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威
按照現在流行的說法,在創業這件事上,黃明明沒有“大成”過。但在新一輪創投潮來臨時,他抓住了天使投資這艘孤筏,成為其中最游刃有余的一支,并最有可能成功上岸。

明勢資本創始人黃明明清晰記得他回國發展后參加的第一個會議,那是2005年第一屆站長大會。這是一場在后來被許多人津津樂道的聚會,到場嘉賓中蔡文勝、姚勁波、吳欣鴻、黃一孟等諸多年少氣盛的“站長”,均成為日后如日中天的創業明星。那一年黃明明剛剛回國,參會時他西裝革履打著領帶,在一群穿著汗衫拖鞋的站長中間尤為顯眼。對面,有位和他同樣裝扮的人正滔滔不絕地推銷著自己新研發的辦公軟件,那個人是雷軍。
這次大會的十年后,彼時的這群人中有些成為市值幾十億美元的公司創始人,有些則早已泯然眾人。互聯網行業三年一小浪,五年一大浪,黃明明也被裹挾其中。他曾在2007年受雷軍之邀加入金山董事會,同年天使投資了李想的汽車之家。若干年后,他們都成為了明勢資本的主要LP。他也參與創辦過265網址導航、網際快車、酷盤等項目,有些則以被收購告終。
黃明明并不避諱自己過去曾有過的幾次失敗和成功的創業經歷。相反,兩年來,當資本越來越多地發揮勢能并開始重塑整個行業規則時,他的天使投資業績尤為亮眼,明勢資本也逐漸成為備受認可的天使投資機構之一。
按照現在流行的說法,在創業這件事上,黃明明沒有“大成”過。但在新一輪創投潮來臨時,他抓住了天使投資這艘孤筏,成為其中最游刃有余的一支,并最有可能成功上岸。
攢局者
2015年6月,小牛電動車的發布會在北京798藝術區如期舉行,當天北京近30℃高溫,會場悶熱,站在舞臺中央的李一男神情拘謹,還未開口,襯衫已被汗水打透一半。
很多人都視此一役為李一男的個人復出秀。在此之前,李一男的微博已經850天沒有更新,幾天之后,是他45歲生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位昔日華為風云少帥的緊張。
“好久不見。我這幾年一直在瞎忙活。在座的很多朋友可能不太認識我,也有很多人把我忘記了。”
說完這句開場,黃明明和現場的所有人一起為李一男鼓掌歡呼。坐在臺下的黃明明此時也汗流如注,他無法像通俗意義上的天使投資人一樣,安坐在那里,檢驗被投公司的成果發布。相比李一男,他絲毫沒有半點輕松,因為從還只有一個想法到小牛樣車誕生,這中間他的參與程度,已經遠遠超過通常意義上天使投資人需要履行的職責。

過去一年,記者曾兩度與黃明明長聊,42歲的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長著一張“娃娃臉”,愛笑且語速極快。大概是少年時期聽慣了夸獎,中年之后,反倒對贊美表現出審慎和自省的態度。
比起其他投資機構的辦公環境,明勢資本的北京辦公室絕對算不上整潔,也并不氣派,甚至沒有前臺和公司LOGO,工位旁堆著各種各樣的文件和紙頭。就是這間略顯雜亂的辦公室,反而讓人感受到某種作戰狀態:投資本就不應該是淡定優雅的,尤其在天使階段。
黃明明對《財經天下》周刊記者回憶道,曾經自己需要約見美國來訪的LP時不敢把人約在辦公室而只能約在酒店;多年來出差一向是坐經濟艙;頂著高溫去東莞和常州的工廠里考察蹲點;為了調研一個農業項目,清華畢業的高材生,被他派去農村做田野調查……
“我們現在真的就是一家創業公司,要和創業者一樣艱苦奮斗,要有足夠的狼性在叢林中生存下來”黃明明對記者說。
2014年7月,明勢資本成立,一期募資4000萬美元,重點關注互聯網、移動互聯網及其交叉領域,基金的兩大投資主題為工業升級和消費升級,先后投資了李群自動化、小牛電動、好車無憂、PP租車和Solo桌面等著名案例。而明勢資本的主要LP,均為來自汽車之家、騰訊、阿里、獵豹、易到用車等一線互聯網公司的成功創業者,或者是互聯網領域的頂級投資人。在夏天那場股災之后,許多小微基金彈盡糧絕,而明勢已順利完成了二期募資。
