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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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合作與共贏的“絲路”——評《西行三萬里:王志看絲路》
彭順生
著名央視主持人王志撰寫的《西行三萬里——王志看絲路》(三聯書店2015年8月版,以下簡稱《西行》)出版后,受到廣大讀者青睞,并引起社會、媒體廣泛關注。之所以如此,除了本書的文學價值、旅游價值、歷史價值外,它的社會價值、經濟價值以及對“一帶一路”建設的影響,也是該書暢銷的重要原因之一。從社會價值、經濟價值以及對“一帶一路”建設的作用看,王志眼中的絲路,既是一條東西方民族互通有無的和平“絲路”,也是一條東西方國家經濟交流與合作的“絲路”,還是一條21世紀中國與“一帶一路”國家互利共贏的“絲路”。
絲綢之路作為一條國際貿易商道,在“誰控制了絲路,誰就控制了財富”的理念支配下,毫無疑問,為爭奪這條與利益、財富密切相關的貿易商道,歷史上曾發生過不少爭奪絲路控制權的戰爭,但在王志看來,這些戰爭只不過是過眼煙云,它們在“絲路”舞臺上,只不過是一個跑跑龍套的小配角,和平通商、互通有無才是“絲路”舞臺上的主角。換言之,戰爭只是“絲路”漫長歷史長河中的支流,而和平才是主流。
在《西行》一書中,雖然并無專門章節論述“絲路”是和平的“絲路”,但該書通篇都貫穿著“和平絲路”這一主線。
在《六個張騫》一章中,作者通過“祈福敬獻果蔬”這一民間習俗,說明今天我們日常生活常見的果蔬,如葡萄、西瓜、芝麻、香菜、大蒜、石榴、核桃、蘋果等,都是經絲綢之路傳入中國的,從而證明“絲路”是一條互通有無的和平之路。
在《長城與絲路打了一個結》一章中,作者通過對“長城與絲路”的深層解讀,得出了如下結論:“長城意味著戰爭,絲綢之路卻意味著交流、融合,也就是一種和諧,共通。”的確,自漢代以來,中原農耕民族與游牧民族之間的戰爭時有發生,長城的構建無疑是農耕民族與游牧民族戰爭的產物,農耕民族靠它有效地抵御了北方游牧民族侵擾,在一定程度上達到了保境安民的作用。絲綢之路則不然,它是東西方要求互通有無、文化交流、友好往來的產物,體現了東西方人民渴望和諧相處、共同發展的愿望,因此,無論從絲綢之路形成的根源、產生和發展的原因,還是從歷史事實看,絲綢之路者都是一條和平之路。
在《西行》一書中,最難能可貴的是:作者并未一味美化絲綢之路,而是以“直筆”的視角,客觀描述絲路上發生的一切。關于戰爭與和平,他寫道:“絲綢柔軟而光滑,當然散發著幽雅的光澤,但這一條絲綢之路遠遠不止于絲綢的美好,戰爭的暴戾、旅途的兇險、商旅的狡詐和故土難歸的痛楚如影隨形。”作者堅信:“戰爭的鐵蹄最終將消失絲綢之路的最深處,留下的一定會是文明之樹蜿蜒曲折的根系。”是的,代表強權和征服的戰爭,只是絲路上的匆匆過客,惟有“和平之樹”常青,尤其是在和平與發展成為時代主流的今天。
在王志筆下,“絲路”也是一條合作的“絲路”。他依據史料,證實張騫前兩次出使西域,都是為了合作之目的。“(張騫)第一次出使西域,目的是聯合大月氏,未果。第二次的主要使命仍然是聯合有生力量‘斷匈奴右臂’,也未如意。”此后,無數中外歷史名人,如班超、甘英、玄奘、馬可·波羅等,他們披星戴月、含辛茹苦行進在絲路上,無一不是為了增進了解或化解紛爭,傳遞國與國之間政治軍事合作的信息,無一不是為了貿易往來、文化交流,傳遞民族與民族之間經濟文化合作的信息。
2014年7月至9月,王志率領的陜西衛視“絲綢之路萬里行”媒體集團,更是一次合作之旅。
在“一帶一路”建設蓬勃發展的新背景下,王志西行團帶著與“絲路”沿線國家交流與合作的使命,在跨出國門的第一站哈薩克斯坦,就開始了他們的合作之旅。這種合作方式是以采訪哈薩克斯坦前任、也是第一任總理捷列先科開始的。捷在位期間,曾與中方進行過邊界勘測合作談判。卸任后,仍然以納扎耶夫總統全球特使的身份擔任總統助手。在采訪期間,他對“新絲路”背景下,哈薩克斯坦與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農產品與農業技術合作充滿期待。在采訪中,王志稱贊他是:“當代張騫式的人物”,捷列先科表示感謝。顯然,他非常認同這位中國古代最著名的和平使者。在王志看來,哈薩克斯坦作為“中亞五虎”之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具有極其重要的作用,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去年9月7日,習近平主席選擇在哈薩克斯坦的納扎爾巴耶夫大學演講時提出了“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戰略構想。到達哈薩克斯坦第二大城市塔拉茲后,為圓滿完成在哈薩克斯坦的合作使命,他還專訪了現任塔拉茲州長。州長表示:“非常欣賞‘一帶一路’思想的提出,非常期待與中國更緊密的經濟合作。”
