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榮耀 趙春英 呂樺 文小平 鄭潔 王建東
(1.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曙光醫院 上海 201203; 2.上海中醫藥大學 方劑教研室 上海 201203)
?
·經驗交流·
益氣康復方在乳腺癌患者圍手術期中的應用效果分析
付榮耀1趙春英1呂樺1文小平2鄭潔1王建東1
(1.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曙光醫院上海201203; 2.上海中醫藥大學 方劑教研室上海201203)
目的觀察益氣康復方對乳腺癌圍術期患者的臨床療效。方法將100例乳腺癌患者隨機分為治療組(50例)和對照組(50例),兩組術后均給予西醫常規治療,治療組于術后第1天加服益氣康復方。兩組療程均為10 d,觀察中醫證候變化、切口引流量、愈合時間、拔管時間以及術后并發癥發生率。結果治療組中醫證候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切口引流量少于對照組,拔管時間及愈合時間均短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術后皮瓣壞死、皮下積液及上肢水腫發生率均低于對照組(P<0.05)。結論益氣康復方能顯著改善乳腺癌患者術后早期臨床癥狀,提高患者免疫力,促進傷口愈合,降低并發癥發生率。
乳腺癌;圍手術期;益氣康復方
自20世紀以來,無論是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乳腺癌發病率始終不斷上升。其中,北美、北歐的發病率最高。我國乳腺癌的發病率也不斷增高而且低于35歲的年輕乳腺癌患者所占比例逐年增加。在一些大中城市(上海、北京、廣州等)乳腺癌已成為女性惡性腫瘤發病的首位[1],嚴重影響廣大女性的身心健康和生活質量。
目前乳腺癌的治療包括手術、化療、放療、內分泌治療、生物靶向治療及中醫藥治療等。手術在乳腺癌的治療中具有重要地位,但其所致的創傷和應激反應以及術后并發癥不僅給患者的身心造成了沉重負擔,而且影響患者的康復和后續治療。
前期臨床研究證實益氣康復方結合西醫常規療法可以改善乳腺癌改良根治術后患者因手術麻醉等引起的多種癥狀,降低術后應激反應,促進患者體力恢復及切口愈合[2]。本課題旨在前期工作的基礎上,擴大樣本數量,對益氣康復方進行規范化的臨床驗證,觀察其臨床療效,現將有關結果報道如下。
1.1病例選擇
1.1.1診斷標準乳腺癌診斷參照《中國常見惡性腫瘤診治規范·第8分冊》中的有關標準[3],TNM分期參照美國腫瘤聯合會制定的AJCC癌癥分期手冊(第6版)中的有關標準[4]。
1.1.2納入標準符合上述診斷標準并經病理學檢查證實為乳腺癌; 術前各項輔助檢查(血常規、肝腎功能、心電圖)基本正常;未接受放、化療及內分泌治療及服用影響免疫功能的藥物;年齡≤75歲,Karnofsky(KPS)評分≥60分,預計生存期≥1 a。
1.1.3排除標準合并心、肝、腎和造血系統及精神疾病患者;妊娠或哺乳期婦女;對本試驗所采用藥物過敏及拒絕服用中藥的患者;嚴重感染及較大面積植皮或皮瓣轉移者;正在參加其他藥物試驗者。
1.2一般資料收集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曙光醫院乳腺外科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住院治療的乳腺癌患者100例,均為女性。所有病例經手術后病理切片明確診斷。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治療組和對照組,每組50例。兩組年齡、病程分期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3治療方法兩組患者均行乳腺癌改良根治術,術后給予預防感染止血補液支持等西醫常規治療。治療組在此基礎上于術后第1天開始加服益氣康復方中藥煎劑。益氣康復方組成:黃芪20 g,白術15 g,茯苓12 g,茯神12 g,川芎9 g,當歸12 g,焦山楂20 g,焦神曲20 g,生地黃15 g,玄參15 g,麥冬15 g,牡丹皮12 g,龍骨30 g,牡蠣30 g,廣木香12 g,炙甘草6 g,每日1貼,每天2次。每次1袋,每袋120~130 ml,分別于早、晚餐后1 h溫服。
1.4觀察方法
1.4.1中醫證候療效根據證候發生程度分為無、輕、中、重4個等級,分別以0、1、2、3代表各等級分值,各項分數總和為總積分。以問卷方式,分別采集兩組患者術后第1天和第10天中醫證候積分,以兩次的總積分差值計算臨床癥狀改善率(F),計算公式:F=[(術后第1天總積分-術后第10天總積分) /術后第1天總積分]×100%。根據改善率(F)進行臨床療效評價,顯效:F≥70%;有效:30%≤F<70%;無效:F<30%;惡化:F<0%。
1.4.2切口引流量、拔管時間及愈合時間每日觀察兩組患者術后胸壁腋窩引流量;記錄兩組患者拔管時間以及切口愈合時間。
1.4.3并發癥的判斷標準皮瓣壞死:創面皮瓣壞死,指壞死處皮瓣發黑并結成黑色痂蓋,針刺無疼痛及出血;皮下積液:查體時按壓局部有波動感,皮下積液即成立,局部穿刺抽吸可明確診斷;上肢水腫:上肢腫脹明顯,超過對側同部位1 cm以上[5]。