對小牛的這筆早期投資,可能是黃明明至今籌謀最為縝密的一局棋。
2014年上半年,牛電科技創始人胡依林帶著他的小牛電動車項目,曾快速見過了一批國內外一線基金的合伙人,他在一個月時間內往返于北上廣深之間,平均一天見三家投資機構,然而結果卻不太樂觀。
當時小牛還沒有成形的產品原型,讓人很難下定決心投資。盡管胡依林已經是持續創業者、同時也是國內頂級概念設計師,但做成一臺電動車,設計環節只能占到產品從研發到投產整個工作量的10%。無論是前端工藝還是后端的供應鏈,非專業人士所不能掌控,胡依林需要找人來完成剩下的那90%的任務。而彼時胡最急需的,是要找到一位重量級的操盤手來擔任團隊CEO。
轉變發生在兩周之后。
2014年7月的一個暴雨傍晚,在北京朝外SOHO的一家咖啡館里,胡依林第一次見到黃明明。他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并希望黃明明可以幫忙介紹到適合的CEO和更多團隊角色。黃明明效率很高,很快就為胡依林引薦了來自比亞迪、奇瑞汽車等公司的諸多人才。
一個星期后,胡依林接到黃明明電話,邀請其再來北京會面,屆時還將引薦一個業界大拿。為此,胡很快從上海飛到北京,一落地便直奔鳥巢附近與黃明明碰面。令人意外的是,還未落座,黃明明先把他拉到一邊,悄悄問:“你知道李一男嗎?”
1984年出生的胡依林當然知道李一男,因為李曾是他學生時代的偶像。而彼時,已經離開百度的李一男,正以金沙江創投合伙人的身份,活躍于投資領域。盡管與這樣一位江湖大拿同室對座,胡依林仍沒有十足把握獲得他的認可,更沒指望李一男會和自己一同創業。
這次見面之后,胡依林收到黃明明的一條微信:“抓住這次機會。我想不到還有誰比他更適合來帶這個項目了。”
一回到酒店,胡依林就接到李一男電話,大家的討論開始出現相當多細節,從電池到車架再到結構、外觀、技術參數等等,這一聊就是三個小時,隔天李一男便和胡依林一同到南昌做實地考察工廠,第三日李即敲定入伙小牛。
事后李一男曾對胡依林說起,這些年自己多有憤懣,他十分感謝黃明明幫忙介紹加入小牛,讓他重拾創業激情。
汽車之家創始人李想也是明勢資本的LP之一,2015年6月14日,李想宣布卸任汽車之家總裁一職,只保留董事、股東身份。隨后,李想與老對手——易車網創始人李斌共同參與創辦了兩家電動車企業:蔚來汽車、車和家。由李斌主導的蔚來汽車,從目前已有的產品來看,明確對標于Tesla;李想主導的車和家,重在打造小而美的電動交通工具。
李想瞄準電動車創業項目之后,第一時間就找到黃明明。黃則以車和家項目的唯一天使投資人,加入這一提前布局的產業領域。
而回顧整個2015年,明勢資本投資了一批明顯代表產業升級的項目,成為最早和最全面布局工業4.0升級領域的投資機構之一。
“制造業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可能會發生巨大的轉型和變化,那些能夠利用技術手段推動行業轉型和升級進程的公司,會在轉型中獲得巨大的成長機會。”黃明明的判斷依據是,目前在中國長三角與珠三角擁有世界上最完整成熟的產業鏈基礎,但這些粗放型的產業鏈大多面臨著提高效率、更新升級的壓力,這也意味著中國的產業升級市場前景廣闊。
中國經濟發展到今天,過去粗放式的跑馬圈地已經發展到終點,不但制造型企業需要自動化、人工智能,更多的企業同樣面臨著更多通過技術手段的更新、軟硬件的提升來提高運營效率的問題。
“簡言之,就是以機器人作為切入點,圍繞著這個產業鏈,從上游到下游,先把比較好的公司先挑出來,等著它成長。一來我們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幫助這些項目,跟創業者去交流。二來就是持續地在此投入各種資源。”黃明明說。
