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的農村改革實踐及對我國的啟示

趙建超

（上海大學社會科學學院，上海200444）

韓國的農村改革實踐及對我國的啟示

趙建超

（上海大學社會科學學院，上海200444）

韓國農村改革前后經歷了兩個時期，促使農村建設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實現了二元結構均衡發展，提高了農民生活質量，增強了綜合國力。當前我國正處于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關鍵時期，韓國的成功經驗給予我們啟迪，為我國構建推動新農村建設的長效機制提供了借鑒。為此我國應該：加大政府參與引導，發揮農民主體功能；完善基礎設施建設，改善農村公共服務；加強農民素質教育，優化農村文化環境；強化配套政策力度，加強法律制度建設；突破二元結構限制，統籌城鄉一體發展；構建農村生態經濟機制，實現農業持續發展。

新農村建設；韓國；經驗；長效機制

建國以來，“三農”問題一直是我國大政方針制定的重中之重。經過改革開放近四十年的發展，我國的農業現代化發展取得較大成就，但是仍有許多問題亟待解決。韓國在地理環境、歷史背景、傳統文化等方面與我國有許多相似之處，在經歷了戰爭摧殘后，它僅用了30年的時間就完成了西方近百年的農業現代化和城市化進程，創造了舉世矚目的“漢江奇跡”。因此，根據我國自身特色，學習韓國農村建設經驗，對于建立和諧農村，推動國家改革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一、韓國的農村建設及經驗總結

朝鮮戰爭結束以后，韓國社會經濟凋敝，城鄉公共設施建設遭到破壞，土地流失嚴重。為了改變這種狀況，1953年韓國出臺了土地改革方案，明令改變土地占有上限，但這并沒有改變傳統的農民小規模經營狀態，人民生活質量沒有得到較大改善。1960年，為了促進經濟發展，增強綜合國力，韓國制定并實施了兩個五年規劃，重點扶持發展工業，不斷擴大產品出口。韓國的兩個工業計劃帶動了國家重工業發展，一定程度上增強了國家經濟實力，同時也導致了工農發展不平衡，城鄉收入差距拉大，社會矛盾尖銳等社會問題。

（一）前新村運動時期（1970—1980）

為了解決國內社會和農業問題，1970—1980年韓國進入了長達10年的前新村運動時期。前新村運動主要經歷了三個階段，即1970—1973年以改善農民生活環境為主的基礎設施建設階段；1974—1976年以提高農民收入水平為主的擴大農業生產階段；1977—1980年以推動農村產業化發展為主的自我充實階段。經過前新村運動，韓國農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城鄉收入差距逐步縮小，經濟發展水平達到世界前列，并躍居“亞洲四小龍”之首。具體而言，這一時期的改革措施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1.完善農村基礎設施，改變農民生活環境。韓國對農村基礎設施的投資是從水泥開始的，每戶農民均分水泥4袋，等同于4000韓元/戶。[1]此后，韓國政府在農村開展了交通、住房、用水、用電等20多個項目規劃建設。1971年韓國農民居住稻草屋的比重為80%，1977年大多數農民住進了瓦房，人民的住房條件得到改善。1971—1975年，全國農村修筑橋梁數增加至65000多座，進村公路也加寬至3.5米多，長達2-4公里。[2]上個世紀70代末，韓國公路基本全國暢通，水壩溝渠修筑無數，自來水設施也基本普及。

2.強化精神啟蒙，提高農民素質。韓國政府為提高國民素質，不斷加強精神宣傳教育：一是通過舉辦各種形式的科技交流活動，不斷提高農民科技素質。如1974年韓國政府在全國普及高產水稻種植，對農民加強技術培訓，使水稻產量從1974年的首次實現自給自足到1978年的自給有余。[3]二通過建立農村教育基地，培養國民自強、奉獻、勤勉等精神。通過設立“研修院”，加強對農村建設骨干人員的教育，同時派遣公務員與他們同時接受培訓，增強互通交流。三是啟動“城市帶動農村”運動，鼓勵社會各方面投入到城鄉協調活動中來，實現共同富裕。

3．增加科技投入，推動農業產業化發展。韓國政府為改變傳統的單一生產經營模式，不斷加大對農村的科研投入，推進農業向產業化方向經營。國家積極鼓勵畜牧業、農產品加工業以及特色農業發展，不斷擴大生產規模，逐漸形成生產、加工、銷售一體化經營。內務部資料統計，韓國 1978年到1980年農業企業增長306個，非農收入也不斷增加，提前四年完成預定的農村自立目標。[4]

