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環境藝術設計”到“環境設計”--環境設計專業轉型發展與建設的思考1

文/ 史明 過偉敏（江南大學 設計學院）

從“環境藝術設計”到“環境設計”--環境設計專業轉型發展與建設的思考1

文/ 史明 過偉敏（江南大學 設計學院）

DOl 編碼：10.3969/J.lSSN.1674-4187.2016.03.014

一、對新更名的理解

“環境設計”作為一個專業名稱，時間并不長，是在2011年國家進行新一輪學科調整，“藝術”上升到門類，“設計學”成為一級學科的同時，由“環境藝術設計”更改而來的。為何要由原來的專業名稱“環境藝術設計”改為“環境設計”？作為一個藝術門類下的專業，定新名時，反而去掉了“藝術”兩字。筆者認為肯定有其道理，盡管到如今已過去四年，并未看到對其有非常正式的解釋，以及對“環境設計”專業內涵與外延從概念上的、來自管理與權威部門的解讀。僅在教育部出版2012年《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和專業介紹》中，有對“環境設計”專業（130503）培養目標、培養要求、主干學科、核心課程等的描述，應該是國家層面對“環境設計”專業的官方定義。1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高等教育司編：《普通高等學校本科專業目錄和專業介紹：2012》.高等教育出版社，2012年10月，第362-363頁。130503 環境設計，培養目標：本專業培養適應我國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發展需要，掌握專業基礎理論、相關學科領域理論知識與專業技能，并具有創新能力和設計實踐能力，能在高等學 校從事環境設計或教學、研究工作，在藝術環境設計機構從事公共建筑室內設計、居住空間設計、城市環境景觀與社區環境景觀設計、園林設計，并具備項目策劃與經營 管理、教學與科研工作能力的高素質環境藝術應用型和研究型人才。培養要求等內容略。

作為專業教育與發展的親歷者，對于“環境藝術設計”更改為“環境設計”的理解與認識，主要有如下兩點，其一，從專業發展的軌跡來看，是其自身發展與建設的必然。其二，是緊密結合社會經濟及文化發展需求的結果。

相對于其他設計類的專業，“環境設計”專業盡管在中國發展的歷史并不長，但是，一直有著很好的、發展的社會基礎，尤其是在中國百姓中有著很高的認知度。無論是從“環境設計”專業的前身“室內設計”專業，還是到后來從屬于“藝術設計”大專業的“環境藝術設計”。上世紀八十年代中期該專業時稱為“室內設計”，當時其服務主要是面向星級酒店、大型商場、高檔餐館等內部空間的再設計，那時國家改革開放不久，擔任接待外賓的場所則成為了室內設計專業的主要設計對象，筆者所在的學院在1985年就是藉師生參與無錫重要的涉外飯店——無錫大飯店的室內設計項目為契機，開辦“室內設計”專業的。及至1998年，國家取消了福利分房的制度，實施住房商品化的政策，國有土地可以租賃，促使房地產業的快速興起，個人與家庭擁有成套住房的夢想成為現實。大量居住建筑的出現帶來住宅室內設計的需求激增，而每家每戶購買住房后，第一件事就是要謀劃如何進行室內裝修，原來高高在上的“室內設計”專業亦走下了神壇，成為婦孺皆知、非常平民化的一個專業，與此同時人們對于商品化住宅區內的外部環境及其形象亦有了更高的要求，景觀設計成為提升設計品質的“標配”，舉凡商業樓盤，大多會把景觀設計部分內容，專門從建筑設計項目中剝離出來，進行專項設計。故以商品化住宅為中心的室內設計、景觀設計兩大部分內容，成為了九十年代末及隨之到來的二十一世紀十多年期間，“環境藝術設計”專業的主要服務對象。進入二十一世紀以后，隨著中國經濟的持續發展，為改善城市環境、提高城市的品質，由政府主導的城市中的戶外公共空間，比如城市廣場、大型休閑綠地、包括歷史傳統街區在內城市步行商業街等，進而也成為 “環境藝術設計”專業的重要工作內容。2009年12月，哥本哈根氣候大會被譽為“拯救人類的最后一次機會”的會議，全球再次聚焦于“綠色發展”問題，并成為世界全面向低碳時代轉型的歷史轉折點。我國宣布2020年減排目標碳排放將下降至40-45%。融人文關懷與環境修復于一體的生態環境的保護與修復，更是成為本專業的重要職責，亦成為2011年該專業名稱由“環境藝術設計”改為“環境設計”的主要推手。