“職業合伙人”
“可能其他的朋友到最后說,發現你們都開始融資了,我們進來點吧。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但創業是個動態過程,很多東西在不停變化,也許有40%條件具備我就要啟動,不可能等到100%成熟再做。”李想告訴《財經天下》周刊記者,一眾VC朋友都很忙,真正固定每過一段時間能去找他聊聊的,只有黃明明一人。
李想回憶說,在自己創業想法逐漸確定的過程中,黃明明對他的幫助,就像是一個合伙人的角色,他既會給人建議又會認真聽取對方的想法,不像其他有些投資人那樣聊一小時的天,中間有55分鐘都是在說自己的想法。
有一陣子,李想的大部分時間放在新項目招人和團隊搭建上,每天有四五個面試,很多時候,黃明明就直接扮演了公司CFO的角色。車和家的下一輪融資也是黃明明直接撮合了華興資本的包凡與李想見面,聊了兩個小時就談定項目。在李想看來,一向熱衷于給創業者幫忙的黃明明,也許正是受了過往創業經歷的影響,才讓他沒有其他投資人那樣“為了表現自己強勢而強勢的一面”。
車和家創建一月有余,團隊已經擴充到50多人,這群員工在汽車行業的平均工齡都在10年以上,目前負責管理整個供應鏈生產的總裁,由前摩托羅拉中國區董事長,也是曾經聯想最年輕的副總裁之一沈亞楠擔任。看著一支國際化團隊已初見規模,這也令黃明明尤為自豪。他有一個觀點:車和家這種直接著手于做全球化的企業,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召集每個領域中最頂級的人才,來針對全球市場做配置。
2013年底,當移動社區App赤子城(Solo)的創始人劉春河開始尋求融資時,經人介紹認識了黃明明。劉發現二人的很多思路不謀而合,都認同于不要以做工具的思路去做搜索桌面,因為工具是沒有長期價值的,只有短期價值。
劉春河回憶說,黃明明當時曾以自己做過的網際快車為例,“他當時也告訴我,不要一味去追求用戶量。早期像迅雷和網際快車的用戶量都非常大,迅雷的安裝量曾一度超過QQ。但是現在再看,工具和入口的價值不可同日而語。”
2015年11月,赤子城宣布完成數億元C輪融資,在此之前,赤子城曾獲得明勢資本和梅花資本的200萬美金天使投資,又于2014年底獲安芙蘭國泰數千萬A輪融資。目前赤子城的產品主要包括Solo桌面、Solo搜索、Solo鎖屏等累計用戶已突破2億。
談及對黃明明的印象,和李想一樣,劉春河也覺得他更像一個典型的職業合伙人——親自參與創業過的諸多項目中,既有像網際快車、265網址導航、汽車之家等諸多輝煌戰果,也有不那么盡如人意的失敗案例,但不可否認的是,黃是一個真正在浪潮里游過一圈的人,這正是創業者們所看重的。
“歷史已經發生過了,只不過你沒有判斷,也許還會覺得這是有價值、有前途的事,而從那個浪潮里面過來的人,他會告訴你,我們應該怎么樣去做,不要隨波逐流。”劉春河說。
此外,黃明明的謙和態度也常常讓創業者感覺如沐春風,他不會預設邏輯,用劉春河的話來總結,黃明明在耐心傾聽的過程中所表現出對創業者的極大尊重,“會讓你覺得,能認識你是他的榮幸”。
前蘭亭集勢副總裁林嘉澍在2015年5月創建了圖片社交社區Fork,明勢資本是其A輪投資方。事實上,明勢并不是第一家找Fork談投資的機構,其同期競爭的機構也有很多,但林嘉澍卻聽到了不少基金同業對于黃的推薦。
“身邊的很多機構投資人竟然會對我說,你就和明明簽吧。第一他聰明,第二他人好。講到這我覺得差不多,投資人,聰明和善良很重要。”林嘉澍沒有料到會有同業為黃明明背書,他告訴《財經天下》記者,最終敲定和明勢的A輪融資只用了一頓晚飯時間。
