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水良

早在兩千多年前的教學論著《學記》中就有“約而達,微而臧”的論述,然而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們的語文課堂仍然在不斷做著加法,不斷膨脹課堂教學容量,使語文課堂呈現(xiàn)出消化不良的趨勢,教師教得茫然,學生學得辛苦。在倡導簡約高效的年代,我們應該從煩瑣的教學中解脫出來,披沙揀金,力求切實又簡單高效地讓學生掌握語文知識,追求“真實、樸實、扎實”的課堂教學。
真實,是小學語文教學之源。所謂“真實”,就是要找準課堂教學起點,通過教師的教、學生的學,體現(xiàn)教學關系的貼切與相長,讓課堂展現(xiàn)學情;摒棄“優(yōu)生撐場面,差生當看客”的課堂表演,要做到面向全體學生,求真地教學,讓每一個學生都能根據(jù)自身能力和水平摘得學習的果實。
比如閱讀《草原》一文的第一自然段時,筆者對“在天底下,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這句話產(chǎn)生了疑問:第一段描述的草原景色,初讀之下,就覺得寫得真美,但“并不茫茫”是什么意思呢?從何而來?這兒好像沒有轉折關系。對,學生肯定也會產(chǎn)生這樣的閱讀困難。于是筆者查閱了老舍先生的原文,原來《草原》的原文開頭是這樣的:“自幼就見過‘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這類的詞句。這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不太好的影響,使人怕到北邊去。這次,我看到了草原。那里的天比別處更可愛,空氣是那么清新,天空是那么明朗,使我總想高歌一曲,表示我滿心的愉快。在天底下,一碧千里,而并不茫茫……”此時的我才驀然醒悟,原文中老舍寫景,是圍繞“天不蒼蒼,野不茫茫”展開的,沒有了原文中的第一句,“而并不茫茫”這句話就讓人感覺有點唐突,有點意思不明。教學時,當有一學生提出這樣的閱讀疑問時,筆者出示了原文開頭,幫助學生感受與體會,讓他們慢慢享受到了閱讀的真正樂趣。
樸實,是小學語文教學之根。所謂“樸實”,就是要走課堂教學短程路線,用最簡樸且又科學的教學手段獲得最好的教學效果,讓課堂返璞歸真,讓語文課有家常味,走上回家的路。這就更需要教師蹲下身子,由淺入深、和風細雨地引導學生走近并走進課文。于永正老師的課堂總讓人感覺樸實無華、自然本真。樸實到一個字的書寫,自然到一句話的讀通。
如在教學《圓明園的毀滅》一課時,于老師先板書課題,然后讓學生觀察老師板書后書空課題,并作具體指導:“圓”寫得瀟灑一點,“的”寫得上齊下不齊,“毀”注意筆順,“滅”上面橫長一點。于老師在寫字教學中,通過“自身示范—巧妙點撥—學生練寫—評價優(yōu)劣”將寫字指導落到實處。再如,在教學《新型玻璃》時,于老師請一位女學生讀第一段。當她讀“抓住了一個劃破玻璃企圖盜竊展品的犯罪嫌疑人”這句時,把句子讀破了,于老師說:“這句話比較長,難讀。請你再讀一遍。”第二遍她雖然讀流暢了一點,但又丟了字。她一連讀了七遍,都沒讀正確,不敢再讀了,想坐下。于是,于老師摸著她的頭說:“你深吸一口氣,放松放松,再一個字一個字地在心里把這句話讀一遍,然后重讀。相信你準能把漏掉的字讀出來。”就這樣在第八遍中,這個女生終于讀得流利了。這個樸實的指導過程,體現(xiàn)的是教師對學生的高度耐心和對學生真實發(fā)展的熱切期盼。
扎實,是小學語文教學之脈。所謂“扎實”,就是要使課堂成為學生學習的主陣地,有明確的教學目標,有效的教學互動,廣闊的教學視野,讓課堂豐滿高效。
如在教學《最后一頭戰(zhàn)象》中的“嘎羧挖坑”這一段落時,學生往往會對這個“挖”字忽視不見,使之成為閱讀的盲點。在解讀文本時,一位教師緊扣“挖”,通過品味“挖”的內涵,深究“挖”的緣由,留住“挖”的意境,把散落的嗄羧的行為連成一片,用語言文字構筑了一條生命運動的軌跡,扎實無痕。
當然,扎實的過程中也要防止對人文性的過度挖掘,非語文教學的本體,不能作為教學的重點,更不能過分夸大,否則又會走上少、慢、差、費的老路。
“真實、樸實、扎實”是語文教學的核心思想,彰顯語文本色,遵循語言發(fā)展的規(guī)律,遵循學生思維發(fā)展的規(guī)律,無論是課前交流、新課導入、課堂提問還是教學拓展,都簡潔明了,渾然天成,其背后是對教師準確把握課程性質、深刻了解學生、深刻理解教學載體和精妙運用教學藝術的要求,這樣的語文教學才是接地氣的語文教學,才是高效語文的
基礎,才能讓學生學得快樂、學得扎實。
(作者單位:浙江紹興市柯橋區(qū)中國輕紡城小學)
責任編輯 楊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