可以看到，由 “室內設計”而 “環境藝術設計”，直至今日的“環境設計”專業，近三十年的時間，從表面上看，似乎僅僅是專業名稱字眼的表述發生了變化，其實質，則是專業的研究領域與服務對象發生了變化，主要是范圍的擴大，從建筑物的內部空間的設計，延展至建筑物的外部空間，乃至城市公共空間。

盡管，在中國與城市建設相關的專業與學科，有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一級學科，還有城市設計二級學科，在工作內容來看，“環境設計”專業與上述學科專業有交合，然則近三十年來何以“環境設計”專業非但未被削弱，反而獲得很大的發展？緣由在于，我國目前的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專業，都屬于工科，其解決問題的主要內容亦較多集中于功能、工程方面，盡管亦有美學的解決需求，關照其建成后的視覺形象的藝術效果，但是并未擺在十分重要的位置，至少是權重不高，排序的位置不前，新中國成立以來，延用至今的 “實用、經濟，在可能的條件下美觀” 是我國建筑設計的基本方針2時隔60年，2016年2月剛剛召開的中央城市工作會議，又提出了我國最新的建筑八字方針，即“適用、經濟、綠色、美觀”。，而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專業的定位及辦學思想則充分體現了我國建設方針的總體要求。同時，在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專業中，有關藝術、美學的課程訓練內容并不多，專業學生的美育尚不充分，在過去的三十年中城市建設尤其是城市建筑環境視覺形象創造中存在著的不如人意，諸多詬病，亦說明美育的缺失。隨著經濟發展、生活水平提高，城市建筑環境視覺形象已遠遠無法滿足廣大群眾對美好城市環境、生活環境的向望與要求。

而“環境設計”盡管其同樣依托建筑體及其環境展開工作，其作為一門人文藝術專業門類，著眼的是建立在一定功能基礎上的“無用之用”，有對合理使用功能的研究，更有對從空間整體視覺形象到空間組成的局部界面材料、細節等藝術處理上的把握，起到提高空間環境品質的重要作用，彌補了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專業在解決城市建設，創造宜居環境中的缺項。總之，“環境設計”專業注重美的創造，起到涵養人們心靈的作用。當然，“環境藝術設計”更改為“環境設計”，從表面上似乎刻意淡化“藝術”，其實，亦反映了專業自身進化的需求與必然，筆者認為，是建立在“藝術”環境基礎上，對“綠色”、“生態”環境的更高要求，是專業面向未來發展的一種愿景。

二、 當代環境設計的趨勢

自1978年，中國實施改革開放的政策，國家的面貌產生了翻天覆地、日新月異的變化。筆者所在的研究團隊在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周年時，曾采集許多相關圖片，從城市建筑環境、交通工具、生活用品、服飾、文化消費等方面，對同一事物進行了比對。

比對結果顯示，1978-2008年三十年間中國的社會生活圖景產生了巨大的變革。

比如，城市馬路變寬了、高樓多了、城市面貌變新了，城市在變“寬”、“高”、“新”的同時，進入了二十一世紀，由百年的石庫門舊城區改建成商業與休閑場所的上海新天地一期落成，甫一開張，便獲得社會各方的普遍贊許。由此帶來了經濟與社會的雙重效益，既而帶動許多城市開始重視歷史傳統街區的修復與再生工作。至于城市寬了、高了、新了，是否就是城市發展的方向，這個問題需要另行探討。

又如，交通工具發生了根本變化，中國人最常見的代步工具自行車被私家車所代替了，汽車的品牌從極少數變得五花八門，汽車的造型與類型亦趨向多樣；發達地區城市間出現了時速高達200公里的動車組列車，帶來相鄰城市間的同城效應明顯；

再如，消費電子產品變得輕薄、小型、智能、便宜，尤其是手機從少數人所有的奢侈品成為百姓生活的標配；服飾在色彩上打破了原來黑、白、藍、灰，整體上沉悶、單調的色調，同時材質變得多元，款式變得更加合乎東方人的身材與人體工學，同時時尚感的營造與個性化的追求已變成了百姓日常生活中的話題；

在消費觀念轉變的前提下，盡管這些變化許多是以相關技術突破為基礎的，但是，若從設計的角度來看，可以看到設計作為一種創造性的活動，對包括城市建筑、環境、交通工具、生活用品、服飾、文化消費等社會生活圖景的積極干預，并從這種變化中看到了設計的力量，亦讓設計專業的從業者增加了專業的自信與責任感、使命感。

