項。
Combes P.P的研究成果表明,產業結構調整不僅能營造良好的技術創新環境,而且能通過規模效應、經驗效應和范圍效應為技術創新提供堅實的產業基礎(2000)。從一定意義上來說,調整產業結構、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也是促進區域技術創新的重要途徑。因此,技術進步可以通過產業結構演進狀況表示,表達式為:

式中T表示技術進步,S表示產業結構發展狀況,T0為常數,θ表示產業結構對技術進步的彈性系數。而區域產業結構的發展狀況可以用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和競爭效應來衡量,因此產業發展狀況S可以表示為:

式中S0為常數,MIX和DIF分別代表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和競爭效應,a 和β分別表示產業結構構成效應、競爭效應對產業結構的彈性系數。將上式代入到式(5)中可得:

將式(7)代入到式(4)中,并取對數,得到本文的最終實證模型:

(二)計量估計與解釋說明
在進行計量檢驗之前,首先要選擇合適的面板數據模型。在利用 hausman 檢驗方法檢驗模型不具有固定效應和具有隨機效應的兩個零假設時,絕大多數情況下得到的檢驗結果是應該采用固定效應模型,較少數采用隨機效應模型。由上文可知,本文的實證模型中含有時間和省份的個體效應,但這些不隨時間變化的因素如果納入到固定效應模型中,將會在回歸過程中被剔除在外,因此,為了不損失可能的驅動因素,本文擬采用隨機效應模型。此外,關于方程的估計,還需密切關注幾個潛在問題,包括自相關、異方差和多重共線性。在接下來的分析中,我們用伍德里奇檢驗(Wooldridge Test)來檢驗面板數據自相關,用LR 檢驗(Likelihood-ratio Test)來檢驗異方差,并用逐項回歸的方法來避免多重共線性。經檢驗,公式(8)誤差項不存在一階自相關,但個體間誤差項存在異方差。為了消除異方差,本文運用廣義最小二乘法(FGLS)來估計個體間的誤差項存在異方差的情況。表1為全國整體回歸結果:

