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
現在大家都在談學生應該大量的閱讀,認為閱讀可以改變人生。閱讀可以培養學生豐厚的人文素養,但是在現實生活中許多的人在閱讀過程中顯現出明顯的閱讀浮躁癥:閱讀走馬觀花,一目十行;閱讀單純追求量而不是質;閱讀跟著感覺走,很少理性地閱讀……這些閱讀浮躁癥如果不戒除,實際上就是陷入了一種新的急功近利的作法之中,使青年學生,很難有比較大的進步。戒除學生閱讀的浮躁癥要從以下著手:
第一、需要大聲地朗讀。文章的美感非朗讀無以體會到其中的妙趣。只有靜下心來認真的朗讀以至成誦,方足以體會文章的音韻之美、文字之精,情感之切、意蘊之深,風格之新、手法之巧。朗讀時,要調動目、口、耳、心,也就是目觀其文,口誦其聲,耳聞其音,心通其意,形成目觀、口誦、心通的綜合效應。宋代朱熹十分明確地提出誦讀的要求:“凡讀書……須要讀得字字響亮,不可誤一字,不可少一字,不可多一字,不可倒一字,不可牽強暗記,只要多誦遍數,自然上口,久遠不忘。古人云:“誦讀得熟不解說自曉其義也。”如讀《荊軻刺秦王》非熟讀無以體會刺秦時的緊張。“軻既取圖奉之,發圖,圖窮而匕首見。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 手持匕首椹之。未至身,秦王驚,自引而起,絕袖。拔劍,劍長,操其室。時恐急,劍堅,故不可立拔。荊軻逐秦王,秦王還柱而走。群臣驚愕,卒起不意,盡失其度。”這一系列短句的使用,就把荊軻的鎮定從容、秦王的驚懼慌亂、群臣的盡失其度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只是泛泛而讀,不反復的吟誦很難體會其中三昧。
第二、克服閱讀浮躁癥,還要是思考式的閱讀。“愛默生提倡一種‘創造性的閱讀。這就是:把自己的生活當作正文,把書籍當作注解;聽別人發言是為了使自己能說話;以一顆活躍的靈魂,為獲得靈感而讀書。”(周國平《每個人都是個世界》)閱讀應該是心與心的交流。徐特立先生提出“不動筆墨不讀書”。動筆墨是思考的具體體現,是更高層次的思考,蘇軾說:“了然于心者,蓋千萬人難遇一也,況了然于手與口者乎?”踏下心來談自己的感受,可以有效的促進學生思考,可以極大地提高學習效率。
第三、閱讀更應該側重質,而不應該僅僅是量的增加。現在學生許多人攀比的是讀了多少本書,而不是真正走進多少本書。現在名著的縮寫本很多,這些書籍的價值可以說微乎其微,它滿足了一些急功近利的人的需求。這種作品培養不出真正的人文素養,甚至適得其反。當你精讀了一部優秀的作品,深深體會其中的精妙,這部作品實際上在你的靈魂中已經成為一座高峰,再讀其他類似的作品,你就有了一個參照物,你可以品味出其中的高低。因此在早期的閱讀中一定要精讀自己喜愛的大家的作品,然后在此基礎上廣泛地閱讀,在頭腦中就有清醒的判斷,孰優孰劣,一清二楚。同時在早期的閱讀中應該閱讀質量比較高的作品,一定要聽聽老師或者專家的意見,現在圖書市場良莠不齊,一種審美趣味一旦產生,往往能夠影響人生很長時間。
第四、閱讀應該平視作者,而不是仰視或者俯視。仰視作者很容易失去自我,讀的越多,越容易被文字之斧砍傷,喪失了創造力。叔本華把讀書太濫譬作將自己的頭腦變成別人思想的跑馬場。俯視作者的情況很少發生,但有時青年學生喜歡標新立異,割裂時代背景,用一些現代的眼光來評價作品。如有的人聯系〈〈拯救大兵瑞恩〉〉對《荷花淀》做如此評價:“我分明聽到在美麗的荷花淀上空,飄蕩著一曲失落人性的悲歌。…這首悲歌的主題是—恥辱。”這樣的閱讀只能制造浮躁。閱讀應該是平心靜氣地平視文本,客觀理性地評價,學他人之長為己用。正如錢鐘書先生說:“當以蜂為模范,博覽群書而匠心獨運,融化百花而自成一味,皆有來歷而別成面目。”只有這樣才能迅速地提升自己。
戒除閱讀浮躁癥非一日之功所能完成,需要教師和學生靜心腳踏實地去做。救治學生閱讀浮躁癥說到底是使學生真正培養出健康的精神家園,不可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