從以上社會圖景的變化及近十年來中國的設計及實踐中，可以梳理出中國的當代設計具有如下三大基本特征。

其一，消費社會的特征。隨著經濟的發展，擴大內需的現實需求。面對中國巨大與潛在的百姓消費需求。政府與業界呈現出良好的互動。政府層面出臺“雙休日”、“黃金周”、長假，乃至推動休閑活動，業界則提出并倡導圍繞“生活質量”、“品質生活”的設計理論與方法研究，并展開大量的設計實踐活動。與此同時通過“用戶調查”、“用戶體驗”等名號，來充分發現與挖掘人的各種物質需求，一時間對人的物質需求的關注度呈現無限擴大的趨勢，而對物質消費的節制顯得不夠，同時對設計道德與設計倫理關注較少。“shopping”，“買、買、買”，“剁手族”，甚至“月光族”，一連串的網絡熱詞亦成了消費社會的真實寫照。

其二，持續城市化。城市藉于人類文明的積淀，集中了多種發展與參與競爭的資源與要素，在一定時期內，城市仍然是人類創新與創造的匯聚地。中國是個傳統農業大國，在現代化的進程中，大量的農民需要轉化為市民，既有城市的擴大與新城市的建設，可謂面廣量大。而其中至為重要的是，城市化不僅是量的發展，更需要通過設計品質的提升最終達成城鎮生活品質提高的目標。筆者認為，城鎮生活品質提高的表征是其現代化、便利性、宜居性提升與提高，這不光是追求城鎮表面的“美麗”，而是在充分保存城鎮原有文化生態與自然生態的基礎上，真正使其亦能擁有城市同樣便利的生活設施，應該是中國未來一個階段美麗新農村建設和有關設計研究需要關注與突破的問題。中國城市化的持續，對包括“環境設計”專業在內的設計類專業的人才仍有著潛在的需求。若同西方任何一個發達國家相比，目前中國設計人口（包括設計從業者與設計在學者）的規模已是非常龐大的，關鍵是如何進一步提高設計教育水平（包括設計從業者的繼續教育），通過提高城鎮建設的設計品質，實現城鎮生活品質的提高。

其三，前工業社會和部分后工業社會的圖景。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經濟持續發展，城市的面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尤其是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后期以來，房地產業的急劇興盛，城市更新變成了一種簡單的“拆舊建新”活動，“一年一個樣，三年大變樣”成為許多城市建設與發展的口號。許多城市的歷史街區與傳統建筑遭受不同程度的破壞，一些歷史遺存消失殆盡。盡管中國的許多城市都有著數千年的歷史和文化，但是經過“拆舊建新”式的建設活動，從城市的物質空間視覺形象上，很難感受到其悠久歷史的城市積淀， 城市的記憶日益模糊。同時，快速與缺乏深度思考的建設方式、大型房地產企業實施品牌的視覺化管理、商業設施的連鎖化經營、審美及社會風尚在同一時段的一致性等等，市場行為在一定程度上，左右著審美價值，直接導致產生新的一輪“千城一面”。 城市建筑物及其外觀日趨呈現“制品化與同質化”、“工具化與理性化”、“地域性持續消退乃至喪失”的前工業社會的發展現象。“同質化、工具化、理性化”自上個世紀三十年代現代主義以來，一直在世界各國盛行，是前工業化社會的基本特征，但在城市建筑環境尤其是視覺形象上表現出的可識別性減弱的問題，亦為人所詬病。同時，隨著物質的增長，個人的精神需求亦同步增長。按美國學者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人在滿足生理（物質）需求的基礎上，必然追求歸屬感、自我實現等更高層次的需求。在現時的中國，個人化、個性化的“小眾”設計亦已大行其道。另外，社會對鄉愁、及城市記憶的話題與實踐等日益關切，同樣亦凸顯了后工業社會的特點。

針對中國當代設計的基本特征，結合未來的發展需求與中國的實際情況，筆者認為，當代環境設計最為重要的趨勢，是生態化。

生態化是未來中國發展的必然選擇。生態化，其主要特征是綠色、節能、自潔自凈與和諧共生。盡管，距1992年在巴西里約熱內盧召開的世界環境發展大會發布的《里約熱內盧宣言》及《21世紀議程》，已有二十余年，但是其所提出的可持續發展觀——既滿足當代人的發展需求，又不危及后代人生存及發展，尋求人工環境與自然環境的和諧共生的理念，至今仍然是我們當下及未來建設發展的指南，亦是“環境設計”專業轉型發展的目標。

