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新制度經濟學中經濟道德的思考

王濤

摘 要：新制度經濟學作為經濟學的一門分支，其主要內容包括研究制度的起源和演化、制度的功能以及各種具體制度的經濟后果，強調邏輯的推理和模型化，但作為社會科學，研究本身包涵了對經濟活動的價值判斷和道德認知，本文對生產活動中存在的經濟現象從倫理角度進行了一些探討。

關鍵詞：新制度經濟學；倫理道德

一、新制度經濟學產生背景

經濟學家關注制度在經濟活動中的作用至少可以追溯到古典經濟學時期，但是從李嘉圖開始轉向了突出演繹與抽象分析，制度的概念開始被淡化。隨后邊際革命帶來一種新的經濟學分析方法，由此引發了怎樣在稀缺資源下為目標做出合理選擇。馬歇爾的古典經濟學，制度被假設為既定或不變的，制度排除在關鍵變量之外。新古典經濟又對制度和制度與經濟活動之間的關系很少涉及。而新制度經濟學卻重新注重研究制度并且包括大量價值和倫理的判斷分析。

新制度經濟學在新古典經濟學的假設基礎上，提出了有限理性和制度等變量，通過變量的增減來分析現實生活中的經濟現象。從制度的選擇角度對現行經濟現象的歸納與分析，具有代表性的是諾斯的制度變遷理論，強調由國家來進行制度的安排與產權的結構，由此來提高資源的使用效率；邊際成本分析，強調企業如何配置和使用資本來更好的降低交易費用。資本增值始終是其必然選擇。科斯的產權理論提出了界定產權來提高資源的配置效率，即每一項財產以及有財產派生出來的無形資產都要有明確的劃歸，才能在市場上進行自由的交換，配置資源并降低交易費用。其本質是人們對財富的追求，對個人利益的最大化，最終的落腳點還是資本。

二、新制度經濟學的主要理論觀點

產權理論。產權理論是新制度經濟學研究的一個主要方面，研究的核心問題是只要存在交易費用，產權就會對生產和資源配置產生影響。由于資源的稀缺性引起的人們互相交換配置資源時的規范性。產權界定能使雙方通過交易便可達到資源的最佳配置狀態，產權是資產所有者的權利，會給所有者帶來收益，同時也帶來成本。

交易費用。在科斯的《企業的性質》發表之前，經濟學一直假設交易成本為零。交易成本指市場搜集信息、合約簽訂、合約監督及執行所產生的成本。企業存在是因為有市場交易成本。當市場交易成本過高時，組織企業就有效率了。但企業內部也有組織協調成本，當企業內部組織協調成本過高時，市場就更有效率。因此企業的邊界恰好是在市場交易成本等于企業組織協調成本那一點上。市場與企業的存在都是交易費用使然，是一種交易費用替代了另一種交易費用。

企業理論。市場和企業都是配置資源的手段并且可以相互替代的。采用哪種方式配置資源，則取決于交易成本，市場的運行是有成本的，但市場運行成本是可以減少的。交易費用的節省是企業生存以及替代市場機制的唯一動力。對于科斯的企業理論問題的分析，企業與市場相互替代一起完成對稀缺資源的配置與協調，是一個社會經濟體系最基本的制度結構，不斷完善和創新現代企業制度和市場價格制度，也就構成了一個社會經濟發展的基石。

制度變遷理論。制度的發展如同生物進化一樣，是一個演進過程，由于人們的局限性，制度不能被精確設計。諾斯認為，決定一個國家經濟增長和社會發展基本上是側重于制度變遷的模式，路徑及制度創新問題的研究，是一個效率更高的制度對種相對較低效率制度的替代和交換過程。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變遷理論否認暴力革命的合法性，否認制度是統治階級的工具，忽視了關于解釋制度變遷的方向及其在經濟增長，衰退和效率中的作用等問題。