4．興建村民會館，發揮農協作用。村民會館為農民開展討論提供了場所，便于交流農業經驗，設計村莊發展藍圖。與此同時，韓國農協組織迅速發展起來。隨著農民收入的不斷增加，農協金融儲蓄機構收入來源由以政府財政為主向以農民儲蓄為主轉變。此外，農協在農產品流通方面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如，在農村水稻新品種的推行進程中，農協承擔了大部分農業所需的化肥、農資、建材等。

分析韓國前新村運動時期農村建設三個階段，其成功經驗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堅持政府在新農村建設中的主導作用，加大政府對農村的投資力度，建立健全農村經濟開發和社會保障體系；二是立足農民需要，加強農村基礎設施建設，不斷改善農民生活環境；三是開展農民文化教育工作，提高農民素質，塑造勤勉自強互助的農村文化氛圍；四是增加農村科技投入，推動農業產業化發展，拓寬農民收入渠道，不斷提高農民生活水平；五是加強制度建設，提供制度保障，即多次出臺相關法律政令，保證新農村建設開展能夠有法可依；六是鼓勵農業經濟合作組織創建，發揮集體效應，推動經濟發展，同時也可以通過其中介作用增強政府與農民溝通交流。

（二）后新村運動時期（1981—至今）

隨著前新村運動的不斷推進，韓國國民逐漸擺脫了陳舊小農觀念，農村基礎不斷夯實，城鄉二元緊張局勢縮減。然而，在實現城鄉經濟轉型的過程中，政府的主導功能逐步讓位給導向作用，新農村自發性建設主體性增強，韓國實質步入后新村運動時期。1989年東南亞金融危機次沖擊了韓國傳統的農村變革體系，失業問題、環境問題、社會建設問題等新的時代課題再次對韓國新農村建設提出要求，由此韓國開始了以政府為導向、村民為主的后新村運動。后新村運動時期主要分為兩個階段，即1981—1988年由政府主導過渡到農民經濟合作組織協調的國民自主運動階段；1988以后的自我完善和發展階段。具體而言，這一時期的調整方案和變革措施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樹立環保意識，構建生態農業。為了深化國民的環保意識，有關部門開設專區作為生態試點，并資助國民環保硬件設施。對于因發展環保型農業而受虧損的農家，政府同樣予以補貼資助。同時，韓國政府通過確立法案的形式指導和保障生態農業建設。此外，政府還通過媒體等廣泛宣傳生態理念，塑造培養國民綠色消費理念，支持鼓勵國民對于無公害產品的購買，由此帶動生態環保農業發展潛力。

2．提高產品質量，開拓海外市場。農產品的生產質量關系到國民安全與國際貿易信譽問題，政府必須予以重視。為了保證產品質量合格，韓國政府一方面加大對于農業生產的科技投入，另一方面構建并完善農產品質量認證制度。政府有關部門要確保把政策落實到實際生活中，定期對農產品進行檢查，確保農畜產品安全性。此外，政府還積極開展海外貿易市場，鼓勵農民與國際間的經驗交流，積極推動國家農畜產品國際市場化。

3．創建農業品牌，發展特色農業。面對全球化的沖擊，韓國農業發展更加注重品牌建設。韓國政府根據國內外的需求有區別的發展特色農業，由此確定自身的優勢地位，形成自己的品牌，進而發揮品牌效應，提高產品競爭力。如京畿道政府根據自身的地域、技術優勢創建了“京畿米”以及一品、華城、五臺等品牌。[5]

4．開展農民教育培訓，重視弱勢群體保護。韓國政府對于農民的素質教育極其重視，不斷為農民深造學習創造條件。如京畿道政府為了提高農民的農業技術水平，專門斥資成立了農業學校，甚至資助農民接受教育培訓。此外，弱勢群體也是政府專門保護對象。對于國內的弱勢群體，政府承擔相關學費、養育費等。

5．構建農業觀光體驗經濟，增加農民非農收入。農民不僅可以通過農業生產帶來經濟效益，還可以利用其觀光休閑功能賺取利潤。通過發展觀光休閑農業把城鄉緊密聯系起來，既滿足了城市居民的精神需要，又為農民帶來物質利益，真正實現了城鄉互贏。

分析韓國后新村運動時期的農村建設，其成功經驗主要有：第一，在鞏固和維持原有農業設施的基礎上加強環境保護，并有效的將生態農業與體驗經濟緊密結合起來。第二，充分發揮生態導向功能，政府相關部門在通過宣傳教育、杠桿資金、典例示范等方式深化農民生態認知的同時，為改善農業生態環境斥資援助奠定經濟基礎。第三，立足實際，通過創辦農業學校、公費教育等形式全面提高農民素質，促進了農村人力資本的提高。第四，重視農業發展技術投入和農產品品牌創建，有利于把握市場動向，開拓海外市場。