生態，應該覆蓋自然與人文兩個方面。從“環境設計”專業責任的角度來看，有三大設計問題值得去研究，一是，居住問題，并不應該僅著眼所謂的高端需求，還應關注面對城市土地資源的有限，中國人口眾多且持續城市化中農民轉化為市民過程中產生的城市居住需求，以及城市中原有中低收入者改善居住條件的需求，年青人去大中城市創業與就業等，如何設計出具有較好舒適度的經濟型居住空間形式，是一個很重要的、必須去面對與解決的問題。當然，在這種居住空間形式中，是否仍然完全采用來自西方的居住建筑的分室方式，還是在充分研究中國人的生活方式與傳統文化的基礎上，提出中西結合的新形式，是值得研究的。比如在日本許多現代居住空間中仍保留有體現日本傳統生活文化特點的“和室”，就是成功的探索。二是，資源問題。考慮如何在設計中使用的材料最少，以及材料的循環使用，建立資源充分利用的意識。比如，既有建造空間的利用、建筑空間的彈性設計、舊材料的活用、在設計時能夠考慮到建筑物在它生命周期結束時，所用的那些無法再利用的材料能夠減少對環境的污染。同時，對于經濟性設計要有更加深度的理解與認識。經濟性設計并非簡單的設計，也不等同于品質低下的設計。另外，要重視對當代工業化材料的認識與再造，充分發掘日常材料的自身美。而非簡單地去堆砌各色材料，并因而增加設計建造與實施的成本。三是，文化傳承問題。生態化不僅是自然的生態，還包括文化的生態。中國有著五千年的悠久歷史和燦爛文明，其傳統造物與傳統建筑亦蘊含著許多“天人合一”的智慧。而對于如何傳承中國傳統文化，自近代西方文明與文化傳入中國以來，近百年來亦一直是學界與業界探討與努力實踐的命題。在近三十多年來，中國在城市現代化的演進過程中，盡管許多城市的自然地理屬性尚在，不可改變，但其城市的地域文化與城市記憶消退，甚至已喪失。“在地性”，即本土的、與其他地區不可比擬的地域性特征，這個農耕時期的造物、建筑及民俗文化具有的“自然屬性”及相關問題，在現代化的當下，又成為學界研究的重要命題。另外，隨著對包括城市建筑及其環境在內的傳統文化遺產價值認識的提高，以及城市建筑及環境的文化品質的現實而迫切的需求，保護與傳承建筑藝術遺產已逐步成為社會的一種共識。當然，保護與傳承建筑藝術遺產的基礎是對傳統歷史建筑的系統與全面的認知。

三、 環境設計專業的轉型發展的思考

盡管環境設計專業更名已近四年，從“環境藝術設計”到“環境設計”，似乎僅簡單減去兩個字，但是作為已具有一定辦學的歷史、并不是經典專業的轉型過程，遠不止兩個字的空間距離，環境設計專業會進入一個比較漫長的轉型階段。從宏觀層面來看，觀念的轉變、師資的更新、資源的匯聚是重要的內容與工作，從微觀層面來看，培養目標的確定、教學內容的更新、課程體系的調整、教學方法的改變更是專業教學執行落地的關鍵。結合國家文化軟實力提升與推進設計產業發展的需求，近年來，國家先后出臺了《國家文化發展綱要》及《關于推進文化創意和設計服務與相關產業融合發展的若干意見》等重要文件，為包括“環境設計”專業在內設計類專業的轉型發展、內涵建設指明了方向。

以下結合思考，談兩點筆者關于“環境設計”專業轉型涉及到宏觀層面的看法。

其一，是厘清“環境設計”專業的屬性，明確“環境設計”專業的定位。“環境設計”專業四年前的更名，是一個重新厘清專業屬性，明確專業定位的好機會。近三十余年來，中國設計教育快速發展，已出現設計在學者規模超大、教育方式與內容同質等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設計究竟是什么？設計是否無所不能？設計能解決人類的什么問題？設計的屬性究竟是什么？設計專業領域的范圍是什么？有沒有邊界？這些問題都值得包括筆者在內的設計教育工作者深思。

筆者認為，“環境設計”專業其本質上，屬于人文藝術專業門類，藝術的創造在于涵養人的心靈。前文已談到并與相關涉及人居環境的專業學科進行了一定的比較，“環境設計”著眼的是建立在一定功能基礎上的“無用之用”。同樣是創造空間，“環境設計”創造的空間，其核心價值在于審美，更加強調人的體驗，是予人感動的創造，精神功能與物質功能兩者兼具，其中物質功能為依托，精神功能為靈魂。否則，這個空間僅是一個缺乏審美價值的供人使用的構筑物。所以，“環境設計”專業的屬性是藝術，“環境設計”專業的定位是解決與其同屬人居環境系統中建筑學、城市規劃、風景園林等專業未竟解決的缺項問題。因此，在“環境設計”專業定位中，建立“系統”觀念十分重要。當然，“生態”將是“環境設計”專業的主線。另外，除去對“環境設計”專業整體上有一個科學定位外，不同的院校要有自己的定位以及相應的教學定位。當然，對專業的新認識，亦不會一蹴而就，從認識、理解、到實施，產生明顯的效果與良好的績效，可能會是一個較為長期的過程，需要大家去共同努力。

