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科研不端行為的表象及原因討論其可防治性*

張元芳，王明明

（甘肅省地震局，甘肅　蘭州　7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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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科研不端行為的表象及原因討論其可防治性*

張元芳，王明明

（甘肅省地震局，甘肅蘭州730000）

摘要：我國的科研誠信體系建設還處在初步發展階段，本論述以實際科研管理工作經驗為基礎材料，介紹了具體科研管理工作中遇到或者預見到的科研不端行為，并較為全面和詳細地分析了科研不端行為產生的原因,闡述了科研不端行為是可以通過社會優良科研環境的塑造和科研人員的自律等主觀和客觀因素的約束進行防治的觀點。

關鍵詞：科研不端；表象；原因；防治

DOI10.3969/j.issn.1672-6375.2016.02.007

創新是中華民族生生不息的品格，是社會經濟發展進步源源不竭的動力。黨的十八大明確提出要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把科技創新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科研不端行為不僅造成了科研經費的浪費,更為嚴重的是敗壞了學術空氣、混淆了是非曲直、侵蝕了科技大廈的根基，嚴重阻礙了科技隊伍的健康成長。如果處理不好，會對我們的科技創新整體工作造成巨大影響。

1　科研實踐中科研不端行為的表象和主觀因素

1.1抄襲或者剽竊他人的研究成果

此類行為是最普遍的不端行為，也是在現有信息網絡條件下最容易被發現的行為。此種情況多為科研人員在申請科研項目和項目結題驗收時，把他人的重要研究結果當作自己的成果進行使用。此類情況應當有比較嚴重的惡意侵占成分。筆者在工作中看到的有關此類科研不端行為的申訴材料最早可見于1990年前后。現實中由于我國的科研不端行為報道較少，公眾熟知較晚，但此類行為應當是比較早就出現的。

1.2抄襲或者剽竊別人的研究思路

科學研究從某種意義上講就是一個靈感或一種研究思路。此類行為主要為某人提出了系統的創新性研究路線后，其科研關系人在得到比較詳細的思路后，在沒有告知原始創新人的前提下,以同一種研究方法和技術路線申報各類基金項目。此類情況比較隱蔽也很難被發現，也不容易被界定為科研不端。

1.3對已經成熟的研究成果進行沒有創新性的重復研究

此類問題也就是俗稱的“炒剩飯”，大致可以分為兩種情況，一是年輕的研究人員由于知識面缺乏，在申請科研項目時沒有進行充分的資料積累，申請一些已經研究成熟的科學問題，此類行為出發點應當并非惡意；另一種是由于自身沒有好的思路或者創新，只好拿別人的創新性成果進行略微修改，然后去申請各類基金，此類行為具有一定的主觀故意。此種情況在科研管理實踐中較多見。

1.4虛增或者虛構試驗數據

科研實踐中以虛增試驗數據最為多見，大部分是因為經費問題或者研究時限問題，認為現有的數據已經具有說服力，不需要再繼續耗費時間和財力繼續做真實的實驗；另一種情況就是研究者基于故意或其他各類原因，不愿多做或者沒有做實驗，直接虛構實驗數據。虛構試驗數據是最為嚴重的科研不端行為，具有最強烈的主觀故意，應當作為監管的重點和重點懲治的對象。

1.5捏造創新性成果

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研究者水平所限以及現有理論或試驗儀器所限，沒有取得預期研究成果，在研究總結中就采取規避或者省略重要研究步驟的辦法，由此直接導出新穎的“創新性成果”，此類行為最直接表述就是“科研造假”。它具有強烈的主觀故意，危害最嚴重也最不易發現，應當作為監管的重點和重點懲治的對象。

1.6注重項目申請，輕視項目信息報送和結題

部分科研人員非常重視科研項目申請工作，在立項申請階段可謂是殫精竭慮。但是一旦項目申請成功后就高枕無憂，研究進展緩慢或者遲滯，最終有些單位內部立項的課題由于種種原因不了了之。此現象是新出現的問題，對科研工作的良性循環和良好科研環境的塑造是極為有害的。