走過俄羅斯、烏茲別克斯坦,王志一行人來到陌生而又熟悉的格魯吉亞。說它陌生,是因為他們第一次踏足這個國家,說它熟悉,因為這里是中國人所皆知的斯大林的故鄉。在這里,他們受到了總理、總統高規格的接待,合作之旅進行得非常順暢,合作活動也開展得豐富多彩。僅在格魯吉亞第比利斯城,既有專訪總理、總統談中格合作的安排,也有采訪中格合作實體“華凌工業園”的活動。格魯吉亞的合作之旅,雖然只有短短四天,收效卻很大。誠如王志在答謝發言中所說:“我從事媒體工作二十五年,很高興有機會認識格魯吉亞。我們將把在格魯吉亞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想帶回去,并不斷傳播。”傳播和平、合作、友誼、交流與發展,毫無疑問,是王志團隊沿著古老絲綢之路旅行的唯一目的。
從亞洲跨越到歐洲,雖然古希臘羅馬文明留下的古遺跡、古建筑、古文化、古藝術,令人著迷,目不暇接,但王志團隊仍然不忘合作、交流與發展的神圣使命。在土爾其,作者通過介紹深受土爾其人民歡迎的我國第一條海外鐵路,表達了與土爾其更大的合作空間;在希臘,作者通過中國對希臘債務危機大力援助的事實,通過“陸地、海上兩條絲綢之路在比雷埃夫斯港口實現了鏈接”,預言中希合作必將在新絲路背景下揭開新的合作篇章。在意大利,作者通過講述大畫家黃永玉在佛羅倫薩安家的故事,尤其是通過對“條條道路通羅馬”的深層闡釋:“道路真是個神奇的東西,修路既為了戰爭和征服,也為了交流和文明。”從而向讀者展示了一幅“古老的絲綢之路與偉大的羅馬道路融匯到一起之后”,處于絲路兩端的中意兩大文明必將迎來前景無限的合作圖景。
絲綢之路也是一條共贏的“絲路”。無論是“絲路”上的商業貿易、物質交流,還是“絲路”上的文化融合、人員交流、不同文明的碰撞與互動發展;無論是古老絲綢之路的互通有無,還是21世紀新絲綢之路的命運共同體的合作構想與實踐,都能充分證實這一點。
在王志筆下,古代東西方交流與合作演繹出一個個共贏的故事。
在物質交流方面,一方面西方水果、蔬菜等經濟作物及其相關技術通過絲綢之路東來,大大促進了中國古代農作物種植技術的發展,豐富了農作物品種和食物;另一方面,中國絲綢、瓷器及其制作技術通過絲綢之路西傳,促進了西方手工業技術,尤其是絲綢、瓷器制作技術的進步和發展;而香料及其種植技術的西傳,還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西方人的飲食習慣,提高了西方人的生存質量。
在文化交流與共贏方面,東西方相得益彰。中國“四大發明”通過絲綢之路傳到西方,對西歐中世紀社會的經濟文化發展、歷史變遷、社會轉型,產生了極其重要的影響。造紙術和印刷術傳入歐洲,便利了文化知識的傳播和發展;火藥傳入歐洲,促進了采礦業和金屬制造業的迅速發展,新興資產階級利用火藥制造出來的火器,最終戰勝了封建主,有力地推動了歐洲由封建社會向資本主義社會的轉變;此外,指南針的傳入,不僅為歐洲造船和航海事業的迅速發展提供了動力和保證,而且還為歐洲人開辟新航路,打開世界市場,進行殖民擴張,提供了條件。同樣,西方宗教、文化、建筑藝術,尤其是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天文、歷法等科技知識,通過傳教士東傳中國,也對激活中國文化,促進中國科技文化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總之,誠如王志在《是文明之旅,亦是欲望之旅》章節中寫道:“通過絲綢之路,中國人將自己的四大發明傳到了遙遠的西方,但東西方文明的差異改變了它們的功能。這些發明最終改變了世界,而被改變的世界最終也改變了或正在改變、也將繼續改變我們的世界”。
在王志筆下,“一帶一路”背景下的東西方交流與合作共贏的故事數不勝數。在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格魯吉亞,中國華凌集團都有投資。僅在格魯吉亞,華凌集團的投資就高達四億美元,是該國的最大外資項目。“華凌集團基地就像是中華文化的一塊祥云,飄落到遙遠的第比利斯。”它“不僅在第比利斯,在庫伊西也有投資,項目非常成功”,王志在他的書中描述道。
在《西行三萬里》一書中,讓王志最感驕傲的還是中國首條走出國門、落戶土耳其的高鐵。在《中國高鐵好!》一章中,王志借助當地警察對中國高鐵的贊譽,介紹了“中鐵建”與其它國合作修建“安伊高鐵”的過程,展示了中國高鐵海外發展以及“一帶一路”建設的美好前景。末了,作者還不忘通過古今比較,總結中國修建的高鐵給土耳其人民帶來的諸多好處:“古代絲綢之路上,騎駱駝一天大約可走三十公里,現在高鐵每小時三百公里,輕輕松松。此外,古絲綢之路要忍受高溫寒暑、缺水少糧,匪患戰亂等不測因素,高鐵就大大不同:安全、高速、正點、舒適。”同樣,對中國而言,夯實了中土友誼,企業掙了錢,拓展了中國高鐵發展的空間,達到了合作共贏之目的。
“絲綢之路就是一條夢想之路。的確,是夢想成就了這條絲路。”如果事實誠如王志所言,那么,我想說,我們在新世紀構筑的和平、合作與共贏的夢想,必將促成這條古老的絲路,從復興走向繁榮、走向輝煌。
(作者系廣州大學旅游學院教授,碩士生導師;湖南科技學院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