其二，是加強“環境設計”專業教學和設計理論與方法的研究。從歷史的角度來看，其前身無論是”室內設計“專業，還是后來的”環境藝術設計“專業，作為一個邊緣性、交叉性強的專業，其主要專業知識，甚至理論方法，基本上都來自于建筑學等相關學科，“環境設計”自身、完整的專業與學科的知識體系尚未建立。盡管厘清“環境設計”專業定位是確立專業與學科知識領域與體系的前提，但是作為已發展至少有三十年、逐步走向成熟的專業與學科，應該有自身的知識體系構建，甚至有本專業的知識產出，對完善中國的人居環境系統的理論與方法有所貢獻與作為。就環境設計方法與理論的研究而言，其研究是涉及環境設計專業與學科領域中相關問題的科學研究，其根本宗旨就是加強環境設計對社會需求和自然環境的適應性，為環境設計提供理論、觀念和依據。作為藝術門類下的專業與其跨學科的特征，其研究包含感性與理性兩個方面。

筆者曾于2011年受國內某著名大學舉辦的學術雜志之邀，為剛剛定名的”環境設計“專業作出定義。筆者的定義為，”環境設計是基于空間營造、創造人類生活和工作環境的一種具有綜合藝術特征的整合性設計。包含新與舊的整合，藝術與技術的整合，自然與人文的整合，更是一種文化的傳承與創新過程。”這個定義，主要想說明“環境設計”專業的專業屬性、專業依托、專業主要內容等，能基本反映出其內涵與外延，以及其跨學科性。可以看到，跨學科是設計類專業與設計學科的基本特征，“環境設計”專業亦不例外。目前對跨學科理解還存在著比較膚淺的現象，所謂對跨學科的運用，亦較多表象化、符號化。運用“融合”、“跨界”、“交叉”等等字眼，一時成為設計學界與業界的時髦。既然跨學科是其基本特征，對“環境設計”專業而言，無論是教學、還是研究，均需要去研究“跨學科”運用路徑。“跨學科”是舉辦專業的整體思維？或者是專業工作的機制？或者是專業研究與教學執行的著力點？筆者認為，首先，“跨學科”是舉辦“環境設計”專業的整體思維；其次，對后兩個問題，可能不同背景的院校，或者其中之一，或者兩者均有。

當然，“環境設計”專業轉型發展，遠非這么容易與簡單。除去以上兩點外，包括師資隊伍在內的合理的資源配備、充分的教學保證等都是需要考慮與解決的關鍵問題。

（責任編輯：姥海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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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2011年國家新一輪學科的調整，本科專業“環境藝術設計”更名為“環境設計”。筆者結合自己多年從事該專業教學與設計研究的經歷，闡述了對定名為“環境設計”的理解與認識，認為是其自身與社會發展的必然，“生態化”將是未來專業教育與研究的核心，并通過對當代環境設計趨勢的解讀，從厘清專業的屬性與明確專業定位、加強專業教學和設計理論與方法的研究等兩個方面，提出了環境設計專業轉型發展的建議。

With the new round of discipline adjustment in 2011， the undergraduate major ‘Environmental Art Design’ was renamed ‘Environmental Design’. The author elaborates his understanding of this renaming according to his rich experience in the teaching and research of this major， considering this change as an inevitable result of the development of both this major and the society. ‘Ecologicalization’ is the core of future education and research of this major. The author also interprets the trend of contemporary environmental design and makes suggestions for the transformational development of Environmental Design Major from two aspects: clarifying the attributes and orientation of this major as well as strengthening its teaching and the research on design theories and methods.

環境設計；專業；轉型 ；生態 ；發展

environmental design； major； transformation； ecology； development

史明，江南大學設計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歷史街區建筑與景觀整合設計。過偉敏，江南大學設計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建筑藝術遺產保護與再生。

1本文系2014年江南大學產品創意與文化研究基地年度一般項目（項目編號：14JDY001）、2015年江南大學自主科研重點項目（項目編號：2015JDZD03）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