1.7掛名不告知、不讓本人簽字，私自代簽

某些科研人員在申請項目時為了增加項目參加人員的分量，意圖在項目同行評議和綜合評審階段增加項目的影響力，私自增加一些知名專家為項目組成員，不讓專家本人簽字，私自代簽。此類情況是科研人員比較隨意的行為，而且他們也不認為是科研不端行為。但是依據國家自然基金等對項目參加人員的限項要求，有可能導致被掛名者超項，從而導致無辜初審不過的后果。

1.8經費使用不合理

按照以往的理論，科研不端行為很少涉及科研經費問題。但是隨著我們科研經費投入的大幅度增長，科研經費的不合理使用問題已經非常突出了,應當注重經費使用不合理問題。前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主任陳宜瑜院士也講到應當將科研經費使用不合理納入到科研不端行為里來。

1.9研究成果隨意掛名

某些項目負責人在完成項目研究后，基于各種原因或者人情關系，將沒有參與到項目實際工作中的人員,作為成果完成人申報一些獎勵。大家普遍認為是某些管理人員或者領導被不合理掛名居多，但是從科研實際來看，由于對管理人員的管控日趨嚴格，此類情況已經比較少見。將其他沒有參與項目研究的科研人員隨意掛名情況更為多見，并且不容易被發現。

1.10評審專家在聽取匯報時敷衍了事投票不公正

在項目評審會議中，評審專家隨意離席或者對自己不是非常熟悉的專業沒有認真聽取項目答辯人的匯報，從而在投票中隨意性很大。此事雖小,但是影響巨大,一方面可能使好的項目沒有被資助造成科研損失;另一方面會嚴重挫傷項目申請人的積極性；再者會嚴重影響科研管理部門的信譽度。因此，科研不端行為的主體不應當僅僅是項目負責人和科研管理人員，應當包括科研項目評審專家。

1.11評審專家打分時對于自己熟知的人打分畸高

部分專家在同行評議時對自己有關聯的人沒有實事求是打分，虛打高分。此類情況屬于少數情況，可以采取同行評議打分加權平均或者實施更為嚴格的送審回避制度來避免。因此，不僅僅要建立科研人員的信譽檔案，也應當建立科研評審專家的信譽檔案。

1.12故意多投容易發的期刊

此類情況多發生在某些比較大的研究項目中,由于研究成果比較豐富,就將研究結果拆分為多篇論文,分散投到一些級別不高的期刊中去，人為增加論文產出量。目前部分單位將EI會議文章的級別定的比較低，但是在職稱評審或者年度工作任務績效考核中，仍然將EI會議文章的地位等同于EI期刊文章，因此部分科研人員為了完成任務，就將論文投到更容易發表的EI會議論文。此類問題嚴格意義不應屬于科研不端行為，但是其對科研工作的良性發展是有害的。

2　科研不端行為產生的原因分析

2.1防范意識的缺失和制度的缺陷

科研不端行為從理論上來講應當是伴隨科學研究的誕生和發展而伴生。即使是歐美科學研究發達國家,科研不端的凸顯也不過是近百年的事情。美國政府在1988年的《聯邦登記手冊》中才提出了科研不端行為的概念，為“編造、偽造、剽竊或其他在申請課題、實施研究、報告結果中違背科學共同體慣例的行為”[1]。由于我國受儒家仁義禮智信觀念的影響和長期計劃經濟的封閉性，科研不端的凸現也是近幾十年的事情。另外，科研人員都屬于社會精英階層，不管從政治素質還是科研素質都普遍較高，因此科研管理機構在深層次的理念中，認為他們非常“可靠”。因此，長期以來就沒有防治科研不端行為的意識。由于意識的缺失和研究理論的深度不夠以及社會普及面較淺，導致了即使有科研不端行為的防治措施，也會有制度上的缺陷。

2.2科研誠信專門教育的缺失

陳宜瑜院士說：“許多年輕人甚至有一定經驗的科研工作者并不清楚哪些屬于不當或不端行為，需要加強對他們的誠信教育。”科研誠信屬于社會道德的范疇，但是有它的特殊性，社會道德最基本的要求是向善，不為惡，科研誠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是一種價值判斷,要求的是真或假。在不違背他人利益的時候道德要求可以降低，但是科研誠信要求一種自律，一種升華，屬于道德的提升層面。現行教育體系更多的是道德誠信教育，缺少價值判斷教育，因此應當加強科研誠信的專門教育。