三、對經濟道德的探討

制度本身代表了一種秩序或者是關系，必然也包括了這種秩序下的價值判斷和倫理觀，并表現為某種取向，在上面的這些主要理論分支中，都包含著對倫理道德的思考。

企業可以看作是一系列契約的組合，由于信息不對稱和契約的不全面，由此引發了委托代理問題，一種是道德風險，即代理人因委托人監督困難，而選擇不利于委托人利益的機會。

由于不確定性和不完全的、或者經濟行為者不能承擔全部損失或利益，因而他們不承受他們的行動的全部后果。同樣地，也不享有行動的所有好處。導致不存在均衡狀態的結果，或者均衡狀態即使存在也是沒有效率。一種是逆向選擇，指市場交易的一方如果能夠利用多于另一方的信息使自己受益而對方受損時，信息劣勢的一方便難以順利地做出買賣決策，于是價格便隨之扭曲，并失去了平衡供求、促成交易的作用，進而導致市場效率的降低。各種信息的扭曲，包括公開的欺騙，說謊，逃避，不能履行承諾等；還有除正式合同之外，還存在各種非正式的協議，規定等。圍繞如何通過契約的設立和實施來有效減少代理問題，建立約束激勵機制，其本質已涉及企業倫理管理的內容。

交易成本中的信用問題，以交易為出發點，著重分析交易過程中成本對結果的影響，和為了獲得所要的結果而對交易過程采取的治理機制。交易成本更強調事后的狀況和實施過程。如果要提高經濟效率，必須關注非生產成本和經濟活動中的全部費用，誠信也可以產生費用，例如對不守信用的和他引起的損失。誠信的作用在于，降低和消除交易談判時的初次成本和連續談判成本，減少機會主義的出現，并對與預期將會得成的合同達成共識。

公共選擇中對尋租和搭便車的行為，如從自我的偏好次序來推到社會的偏好次序，由此來確定社會福利。由不可能性定理可知信息獲取的差別和利益的矛盾，個人的偏好是不同的，試圖依靠多數票的規則產生一種協調一致的社會抉擇也不會得到社會一致的認可。也不可能會有社會一致認可的收入分配方案。尋租理論產生于美國，尋求資金這一詞描述了這一背景下的行為，個人竭盡使價值最大化造成社會浪費而沒有形成社會剩余，就是人們憑借政府保護進行的尋求財富轉移而浪費社會資源和損害他人利益。搭便車是指個人或團體不付出任何成本的情況下，從社會或個人獲得利益的行為。上述行為反映出不倫理行為對經濟的破壞。

制度演進中非正式規則的作用，制度是人們對自我行為的一種約束，有正式的規則，非正式的的約束，道德，風俗習慣等。諾斯將交易分為人格化交易和非人格化交易，前者建立在相互了解的基礎上，社會分工不高，交易在彼此熟悉的人之間進行，雙方的利益建立在信任和伙伴的關系上，所以不需要建立正式的交易制度，更多依賴道德規則和價值觀念；而非人格化的交易，交易雙方信息不對稱，必須建立制度規則約束雙方交易行為。

在新制度經濟學中，擴展了新古典經濟學明確界定產權，完備信息，無摩擦交易等假設，引入制度當作內生變量構建分析框架。制度可以是約定特定行為和關系的規則；也可以為增加個人效用和規避不確定性的手段。但是集體主義的行動往往如機會主義，而非正式制度的安排就是為了減少制度供給的成本，不可避免的將個人對世界認識時的道德和倫理交織在一起。最后在實踐上看，世界絕大多數大型企業已制定各種企業行為規范，建立多層次的職務倫理培訓來提高經濟活動的倫理性，創造具有良好道德的商業社會。

四、總結

生產活動在經濟動機的的正確性是經濟道德首先關注的問題，只有動機的正確性才能對倫理道德進行有效的規范，經濟倫理道德是有當前社會經濟狀況所決定的，并且伴隨這經濟的發展而變化，在內容和形式上都產生改變。最主要的改變還是取決于特定的經濟體制和文化積淀，同時，已經建立并認同的經濟道德倫理反過來也會影響人們從事的經濟活動，從而成為一種經濟模式，影響人們的經濟生產活動。（作者單位：蘭州財經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