2.1中醫證候治療組顯效34例,有效13例,無效2例,惡化1例,總有效率為94.0%;對照組顯效22例,有效17例,無效9例,惡化2例,總有效率為78.0%。治療組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2切口引流量、拔管時間及愈合時間治療后治療組與對照組切口引流量分別為(452.88±25.49)、(704.74±32.35)ml,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與對照組拔管時間分別為(7.90±0.27)、(9.96±0.31)d,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組與對照組愈合時間分別為(10.04±0.26)、(11.76±0.32)d,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3術后并發癥治療組術后發生皮瓣壞死2例,皮下積液5例,上肢水腫1例,總發生率為16.0%;對照組術后發生皮瓣壞死3例,皮下積液7例,上肢水腫2例,總發生率為24.0%。治療組術后并發癥發生率均低于對照組(P<0.05)。
手術是乳腺癌治療的主要手段,但手術的創傷及麻醉所致的應激,可通過神經內分泌途徑抑制患者機體免疫功能,影響術后切口愈合和機體康復,甚至影響腫瘤的復發和轉移[6-7]。臨床表現為原發灶切除后的1~7 d內,遠處繼發灶可迅速生長[8]。因此,針對乳腺癌圍術期患者術后出現的臨床癥狀及并發癥的治療具有重要的意義。
中醫學認為,手術致使津血流失,氣隨血泄,進一步發展為氣血兩虛證。氣血不足,四肢百骸失其所養,則體倦食少,面色無華;陰血虧虛,心失所養,則心悸失眠;虛陽外浮,心陽不潛,則盜汗;腸道津虧,水不行舟,則大便秘結;《難經·三十二難》云“血為榮,氣為衛,相隨上下,謂之榮衛,通行經絡,榮周于外”。皮肉需要氣血灌溉營養,氣者溫之,血者濡之,氣血旺盛,皮肉得濡,則術后皮瓣愈合良好。氣血為皮肉之本,術后氣血不足,皮肉失充,則發生皮瓣壞死;《注解傷寒論·平脈法》云“水入于經,其血乃成”,《靈樞·百病始生》云:“血不利為水”。津液入于脈中即為血,津不滲入而停于脈外,或脈中津液滲出聚而不散,且氣虛使津液輸布、排泄失常,停積于患處即發皮下積液;正常時津液隨氣的升降出入而輸布于全身,乳腺癌術后氣血虧虛,導致血行不暢,瘀血停積,阻滯上肢經脈,影響津液的輸布,使水濕外溢,溢于肌膚而發生上肢水腫。因此,臨床上常見圍術期患者出現四肢乏力、食欲減退、心悸失眠、盜汗、便秘等癥狀,部分患者還可出現皮瓣壞死、皮下積液、上肢水腫等并發癥。
根據中醫的整體觀及調整機體氣血陰陽臟腑功能平衡的理念,結合實際工作,對圍術期乳腺癌患者以補益氣血、養心安神、滋陰潤腸、生肌斂瘡進行治療。結果表明,治療組中醫證候總有效率為94.0%,對照組為78.0%;治療組中醫證候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切口引流量、拔管時間及愈合時間均優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術后皮瓣壞死、皮下積液及上肢水腫發生率均低于對照組(P<0.05)。由此可見,益氣康復方能顯著改善乳腺癌患者術后早期臨床癥狀,提高患者免疫力,促進傷口愈合,降低術后并發癥發生率。
臨床工作中,我們嘗試將益氣康復方運用到其他病種(如漿細胞性乳腺炎、哺乳期膿腫)的圍術期患者,發現其對部分患者的術后恢復也有確切療效。在后續工作中,我們將對益氣康復方進行更大范圍的臨床應用觀察。
目前存在的問題:益氣康復方現由醫院煎藥室代煎成水劑,供給患者服用。在藥物煎制過程中,藥物的劑量、濃度很難做到細化和量化,藥物煎制完成后,保存的溫度、時間不一致,可能會影響患者的口感,更甚者會對患者的術后恢復療效產生影響。擬采取的措施:建議申請成為院內制劑,確保用量精確化,并且便于攜帶保存,可以減少因藥物因素導致的試驗誤差。
[1]張思維,陳萬青,孔靈芝,等.中國部分市縣2003年惡性腫瘤發病年度報告[J].中國腫瘤,2007,16(7) :503.
[2]王建東,趙春英,文小平,等.益氣康復方結合西醫常規療法對乳腺癌術后早期康復的影響[J].上海中醫藥雜志,2013,43(6):32-34.
[3]衛生部醫政司.中國常見惡性腫瘤診治規范(第8分冊)[M].北京:北京大學醫學出版社,1990:5-40.
[4]F.L.格林尼,D.L.佩莖,I.D.弗萊明,等.AJCC癌癥分期手冊[M].王偉征,蘇東明,李雪萍,等譯.沈陽:遼寧科學技術出版社,2005:65-70.
[5]葉敏娟,王慧.乳腺癌術后并發癥的防治分析[J].中國醫藥指南,2013,(10):512-513.
[6]Lotze M T,Flan O J.Recent advances in cellular immunology implications for immunity to cancer[J].Immunol Tod,1990,11(6):190-193.
[7]Wang L,Das H,Kamath A,et al.Human V gamma 2V delta 2 T cells augmentmigration-inhibitory factor secretion and counteract the inhibitory effect of glucocorticoids on L-1 beta and TNF-alpha production[J].J Immunol, 2002,168 (10):4889-4896.
[8]湯釗猷.現代腫瘤學[M].第2版.上海:上海醫科大學出版社,2000:468-469.
上海市浦東新區中醫藥事業發展專項資金項目(PNYNZJ2014-40)。
趙春英,E-mail:cyzhao59@163.com。
R 737.9
10.3969/j.issn.1004-437X.2016.08.030
2016-0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