2.3研究人員的自身主觀原因

科研人員作為科研活動的主體，也是科研不端行為的主體。追求真理的科學精神是科研人員開展科研活動的邏輯起點,當缺少了科學精神，缺少了求真的信念，不端行為也就容易發生了。從現實來看，絕大多從事科學研究的科研工作者，都是經歷過層層選拔最終脫穎而出的佼佼者,這種爭強爭先的意識，致使很多人都有“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執著精神。但是科學研究的道路是迂回曲折的，因此在科研進展桎梏或者有可能科研失敗的時候，懼怕失敗影響自己的前途、聲譽等，有人就鋌而走險采取篡改試驗數據或剽竊他人研究成果等各式各樣匪夷所思的科研不端行為。

2.4社會經濟環境的影響

我國目前正處于社會轉型時期，經濟利益、拜金主義等在很大程度上對科研人員產生了不良影響。在現實經濟社會環境下，導致科研不端行為的重要原因是科研工作者的收入狀況相對于他們達到現在知識層次付出的成本不一定成正比例。不得不承認現實的社會生存成本還是非常高的，一旦科研人員沒有牢固樹立正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當家庭或者自身受到比較嚴重的經濟壓力時，諸如購房、贍養老人、撫養小孩等，盡管有各種政策法律的威懾，但仍無法避免有些科研人員冒險鉆規章制度的漏洞，做出違反規則甚至是社會公德的科研不端行為。

2.5科研管理人員能力的約束

科研人員屬于高素質人員，與高素質人群交流溝通需要更多的情商和智商。科研管理人員也需要不斷地進步，汲取新的科研管理理論和方法。由于科研管理性質的相對穩定性和長期性，造成科研管理人員的素質在某一階段可能符合當時科研管理能力的要求，但是隨著科學研究的發展，科研體制、科研人員和科研環境都是在不斷地發展變化，科研人員管理水平和理念可能會落后于不斷提高的科研管理能力新要求，從而“誘導”或者“刺激”科研不端行為的產生。另外，現階段雖然有很多高深的科研管理理論，但是科研管理工作還是處在經驗管理的階段，管理手段和管理方式的科學性有待加強，應當注重對科研管理人員的培訓。

2.6科研管理制度的相對穩定性和調整的遲滯性

科研管理制度或政策和科研管理人員一樣具有比較強的穩定性，其調整需要在科研實踐中經歷問題的產生、提出、討論、解決措施的提出和措施的檢驗和最終制度或者政策的調整等過程，因此科研管理制度的變化具有遲滯性。但是科學研究工作可以用瞬息萬變來形容，管理制度的穩定性和科研現實的多樣性之間的矛盾從未停息，制度的約束性和現實問題的解決總存在著一定的矛盾。當科研實際工作的需求和科研管理制度的約束之間的問題在短期內不能解決的時候，科研人員就有可能采用尋租、造假等手段來解決問題。

2.7科研業績評價指標實質單一

現有的評價體系大多只注重論文、項目和成果數量，其他可以一概不考慮。相比于考察研究工作的質量和預期成果而言，這種單一的評估方法過于簡單，一方面容易導致某些道德素養不高的科研人員為了完成科研任務或者得到科研獎勵，“一心只想發論文，另辟蹊徑走成功”而采取非正常手段，如剽竊、偽造等來完成任務；另一方面，由于輕視發表成果的質量，導致大多數成果處于較低級的層面，造就了虛假的學術繁榮。單一的考量評估，不但刺激了學術不端行為的發生，阻礙了科研水平的提高，更不利于科研人才的培養。因此，用數量標準去衡量科研任務的完成情況，以及科研人員優秀與否，是不全面的、不科學的，評估指標應該是多方面的，除了發表論文的數量，還應結合科研人員自身的不同特點制定具有差異化的考核指標。

