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絲結,肖菊花
(華南師范大學,廣州 510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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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聽力成績的相關研究
陳絲結,肖菊花
(華南師范大學,廣州 510631)
摘要:本研究考察高一學生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他們英語聽力成績之間的相關關系。調查者以廣東省廣州市某重點中學高一學生為研究對象,采用“第二語言模糊容忍度量表”“英語聽力焦慮量表”以及學生的英語聽力成績來探究三個變量之間的關系。研究結果顯示,受試者的模糊容忍度與聽力焦慮呈顯著負相關,與英語聽力成績呈弱正相關,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呈較強負相關關系。本研究對了解中學生的英語學習心理,改善聽力學習和教學有一定的啟示。
關鍵詞: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英語聽力成績;相關關系
引言
在外語學習過程中,每個語言學習者不可避免地都會在聽、說、讀、寫四項技能中,面臨著不同的語言模糊和焦慮現象,而且他們對語言模糊的容忍程度和焦慮程度有明顯的差異。因此,作為表明學習者個體差異的重要變量,模糊容忍度和學習焦慮越來越受到語言研究者的關注。聽是人類言語交際能力的重要方面,也是英語學習的重要途徑之一,在英語聽、說、讀、寫中,聽力是最難掌握的一項語言技能[1]。在聽力理解過程中,學習者所表現出不同程度的焦慮和模糊容忍程度,會對英語聽力學習產生促進或阻礙作用。因此,探究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三者之間的關系,有助于了解模糊容忍度和焦慮這兩個情感因素在外語學習中所起的作用,從而對英語聽力學習和教學帶來一定的啟示。
一、文獻綜述
(一)國內外模糊容忍度與外語學習相關研究
模糊容忍度最早是在心理學領域進行研究的,自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起延伸到二語習得領域。至今,很多相關研究都證明了模糊容忍度與外語學習呈現顯著正相關。
Naiman[2]等人利用Budner[3]的量表對72名母語為英語、二外為法語的學生進行二語習得的測量,結果表明,歧義容忍度高,法語聽力理解的分數也較高。Chapelle和Roberts[4]發現模糊容忍度對英語學習具有預測力,模糊容忍度高的學習者在英語學習,尤其是英語語法結構和聽力理解的學習方面占有優勢。
我國外語教學界對于歧義容忍度的研究起步較晚,主要研究成果始于二十一世紀初,一般調查對象以大學生(非)英語專業學生為主。周英[5]對英語專業本科一年級學生進行相關研究,發現模糊容忍度與英語聽力理解綜合能力、聽后做題、預測和聽大意三項技能顯著相關。羅金[6]提出模糊容忍度與聽、說、讀、寫都是呈顯著正相關。邵玲[7]提出歧義容忍度與外語學習成績存在顯著性相關,這與后來的研究結果也相一致(陳[8]、王[9]140)。張素敏[10]在后來的研究中發現不同歧義容忍度的學生的聽力、完型、語法與詞匯部分,不存在顯著差異。
由此看來,國內外學者關于模糊容忍度對外語學習的相關作用仍具有爭議性,需要繼續探究兩者的關系。
(二)國內外學習焦慮與外語學習相關研究
焦慮是情感因素中影響語言學習的另一重要因素,外語學習焦慮通常與語言學習情境相關。國外關于外語學習焦慮的研究始于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到了八十年代,外語焦慮研究領域取得了長足進展,對于焦慮對英語學習的影響,學者有不同的結論。Horwitz[11]等人設計了外語課堂焦慮量表(FLCAS)并運用于實證研究,證明焦慮對語言學習有負面的影響;Kim[12]運用定性和定量研究方法對韓國大學生進行研究,證明聽力焦慮與聽力理解呈顯著負相關。然而Brown(轉引自周丹丹[13]22)把焦慮分為抑制性焦慮和促進性焦慮,認為焦慮并不總是阻礙語言學習。
國內關于聽力焦慮的研究包括余心樂[14]對成人教育學院英語專業學生的研究,研究發現,英語課堂焦慮感與聽力成績無明顯相關性。楊晉[15]、劉莉[16]卻發現聽力焦慮對英語聽力學習有負面影響。王文俊、駱洪[17]對比研究了整體課堂焦慮、外語課堂焦慮和聽力焦慮的平均值,結果發現聽力焦慮的平均值是最高的。
(三)研究空擋
模糊容忍度和學習焦慮對外語學習的影響的研究是個熱點問題,本研究主要探討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的關系。從所讀文獻中可以了解到,國內外雖然不乏關于外語模糊容忍度與外語學習關系的研究,總的來說還不是很充分,這主要表現在:
(1)模糊容忍度與聽力焦慮的研究對象多為大學生,特別是英語專業學生,而專門針對中學生的比較少。
(2)一般以關于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模糊容忍度與英語聽力成績方面的研究居多,缺少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三者關系的研究。
(四)研究問題以及研究目的
為了驗證以往研究的結論以及探討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的關系,本研究提出以下幾個研究問題:
(1)受試高一學生的模糊容忍度和聽力焦慮的總體趨勢是什么?
(2)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三者是否存在相關性?
本文旨在通過探究學生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的關系,一方面可以豐富模糊容忍度以及聽力焦慮的研究,另一方面可以進一步了解三個研究變量之間的關系,為如何合理利用學生對歧義的忍耐程度,降低學生聽力焦慮,提高中學生聽力水平提供新思路。
二、調查方法
(一)研究對象
本研究的受試者是廣東省廣州市越秀區某重點高中的高一學生,采用抽樣調查的方式,最終回收問卷60份,根據問卷調查的回答情況,有效問卷為55份,其中男生28人,女生27人,平均年齡為16歲。這些問卷的答案連同學生的三次英語聽力成績一起輸入電腦,進行統計分析。
(二)測量工具
本研究采用Ely設計的第二語言模糊容忍度量表(SLTAS),這是專門為研究語言學習而設計的。本問卷一共有12個題項,以第二語言學習為特定環境,涉及閱讀理解、聽力、閱讀、語法、詞匯等。該量表信度達0.82ɑ以上,被應用于很多第二語言學習的相關研究。得分越高,證明學生的模糊容忍度越高,反之亦然。另一份調查問卷采用的是Kim設計的英語聽力焦慮量表(FLLAS),本問卷一共有34個題項,得分越高,證明學生的聽力焦慮越高,反之亦然。兩個問卷都多次被國內外的學者所借鑒并運用到調查研究中,證明有很高的信度和效度[18]257。
回收調查問卷及受試者的英語聽力成績,統計數據并用SPSS19.0分析軟件進行分析。
(三)評分
由于模糊容忍度的題項中包含肯定表述和否定表述,問卷的計分方式是:先將含有否定意義的題目反向計分,即1分記5分,2分記4分,4分記2分,5分記1分,再算出所有題項的總得分。對于英語學習焦慮的計分也是用同樣的計分方法。
受試者的三次英語成績所得的平均分則為此次研究的英語聽力成績。
在原始數據中,模糊容忍度的滿分是60,聽力焦慮的滿分是170,英語聽力成績的滿分是20。為了便于計算和對比,以下研究變量都轉算為滿分為5分,中值是2.5分。
三、結果與討論
(一)本研究受試三個研究變量總體情況
表1是受試者三個研究變量的總體情況,從中可知,受試者的聽力焦慮和模糊容忍度均處于中等水平,其中,英語聽力成績(3.79)處于中上水平。從標準差可反映出,每個受試者的聽力焦慮和模糊容忍度的差距略大,均為0.75,總體來說,這是一組模糊容忍度一般且聽力焦慮相對較高的學生。