表1 全國整體回歸結果

(續表)
由表1可知,模型1中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和競爭效應的參數估計顯著為正,說明區域產業結構優化升級與區域產業專業化生產能力提升均有利于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具體的,構成效應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區域工業用地集約程度就會提高0.13 個百分點,說明區域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使得各產業構成關系改善,會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在區域產業平均增長率高于全國水平的前提下,競爭效應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區域工業用地集約程度就會上升 0.09 個百分點。說明各地區根據自身特點,發展區域優勢產業,擴大優勢產業規模,進行專業化生產,不僅能夠提高地區產業競爭力,還能有效地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
在模型2和模型3中引入lnMIX和lnDIF的二次方項后,估計結果沒有發生明顯變化,且二次方項的估計結果并不顯著。這與韓峰等人的研究結果存在差異,他們的研究結果證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對土地集約利用的作用存在先減小后增加的 U型變動趨勢(2013)。理論上來說,產業結構調整不是一蹴而就的,在調整過程中存在不可忽視的滯后效應,在調整初期可能存在一定的盲目性,導致粗放的土地利用方式,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當產業結構優化程度超過某一臨界點時,將促進土地集約利用。例如三次產業結構調整過程中,在以農業為主導向以工業為主導的結構轉變階段,需要初步完成工業體系建設,但在此階段大規模增加土地要素和勞動力要素投入并不會馬上帶來單位土地面積產值增加,反而會短期內出現土地利用效率降低的情況。而本文的研究對象為工業用地,且時間序列為2003~2013年,研究期間中國處于工業化發展中期階段,在此階段工業用地表現為土地的承載功能而非基本的生產功能,因此,工業用地的產業結構調整更側重于增加資本積累、提高勞動熟練程度、促進技術進步、管理完善等而非直接追加土地要素投入,因此有利于使工業用地上的產出增加,工業用地利用效率得到提高。此外,我國各地區工業發展水平存在差異,產業結構調整步伐并不一致,經濟較為發達的地區產業結構具有更高的合理程度,產業發展和工業化發展更加高級,而經濟欠發達地區產業結構發展水平相對滯后,且調節力度不夠,因此,地區發展差異也會掩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影響可能存在的U型變動趨勢。
全國整體分組回歸中,模型1到模型4中人口規模的參數估計均顯著為負,說明城鎮人口規模增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一般來說,城鎮區域人口數量增加導致對居住用地和基礎服務設施需求增加,繼而導致城市建設用地面積增加和土地利用類型轉變。而人口規模增加抑制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原因可能在于人口增加沒有帶來相應的就業增加和經濟發展,而是消耗了大量的資源,造成規模不經濟。地區生產總值、固定資產投資和人均可支配收入均顯著為正,說明地區財富增加有利于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較好的經濟總量反映區域土地投入與產出的水平較高,即土地呈現集約利用的模式,同時,經濟增長提升區位價值,能夠吸引更多的勞動力和資本投資,從而提升區域工業用地產值。
上文分析了全國整體層面產業結構調整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的影響,考慮到我國各地區工業發展與產業結構調整均存在差異,接下來分東部、中部和西部分別進行估計測算,檢驗各區域產業結構調整對當地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的影響,估計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分地區回歸結果
分析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和競爭效應的估計結果可以發現:三個區域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的參數估計均在不同程度通過顯著性檢驗,且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系數和顯著程度從東到西依次遞減,這充分說明了我國東部、中部地區經濟較為發達,產業結構具有更高的合理程度且優化步伐快于西部地區,因此,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已經形成較為明顯的影響。只有東部和中部地區構成效應的二次項系數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東部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改善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作用存在先減小后增加的 U型變動趨勢,這一結果也驗證了上文的猜測,即對全國整體進行估計時地區發展差異掩蓋了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影響可能存在的U型變動趨勢。而東部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的競爭效應指標的參數估計結果與全國整體層面相反,顯著為負,說明東部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的競爭效應會抑制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原因可能在于,東部和中部地區在經過了幾十年的快速發展之后,地區產業的競爭優勢已經得到了較為充分的發揮,繼續大規模的投入,只會造成擁堵效應和集聚不經濟。而西部地區產業結構的競爭效應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的影響顯著為正,說明西部地區雖然產業結構發展水平相對滯后,不及東部地區甚至全國平均水平,但是可以依據自身的資源優勢、區位優勢等發展主導產業,依然具有較強的競爭潛力。
此外,從表2中可以看出,東部和中部地區城鎮人口規模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的影響顯著為負,與全國層面相一致,即東部和中部地區城鎮人口擴張不利于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相反,西部地區城鎮人口規模的參數估計顯著為正,說明西部地區城鎮人口數量增加有利于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原因可能由于西部地區相對缺乏勞動力,城鎮人口集聚帶來了大量的勞動力資源和人才資源,對促進西部地區經濟發展和工業用地利用效率提升做出了較大貢獻。地區生產總值、固定資產投資和人均可支配收入均顯著為正,與全國層面趨勢相一致。值得注意的是,西部地區生產總值和固定資產投資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的影響最為突出,相應參數值要大于東部和西部地區,說明越是發達的地區經濟增長對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作用越弱。在發達地區,人均財富的增加使得以牟利為目的的土地開發和利用現象增多,造成了土地資源的低效利用和浪費,從而抵消了經濟增長對土地利用的積極影響;而在欠發達地區,人均財富增長更有利于土地資源的優化配置,開發閑置土地,提高地均土地投入,促進土地集約利用。
從全國層面來看,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與競爭效應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均表現為顯著的正向影響,構成效應和競爭效應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分別提高0.13和0.09個百分點。分地區層面來看,我國東、中、西部地區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影響系數和顯著程度從東到西依次遞減,這充分說明了我國東部、中部地區產業結構具有更高的合理程度且優化步伐快于西部地區,因此,產業結構的構成效應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已經形成較為明顯的影響,且東部和中部地區構成效應的二次項系數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東部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改善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作用存在先減小后增加的 U型變動趨勢。與全國層面不同的是,東部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的競爭效應指標的參數估計結果顯著為負,說明東部和中部地區產業結構的競爭效應會抑制工業用地集約利用。鑒于上述結論,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一)以產業結構優化促進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按照市場經濟規律分析,區域產業結構和布局的調整都將引起土地投入產出發生變化,內在的價格機制能夠引導土地利用方式逐漸集約化。因此,區域產業結構調整可以提高工業用地效益和集約度,有利于用地結構的優化。首先,建立政府引導、市場主導的有利于促進地區優勢產業發展的融資環境,通過招商引資、 鼓勵民間投資等方式,大力發展地區優勢產業;其次,以城鎮化建設為平臺,吸引更多農村勞動力向城市轉移,為地區優勢產業的發展提供更多的勞動力支持。
(二)東部和中部地區在保持優勢產業的主導地位和競爭力的同時應重視產業間比例結構的優化調整,優化地區產業內部結構,盡快使產業結構優化水平跨過“拐點”,控制某些產業在特定地區的過度集聚,盡量避免集聚不經濟對工業用地集約利用的負面影響。
(三)西部地區應重點發展具有地區競爭優勢的產業集群,根據本地區比較優勢因地制宜地發展有競爭力的產業,并擴大其規模,形成產業競爭力,帶動區域經濟競爭能力整體提升的同時促進地區工業用地集約利用水平提升。首先,結合當地資源、環境和經濟條件,選擇當地發展的主導產業,充分利用西部地區現有的先天優勢;其次,必須拓寬優勢產業發展空間,大力扶持尚未充分發展的地域特色產業,擴大其規模,形成產業競爭力,帶動西部地區經濟競爭能力的整體提升;最后,由于西部地區產業發展相對落后,政府應主動做好地區產業集聚的催化劑,提前制定好新興產業集聚的規劃措施,將重點放在提供良好的產業發展環境和適當的公共服務上;適當引導產業集聚規模,增強產業競爭力,并促進產業鏈的延長和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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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ANG Lin, Guo Yu-na, LIU Bing-jie
(Faculty of Management and Economics, Dali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Dalian 116024 China)
Abstract:Based on an extended STIRPAT model, estimate the impact of composition effect and competition effect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on industrial land use, The results show that, along with the increasing composition effect and competition effect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the intensive level of industrial land use improved. At this stage, improving the industrial structural composition effect and competition effect is conducive to the intensive use of industrial land. The impact level of composition effect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on intensive industrial land use decreasing from eastern China to western China, and the intensive level of industrial land use of eastern China and central China follows a U-shaped trend. In addition, the effect of competition effect on industrial land use is not positive significant in the eastern and central region.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simple pursuit of the strategy to upgrade industrial structure in accordance with the laws of industrial evolution may not have a significant impact on intensive use of land. We should ensure the competitiveness of dominant industries, and systematically promote the optim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Key Words:industrial structure; industrial land; intensive land use
[作者簡介]張琳(1978-),女,黑龍江雞西人,大連理工大學管理與經濟學部副教授,博士;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微觀視角下工業企業集約用地的動力機制和政策優化”(批準號71403038)。
[收稿日期]2016-2-17
[中圖分類號]F061.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7572(2016)02-007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