3　科研不端行為的可防治性

3.1樹立科研不端行為的零容忍觀念是防止科研不端行為的基本原則

堅決反對科研不端行為，就像反對腐敗那樣“有腐必反、有貪必肅”，保持高嚴態勢，形成強大震懾。事實證明，懲惡才能揚善、刮骨方可療毒，虛張聲勢、光說不動真格，就是對學術不端行為的放縱。對于學術造假者，必須依規給與相應的處罰，并公諸于眾。只有真正把“零容忍”落到實處，才能落實科研不端行為的防治問題。2014年12月30日，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在北京召開“捍衛學術道德，反對科研不端”通報會，通報了2013-2014年度查處的7個科研不端行為典型案例，就取得了相當好的社會反響。

3.2建立健全公平公正的科研競爭環境是防止科研不端行為的基礎保障

建立公平公正的科研評審制度，把構建最具公信力的科研項目成果評審制度作為科研管理工作的首要目標。只有當科研人員的實力成為獲得科研資源和社會資源的唯一評價指標時，才能使科研人員能夠安心科研，減少科研不端行為發生的主觀動機。從科研實踐中看，適當引入第三方評審人員或者機構，對建立公平的評審制度和增強單位科技創新工作活力非常有效。

3.3建立完善的科研項目成果公示制度是防治科研不端行為的重要手段

在計算機網絡不普及的時候，由于沒有基礎信息庫不能有效地對論文抄襲等科研不端行為進行查處。現在雖然建立了很多論文數據庫，但是還有一定的項目研究成果未產出論文成果或者研究結果不一定能進行網絡查重等，因此可能無法對成果產出情況進行完全有效地監督。因此，通過建立單位內部的科研項目成果公開公示制度，可以從源頭上預防科研不端行為。

3.4建立科研誠信體系是防止科研不端行為的根本措施

應當根據科研不端行為產生的原因，及時制定切實可行的政策或者制度，未雨綢繆防范科研不端行為的發生，不能有所不為而坐等科研不端行為發生后再去懲處。對于優秀的科研模范要給予適當獎勵，對于弄虛作假的科研人員要給與必要的懲處，不能姑息養奸，小的懲戒是為了以后不犯更大的錯誤。要逐步在單位內部、系統內部建立基于大數據理論的全國科研誠信體系或者科研誠信檔案，適時調整科研激勵政策，對科研誠信體系進行動態化的管理。

3.5改變單一人才評價體系是防止科研不端行為的必要補充

每個科研人員都有自己的專長和個性，只有每個人人盡其才，找準自己的位置才不會從思想上產生“走捷徑”的想法。應當考慮科研人員的不同優勢和劣勢，諸如有的科研人員論文寫的非常好，有的動手能力強，解決實際問題的能力非常強，建議這種情況下應當采取稍微不同的考核指標，不能強求所有的人都得發表高級別的科研論文，應當更注意成果的實用性和推廣轉化效果。

4　結束語

科研不端行為的危害性是侵蝕性的，是一個必須深刻認識和需要強力解決的問題。科研不端行為的治理和防治需要全體科研關系人和全社會的共同努力，通過改善社會科研環境、提高科研人員道德修養、加強輿論監督和法律的制裁等綜合措施的治理，才能塑造誠信科研環境，才能真正有效地防治科研不端行為的發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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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王婉寧，等．我國科研不端行為的原因、防范和治理［J］．文化學刊，2013（3）：6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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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清平．論科研不端行為的法律性［J］.安徽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6）：9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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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平麗．科研不端行為對我國創新研究的影響［J］.科學學研究，2007（5）：904-907.

［7］蔣興華．高校科研不端行為表現形式、產生根源及多元防治研究［J］.科技管理研究，2012（15）：128-132.

作者簡介：張元芳（1981-），男，漢族，河南陜縣人，碩士，主要從事地震科技（外事）管理工作。

基金項目：甘肅省地震局地震科技發展基金政策研究課題：地震行業科研誠信體系建設研究;甘肅省地震局基本科研業務費專項：局（所）地震科研管理系統設計與研發。

收稿日期：2015-12-14

中圖分類號：G322

文獻標識碼：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