在那次三小時的晚飯中,林嘉澍認為黃明明的每一句話都能正中要害,而他找A輪投資人,就是期盼要找到和自己有相同看法的人。
“我曾在蘭亭面試過大量的人,所以聊天的過程中就能有所判斷。Fork的目標用戶是更年輕的女性用戶,明明雖不是我們產品的目標用戶,但他卻能很明確地講出只有那些目標用戶才會有的想法和訴求。”林嘉澍認為,黃明明快速的判斷和能在這幾種角色間切換的能力讓他很佩服。
“太聰明的人做不好創業者,但會是好的投資人”
李想對《財經天下》周刊記者開誠布公地評價自己這位多年摯友:“如果說創業的話,明明不如我。但是投資,我做不過他。人應該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情,換過跑道之后覺得整個人都適合多了。他應該是已經想明白了、或者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我不知道這個話題適不適合寫進去,但其實在30幾歲時,我曾對自己有過一次比較深刻的復盤。”話聊到這里,黃明明雖有些語帶遲疑,但這個事關個人能力與職業規劃的敏感話題,卻仍在繼續:
“我從小念書很好,在美國讀商學院畢業后進入世界最棒的公司,之前的經歷順風順水,就會讓你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直到30幾歲時,我都覺得沒有自己干不成的事。”
這場人生旅途復盤的前半段,可謂一路都是光明大道。出身書香世家的黃明明,從小到大讀的都是最好的學校——北京四中、上海交大,1998年進入芝加哥商學院,黃明明成為同屆中年紀最小的中國學生。在這所全球頂尖的商學院里,曾誕生過5位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黃的經濟學成績很好,總能拿全A,后來有位得過諾貝爾獎的教授曾對他說:“小子,作為這個時代的中國人,你是最幸運的。歐洲和美國的經濟發展已經十分成熟了,而中國正是百廢待興,下個世紀就是你們的時代。”
大學畢業后,黃明明在美國順利進入了波士頓咨詢公司(BCG)工作。在這家號稱全世界最聰明的人匯集的地方,他是經過了層層面試,打敗了來自哈佛、麻省理工和斯坦福的其他幾位競爭者并被最終錄取。然而,黃明明很快就發現,咨詢公司的工作難免紙上談兵,幾個月后他辭去了這份工作。
2005年回國之后,黃明明和蔡文勝一起做了265網址導航。最初決定和蔡文勝一起創業時,黃明明曾和身邊同學解釋,自己是要和一個沒念過大學、不會講英文,甚至連普通話都講不太好的人一塊做網站,周圍人對此都大為不解。但事后回想,他認為與蔡文勝一起打拼的那段經歷,最大的幫助就是讓他得以“快速接了地氣”,讓他真正開始了解所謂中國互聯網草根用戶的切實需求。
但與此同時,黃明明也很快發現他認為的“自己無所不能”可能是一種錯覺。
2010年,黃明明曾參與投資云存儲項目酷盤并擔任其董事長一職。云存儲領域遭遇的挑戰遠比想象中的嚴峻,酷盤在后期面臨的強大對手不僅包括金山、奇虎360,甚至也包括蘋果公司,而這已經遠非一家創業公司所能抗衡。
黃明明的人生正是從此處開始轉向。他和酷盤創始人顧志誠最終決定將酷盤賣給阿里巴巴,這之后,顧志誠開始了智能硬件的創業,而黃明明則轉做天使投資。
與黃在酷盤時期共事的同事對記者回憶說,身為海歸,又是美國頂級商學院出身,黃明明一方面有著成熟的管理經驗,但對事情的結果要求卻很高。酷盤創業期間,他總是堅持跟產品會,注重用戶體驗和競品分析,也會直接參與市場營銷上的決策,“看上去他無所不能,但其實有些干涉并不必要”。
黃明明的極佳口才和表現力,給這位前同事留下深刻印象。黃接受媒體采訪時,也的確不需要做什么事先準備,回應提問總能張口即來,一出言則邏輯清晰,簡練精準。