表1 模糊容忍度、聽力焦慮、英語聽力成績的
(二)模糊容忍度與聽力成績呈正相關
由表2可知,模糊容忍度與英語聽力成績呈弱正相關(.303*),這比王林艷[9]140的結果略低(.425**),可能是因為上了大學之后,隨著聽力內容的難度和范圍的擴大,聽力模糊容忍度與聽力成績之間的相關性削弱,但是這一結論還需進一步檢驗。

表2 模糊容忍度和英語聽力成績的相關性
*p<.05(雙側檢驗)
(三)聽力焦慮和聽力成績呈負相關


表3 聽力焦慮和英語聽力成績的相關性
** p<.01(雙側檢驗)
(四)模糊容忍度和聽力焦慮呈負相關
由表4可知,模糊容忍度和聽力焦慮呈顯著負相關(-.743**),與張麗紅[18]258的結論一致(-.539**),這說明,學習者的模糊容忍度越高,聽力焦慮越低;模糊容忍度越低,聽力焦慮則越高。

表4 模糊容忍度和聽力焦慮的相關性
** p<.01(雙側檢驗)
結語
本研究結果表明,模糊容忍度與聽力焦慮呈顯著負相關,模糊容忍度越高,聽力焦慮越低;與英語聽力成績呈弱正相關,而聽力焦慮與英語聽力成績呈較強負相關關系。總體而言,學習者的模糊容忍度越高,聽力焦慮越低,英語聽力成績越高。在聽力過程中,若學習者的模糊容忍度過低,當遇到太難聽懂的詞或句子時無法把握文章的重點和中心,更容易受到挫折,從而產生焦慮心理,一焦慮聽力理解效果就不佳,因而聽力成績就不高。因此,教師在課堂實際教學上,應該注意到學生的不同學習風格,做到因材施教。對于模糊容忍度低的學生,要借鑒模糊容忍度高的學生的聽力學習策略,同時降低聽力焦慮。
本研究具有以下幾方面局限性:(1)受試樣本較小,且僅在同一所學校采樣,因此,本研究結果只能為日后的研究作參考,不能說明高一學生的整體情況。今后的研究可以增加受試者數量,擴大受試范圍。(2)有個別受試者的模糊容忍度低,聽力焦慮高,英語聽力成績卻較高,或者是受試者的模糊容忍度高與聽力焦慮呈正相關,與本研究結果不符,對于出現這些情況的解釋還需要日后進一步的研究分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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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張麗紅.外語聽力焦慮與模糊容忍度研究[J].赤峰學院學報:漢文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1):257—258.
(責任編輯:侯秀梅)
An Analysis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olerance of Ambiguity,Listening Anxiety and Listening Scores
CHEN Si-jie, XIAO Jv-hua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31, China)
Abstract:The present study attempted to investigat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olerance of ambiguity, listening anxiety and English listening scores through questionnaires of Second Language Tolerance of Ambiguity Scale and Foreign Language Listening Anxiety Scale as well as students’ English listening scores, with senior one students in a key senior high school in Guangzhou as subjects. It is indicated that there is significant nega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English listening tolerance of ambiguity and listening anxiety, a relatively positive correlation with English listening scores, and there is a moderate nega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listening anxiety and English listening scores. Hopefully, the study helps us to know more about middle school students’ learning psychology and improve students’ listening comprehension and English teaching.
Key words:tolerance of ambiguity; listening anxiety; English listening scores; correlation
中圖分類號:H319.3;G633.4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1-7836(2016)03-0083-03
作者簡介:陳絲結(1992—),女,廣東陽江人,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在讀研究生,從事二語習得研究;肖菊花(1989—),女,廣東茂名人,英語(學科教學)專業在讀研究生,從事英語教學法研究。
收稿日期:2015-05-05
doi:10.3969/j.issn.1001-7836.2016.03.0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