二、借鑒與啟示：構建推動我國新農村建設的長效機制

根據我國基本國情，借鑒韓國經驗，構建推動我國新農村建設的長效機制關鍵在于形成一套“政府導向，農民主體、社會支持”的有效機制，統籌城鄉一體發展，深化農民科技文化素質教育，建立完善的公共服務保障體系，構建農村生態機制。

（一）加大政府參與引導，發揮農民主體功能

首先，政府應該立足現實國情，完善統籌城鄉一體發展的指揮運作系統。一是充分發揮政府的導向作用，明確各部門分工細則，相互協調合作，把各項工作真正落到實處。二是深入調查研究，加強與農民的溝通交流，廣泛聽取他們的意見和建議，抓好農業試點工作，及時總結工作經驗，找出并解決存在的問題，有效推進二元經濟協調發展。三是建立健全農業工作評價體系和符合農民需要的激勵機制，充分調動農民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其次，政府要建立適應農村需要的農業服務體系。韓國以國家財力支撐，廳、院、所三級機構協調工作機制為我國新農村建設提供有效借鑒。政府要在農業科技投入、成果研發、品種供應等方面給農村支援或政策優惠，從而推動新農村建設進程。最后，激發農民主體意識，形成建設內在動力。一是政府各項政策的制定和推行應該深入群眾生活，了解群眾意愿。政府各項活動應該建立在民意基礎上，使農民確信自身的主體地位，激發其主動性，切忌強制命令性的推行政策。二是通過宣傳教育的形式啟發農民思想觀念，培育自主創造精神和主體意識，形成新農村建設的內在驅動力。三是不斷增強農民民主意識，推動基層民主制度建設。[5]新農村建設的各項工作應該保證農民的知情權、參與權，真正發揮自身主體作用。

（二）完善基礎設施建設，改善農村公共服務

在我國，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突破口關鍵在于改善農村公共生活環境，進而改造農民生產生活條件。為此應采取以下幾方面的措施：一是合理規劃農村基礎設施建設。農村各項基礎設施的建設應該堅持因地制宜，充分尊重農民的意愿，更加注重實效。各級政府應該明確職責，做好規劃指導，穩步推進基礎設施設置；不同村組織間在遵循科學原理的前提下制定具體實施設施。真正做到政府、村組織協調合作，共同推進。此外，政府各級組織還應做好農村醫療設施、文化設施等的專項規劃，有計劃、有組織的推進基礎設施建設并使之適應社會發展需要。二是加強對農村基礎設施的管理和維護。由于涉及到基礎設施產權不明等問題，關于農村基礎設施的后期維護出現了類似資源浪費破壞等諸多問題，為此應該建立基礎設施維修保護機制，強化村民責任意識，真正把基礎設施功能落到實處。此外，還應建立完善的管理制度，盡可能提高公共基礎設施使用率，降低破壞率，充分發揮農村基礎設施在新農村建設中的功效。[6]三是整合社會力量，加大對農村基礎設施的投資力度。對于農村基礎設施的投資僅依靠政府是不夠的，還需要引導社會各組織共同參與，拓寬融資渠道。

（三）加強農民素質教育，優化農村文化環境

韓國實踐證明，農民文化素質的提高是推進農業現代化的重要著力點。為此應該發展教育事業，優化農村文化環境：第一，政府有關部門增加教育資助，加強對農民的職業技術培訓。一方面，在農村存在著這樣的問題，教學設備落后甚至缺失，教學經費嚴重不足，加之留守兒童問題突出，因此必須加大對貧困地區的教學投資力度，合理配置教學資源，保障農村教育順利進行。另一方面，農民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生產技術較為傳統落后。因此應該根據農村實際，通過建立農業學校、農民培訓基地等提高其知識認知和技術水平。第二，加強道德法律宣傳教育，強化農民法律意識。各級政府應該立足農村村情，加強對村民關于人口、土地、環境、法律基礎知識等政策的普及宣傳，進一步強化農民的權利和義務意識。第三，積極引導農民擺脫落后風俗，不斷豐富農村文化生活。迄今農村依舊存在著宗族理念、婚姻包辦、迷信鬼神等腐朽風俗，嚴重遲滯了新農村精神文明建設。因此，應該貼近農民實際，把科學理論知識融入農民生活，借助于各種傳統節日，深化民族情懷，弘揚傳統文化。此外，還應積極引導農民把特色文化引入農村建設，加強文化產業建設。