酷盤是黃明明轉做投資前直接參與運營的最后一家創業公司,過去他創辦的多個公司均以被收購的結局告終。
“我在三十幾歲時的狀態,屬于自我感覺太良好。所以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之內都缺乏一個平和的心態。”復盤和反思,讓黃明明意識到,正是這種心態,導致自己在某一段時間內的成長是不夠快的。
“你想我都創業這么長時間了,卻一直沒有一個讓自己特別滿意的成果,最多算是有一兩個‘屁胡。所以尤其人到40歲的時候,如果你覺得自己還能繼續努力,還有上升空間,那就應該要做這樣深刻的復盤和反思。”黃明明說。
初入投資圈,也形如開始了另一場全新的創業歷程。剛剛進入這個領域時,即便是投資人自己也很難判定,當手握優質項目時,有多少應歸結于實力、有多少又當歸結于運氣。
談到創業者轉型做天使投資,李想的見解是:太聰明的人,創業也許會有問題,因為他在管理公司時往往會讓員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會經常告訴團隊要按1234……非常具體的步驟去做,卻忘了每個人做事的方法和路徑都存在差異性。相比之下,反而是稍微笨一點、不那么自信的創業者,會和團隊一起討論一個目標,在執行過程中,只提供判斷準則和必要資源,甚至整個執行過程的演變與創始人的設想相反也都沒關系,只要最后達成目標就可以了。
“這樣的一類人如果去做投資,反而是特別好的一幫人。”李想認為,太聰明的人,在投資者的角色上,不再有機會去直接左右他人,這時他只需要在被投資企業面前展現出自己最擅長的一面,再加上這樣的人如果擁有非常好的溝通能力,能和創業者一起討論目標,正是基于這樣的道理,黃明明的新角色,恰恰非常合適于其個人特點——他足夠聰明敏銳,在成為天使投資人之后,其實是無意中規避掉了因這一優勢而在創業經歷中所觸發的各種“不適應”。
黃明明也認為,這一次自己選擇了一個正確賽道,現在逐漸投出一些真正有影響力并改變人生活的產品,有非常大的成就感,盡管有些公司“離特別成功的節點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2015年明勢資本業績可圈可點,其所布局的工業升級領域開始陸續有好的反響,同時也幸運地規避了O2O和互聯網金融等重災區,目前一期基金80%的項目都拿到了下一輪融資。與此同時,很多大的VC也開始陸續關注到明勢資本所投資的工業項目。而黃明明認為,這均是由過去一年的謹慎行動所獲得的回報。對于早期的天使基金而言,需要比其他主流VC早上至少一年、甚至一年半,關注到那些尚不在風口的新興領域。
在同等規模的早期基金中,黃明明一向投得很慢卻也很穩,他并不認同一些基金那種“掃街”和地毯碾壓式的打法——不能錯過任何一個領域的任何一個項目。他形容自己幾乎在用投B輪、C輪一樣的方式在看天使輪和A輪,以保證足夠穩定的項目成長和收益回報。過去在風險投資行業往往有一個魔咒:一家基金中最賺錢的項目,往往是其他項目回報的總和。換言之,早期投資的規律,就是必然有一個很高比例的初創企業不會成功。“而我們前期花大力氣從上千份商業計劃書中挑選的幾十家企業如果只在天使階段進入,沒有在后續融資中跟進,非常可惜。”所以,從一期基金起,明勢資本便習慣于保留近一半的資金,作為跟投保障。
“坦率地講,我在一年半之前先賭了一個沒人看好的領域,但是我覺得做早期一定要這么玩。比如大家都在投互聯網金融的時候,你也跟著去瘋搶,那么和紅杉、經緯、IDG相比,你的優勢又在哪兒呢?作為一家早期基金,我們要更早鎖定人。而跟投的項目金額只要不超過基金整個盤子的20%就可以持續地投下去。”黃明明對《財經天下》周刊記者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