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蘇省蘇州市彩虹小學 汪 瑩
核心素養,讓數學課堂更有意義
——從“按不同標準分類”磨課隨感說開去
江蘇省蘇州市彩虹小學 汪 瑩
“按不同標準分類”是蘇教版二年級下冊第八單元“數據的收集與整理”的第一課時。這一單元是學生在小學階段第一次接觸的統計活動。在正式開展統計活動之前,教材單獨安排例1教學按不同標準對簡單數據進行分類,初步體驗整理數據的常用方法,旨在為進一步學習統計及其他方向的數學知識積累一些感性經驗。
第一次試上,教學重點被設定為“指導學生按不同標準分類,整理并正確地表示這些數據”。為了幫助學生得到比較“整齊美觀”的整理結果,教師在整理數據時做了有意識的指導。為了保證學生在數的時候不重復、不遺漏,對如何在情境圖上作記號,畫圈或打叉,一一進行了細致地指導,力求記錄符號的整齊劃一是教學的目標之一。一堂課下來,學生的記錄從“不規范”變得“整齊美觀”,似乎達到了想要的目標。
然而,課堂結尾,當老師問:這節課,同學們有什么收獲嗎?學生的回答卻總是反復圍繞“利用表格,可以把數據整理得更清楚”、“記錄時要排列整齊”這些與記錄方法有關的收獲。只字不提課題中的“分類標準”。很顯然,這堂課“跑題了”。
再次研讀課標,讀到了這樣的兩段話:
1.“能按給定的標準或選擇某個標準(如數量、形狀、顏色)對物體進行比較、排列和分類;在比較、排列、分類的活動中,體驗活動結果在同一標準下的一致性,不同標準下的多樣性。”——《標準(實驗稿)》
2.“能根據給定的標準或者自己選定的標準,對事物或數據進行分類,感受分類與分類標準的關系。”——《標準(2011版)》
前后兩個目標,對比分析,用詞發生了明顯的變化。指令性的任務少了,目標定位變成了“感受分類與分類標準的關系”。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節課的意義何在?這節課的教學對象是二年級的學生,對于分類、計數,他們不是沒有經驗的。之前的學習經驗,他們已經接觸過“分類計數圖形的個數并填表”這種類似按不同標準分類后的數據整理。而且,有經驗的老師必定會在如何不重復、不遺漏的計數方法上做過指導,所以學生并不是零起點。就技能而言,按不同類別計數并不能算是新技能,所以如果再花大筆墨,反而是浪費了課堂的寶貴時間。
這節課是統計與概率單元的,學生應該置身于統計活動中,應該賦予學生的是統計的思想。大數據時代,人們需要學會根據問題收集數據,從數據中獲取有價值的信息,做出合理的決策和預測,這才是統計的意義。所以這節課的分類應該與之前按類別計數的技能訓練有所區別,它應該是人們面對龐雜的信息時,進行必要歸納的一種意識的培養,是一種數學思考,應從分類技能上升到分類思想的范疇。
再次試上,教師緊扣教材編寫的流程,從提出問題到討論分類標準,從選擇分類標準到整理數據,利用數據解決問題,最后一起回顧了整個流程,重點強調了要根據解決問題的需要選擇不同的標準進行數據整理。
但是新問題又產生了出來:如果這就是統計,那么它與解決問題的區別何在?這節課作為整個小學階段統計教學的起始課,種子課,賦予它的意義是不是太過簡單了?除了解決問題,還能不能將它的意義放大?
帶著這樣的疑慮,團隊再一次把課程標準中關于統計與概率的教學意見一一細讀,“數據分析觀念”這個概念走入眼簾。“學生學習分類的方法,分類是整理數據和描述數據的開始。”在此基礎上,“通過對數據的簡單分析,體會運用數據進行表達與交流的作用,感受數據蘊含的信息。”
雖說這堂課是小學統計教學的起始課,但是也不能就此弱化情境的統計效能。“使學生樹立數據分析的觀念,最有效的方法是讓他們投入到數據分析的全過程中去。”這句話,再一次促使大家從固有思路中跳出。教材只是給了一張童心園的情境圖。對同一個情境,不同的學生會有不同的觀察角度,想要了解的問題一定會有不同。要把這個權利放手給學生,鼓勵學生提不同的問題。即使是練習環節數積木,這個學生非常熟悉的情境,也要讓學生從最感興趣的話題聊起:你想知道什么?沒有任務驅動的統計,是沒有意義的;而教師發出指令的統計,學生的學是被動的。只有將學生的需求激活,這樣的學習才是有意義的。
團隊還創設了一些促進學生數據分析觀念養成的契機。比如:在得到數據整理的結果之后,追問學生:“在解決這個問題時,你是看圖還是看整理結果的?”使學生進一步體會到通過整理,數據可以被清晰地呈現出來,便于下一步的比較。又如,在指導學生使用按不同標準分類地整理結果時,將剛才的問題作為利用數據解決問題的第一層次,將根據分類整理的結果還能解決哪些問題作為第二層次,啟發學生用數據說話。讓學生進一步體會到,同一個情境,同一些數據,即使是相同的整理結果,從數據中能發現,推測的信息也是不唯一的。
恩格斯說:要辯證而唯物地了解自然,就必須掌握數學。數學素養是現代公民應該具備的基本素養。“分類思想”“問題意識”“數據分析”,這些是團隊在研磨這節課時想到的,并且嘗試著讓學生通過這堂數學課去體驗,并期待他們能有所獲的超越知識技能的東西,或許也可稱之為素養。團隊認為,核心素養應該是掌握知識的能力,更重要的能力是把這個知識用到別的地方去,是能創造,能在新的領域去發揮、去應用。
香港中文大學博士陳僑平說過,“當教育開始對‘人’負責時,教育才真正回歸本源。”由以知識結構為核心,向以素養發展為核心發生轉變,這應該是今后的數學課堂要去追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