（四）強化配套政策力度，加強法律制度建設

農村政策的制定應該全面覆蓋農民生活，協調推進，切實保障農民合法權益。為此應該采取以下幾方面措施：首先，政府應該加強農村法律制度體系的規劃構建。除《社會保障法》之外，國家還應該在社會救助、農村金融、農村養老、農村醫療等方面制定和完善相關法律，以此推動社會保障工作順利進行。[7]同時，通過法律制度打破城鄉戶籍限制，完善農民工就業制度，有利于真正實現社會公平。其次，國家應該加強對耕地的保護，合理利用土地資源。切實落實農村耕地保護責任制，保證農村耕地的正確用途。以法律的形式劃清耕地與其它用地的界限，防止濫用耕地現象。建立耕地征收補償機制，推動《耕地有償保護法》的實施出臺，保障農民土地權益。最后，應該不斷完善我國的農村社會醫療保障制度。當前我國的農村社會醫療制度正處于試行階段，在實踐中存在諸多問題，必須盡快完善農村醫療保險制度，健全實施保障機制，從根本上保障農民醫療權益。

（五）突破二元結構限制，統籌城鄉一體發展

首先，應該建立覆蓋城鄉的社會公共財務制度。一是加強政府職能轉變，增加對農村的管理力度。二是適當調整財政支出，協調城鄉投資，在農村建立穩定的投入增長機制。三是政府各部門及村組織整合資源，突出重點，提高資金使用力度，促進農業發展。其次，努力消除體制性障礙，協調城鄉發展。一是繼續深化戶籍制度改革，努力消除城鄉戶籍限制，保障外來人口的合法權益。二是保障城鄉居民就業平等權利，建立擴大農民就業機制。三是建立城鄉間公平分配社會資源的制度，協調公共資源分配使用。最后，始終堅持貫徹“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援農村”方針，充分發揮城市帶頭作用，統籌規劃，實現工農業和城鄉經濟均衡增長。

（六）構建農村生態經濟機制，實現農業持續發展

農業經濟的發展關系到整個社會的穩定，是新農村建設的重要著力點。為此，發展農村經濟并實現可持續發展應該做到：第一，立足農業特色，發展生態經濟。我國農業生產應該堅持因地制宜，突出地方品種特色，借助于先進的科學技術和管理經驗，實現高效安全生產。第二，借鑒韓國經驗，發展循環經濟。所謂循環經濟就是循環利用農業資源，以最小的投入換取最大的利潤，實現經濟效益和環境效益的統一。我國的農業經濟應該堅持環保、可持續的原則，增加科技投入，實現農業可持續模式創新。第三，健全農村信貸機制，推動農村金融發展。農村金融體系不健全是制約農村經濟發展的決定性因素，國家應該完善農村信貸機制，放寬信貸審批條件，積極開展農村信貸，實現農村金融持續進行。第四，重視農業基礎地位，實現產業化經營。在新農村推進的過程中，必須堅持以承包經營為基礎，建立合理的產業結構，積極發展現代農業。此外，政府應該與農民通力合作，相互協調，創造優良的農業發展環境，推進農業的產業化經營。

[1]石磊.尋求“另類”發展的范式—韓國新村運動與中國鄉村建設[J].社會學研究，2004(4)：39—49.

[2]孔凡河，蔣云根.韓國“新村運動”對中國建設新農村的啟示[J].東北亞論壇，2006(6)105—109.

[3]楊昌國.韓國新村運動考察報告[J].重慶社會科學，2006 (11)：121—125.

[4]劉承禮.韓國后新農村運動的經驗值得借鑒[J].經濟縱橫，2007(1)：54—57.

[5]張百順.韓國新農運動中農民政治參與的經驗及其啟示[J].內蒙古農業大學學報，2011(3)：256—258.

[6]王德忠.當前我國新農村建設中存在的問題與對策思考[J].農村經濟，2012(11)：18—22.

[7]黃輝祥，萬君.鄉村建設：中國問題與韓國經驗—基于韓國新村運動的反思性研究 [J].社會主義研究，2010(6): 86—90.

編輯：崔月華

Rural Reform and Practice of South Korea and the Enlightenment to China

ZHAO Jianchao
（School of Social Science,Shanghai University，Shanghai 200444）

Experienced two periods before and after the saemaul movement,great changes have taken place in rural construction,improve the farmers'life and realize the balanced development of the dual structure, enhance the comprehensive national strength.The current our country is in a critical period to build a new socialist countryside,the successful experience of Korea gives us enlightenment,for our country to build is used for reference to promote the new rural construction of long-term mechanism.Therefore our country should be:increasing government involvement in guide,give play to farmers'main body function;Improve the infrastructure construction,improve the rural public service;Strengthen the farmers'quality education, optimize the environment of the rural culture;Strengthening supporting policies,strengthening the construction of legal system;Penetration binary structure,balance urban and rural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Build rural ecological economic mechanism,realize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agriculture.

the new rural construction;South Korea;experience;long-term mechanism

F303

：A

：2095-7327（2016）-09-0019-05

趙建超（1990-），男，山東濱州人，上海大學社會科學學院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農村經濟、敘事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