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論《紅樓夢》中的人稱代詞

管晶晶

(廣西師范學院 文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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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論《紅樓夢》中的人稱代詞

管晶晶

(廣西師范學院 文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1)

《紅樓夢》是我國文學史上舉足輕重的一部著作，是一部以北方方言為主要語言規范的白話文小說。小說中人稱代詞的語法規則與現代漢語代詞語法規范十分相似。文章以《紅樓夢》的人稱代詞為研究對象，探討其人稱代詞的句法功能、語素“們”所表示的復數意義以及人稱代詞的表達意義。

紅樓夢；人稱代詞； 句法功能；“們” 的表達意義

人稱代詞是用來代替人或事物名稱的詞。人稱代詞按照指代人或事物的數量分類，可分為單數人稱代詞和復數人稱代詞；按照指代的對象分類，又可以分為第一人稱代詞、第二人稱代詞、第三人稱代詞。人稱代詞在上古時期就已經產生，發展到《紅樓夢》的時代愈發成熟。

一、《紅樓夢》中的人稱代詞分布及使用情況

(一)第一人稱代詞

1. 單數第一人稱代詞

“我”是《紅樓夢》中出現次數最多的第一人稱代詞，總計出現8932次。《紅樓夢》中的“我”字的用法與現代漢語相同，主要用作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其中，“我”用作主語的情況是最常見的，也是“我”的最重要的語法功能。例如：“我堂堂須眉誠不若彼裙釵，我實愧則有余，悔又無益?！雹?第一回)這句話中的“我”就是用作主語。 “我”在當時的口語中十分常見，幾乎是指稱自己的最主要代詞。

“我”在《紅樓夢》中除了用作主語，用為賓語、定語、兼語的情況也極為常見。例如：

(1)晴雯也笑道：“你又護著他了！你們瞞神弄鬼的，打量我卻不知道呢！等我撈回本兒來再說?！?第二十回)

(2)賈蕓笑著道：“只因我有個好朋友，家里有幾個錢，現開香鋪，因他捐了個通判，前兒選著了云南不知那一府，連著家眷一齊去，他這香鋪也不開了，把貨物攢了一攢，該給人的給人，該賤發的賤發。像這貴重的，都送給親友，所以我得了些冰片、麝香。我就和我母親商量，賤賣了可惜，要送人也沒有人家兒配使這些香料?！?第二十四回)

(3)賈母笑道：“你在這里，他們都不敢說笑，沒的倒叫我悶得慌。你要猜謎兒，我說一個你猜，猜不著是要罰的?！?第二十二回)

例(1)中的兩個“我”是賓語，跟在述語“打量”“等”后面；例(2)中的“我”用作定語，后面跟著中心語“母親”，二者之間是修飾與被修飾的關系，其中“我母親”可以轉換成為“我的母親”。例(3)中的“我”是兼語，它既是前一個述語“叫”的賓語，又是后一個謂語詞組“悶得慌”的主語。由此可見，《紅樓夢》中的“我”與現代漢語中“我”的用法完全一致，也說明作為單數第一人稱代詞的“我”在近古時，它所有的用法，已經完全發展成熟了。

《紅樓夢》中的第一人稱代詞單數除了“我”之外，還有“吾”。但是“吾”出現的次數明顯低于“我”，總計只出現了27次，它在句中主要充當主語和定語。例如：

賈政不顧地滑，疾忙趕來，見那三人在前，那里趕得？只聽得他們三人口中不知那個做歌曰：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蒙太空。誰與我逝兮吾誰與從？渺渺茫茫歸彼大荒！(第一百二十回)

這句話中的“吾”用作主語。又如,那僧道：“正合吾意?！?第一回)其中的“吾”用作定語。

“我”與“吾”都是上古產生的第一人稱代詞，二者的區別也十分明顯?！拔摇痹诰渲兄饕怯米髦髡Z和賓語，而“吾”主要用為主語和定語，在任何情況下都不用作賓語。從《紅樓夢》的例子中也可以得出此結論。

此外，《紅樓夢》中的單數第一人稱代詞還有“俺”“余”“鄭”等，但出現次數極少。

2.復數第一人稱代詞

《紅樓夢》中表復數的第一人稱代詞主要有“我們”“咱們”“咱”“俺們”等。出現次數最多的是“我們”，總計達1162次；“咱們”次之，總計601次；“咱”和“俺們”出現的頻率較低，分別是11次和2次。

“我們”在句中的語法功能主要是充當主語、賓語、定語。例如：

(4)周瑞家的答應：“都知道。我們這去到那里，總叫他們的人回避。要住下，必是要一兩間房的。”(第五十回)

(5)兩個嬤嬤答應著去了，一時回來說：“派了晴雯和麝月在屋里，我們四個原是輪流著帶管上夜的?！?第五十回)

(6)二人見他急了，忙賠笑道：“好姐姐，別多心。咱們從小都是親姊妹一般，不過無人處偶然取個笑兒。你得注意告訴我們知道，也好放心。”(第四十六回)

其中例(4)的“我們”是用作主語，后面接了謂語和賓語；例(5)中的“我們”是定語，連接數量詞“四個”，起到修飾的作用；例(6)中的“我們”是賓語，跟在動詞“告訴”后面。

“咱們”在《紅樓夢》中也十分常見，通常用作主語、賓語和定語?！霸邸焙汀鞍硞儭辈⒉怀Ｒ?。“咱”在《紅樓夢》中主要是充當定語。例如，寶玉笑道：“咱兩個作什么呢？”“咱”后面跟著數量結構“兩個”，有修飾作用，是定語。“俺們”在《紅樓夢》中只出現過兩次，它是北方方言，具有濃重的農民氣息，所以《紅樓夢》中出現兩次“俺們”，都來自劉姥姥的口中?！鞍硞儭痹趧⒗牙芽谥谐霈F，主要是用作定語。例如，劉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銀的，到底不及俺們那伏手?！边@句話中的“俺們”修飾“伏手”。

“我們”是《紅樓夢》中出現次數最多的復數第一人稱代詞，主要是由“我”后面加上表示復數意思的詞綴“們”形成?！拔覀儭爆F在通用于全國的口語和書面語，在曹雪芹的時代也不例外，它在《紅樓夢》中使用頻率很高?！霸蹅儭笔怯伞霸邸弊趾蠹由显~尾“們”構成，成為“咱們”?！霸蹅儭背Ｓ糜诒狈椒窖灾校瑤в杏H切的感情色彩，所以在《紅樓夢》中使用也十分廣泛。它們二者的區別就在于“我們”偏于書面語，感情色彩較為淡薄；而“咱們”偏于口語，感情色彩濃厚，給人親切的感覺。

(二)第二人稱代詞

1.單數第二人稱代詞

《紅樓夢》中出現的表示單數的第二人稱代詞主要是“你”“爾”“汝”等。

“你”是由“爾”發展演變而來的。據統計，在《紅樓夢》中表示單數第二人稱時“你”出現的次數最多，是7024次。這里的“你”和第一人稱代詞的句法功能非常相似，主要也是充當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例如：

(7)王夫人道：“就是這邊沒了，你叫個人往你婆婆那里問問，或是你珍大哥那里有，尋些來湊合著給人家。吃好了，救人一命，也是你們的好處?！?第十二回)

(8)賈瑞回身要跑，被賈茴一把揪住道：“別走！如今璉二嬸子已經告到太太跟前，說你調戲他，他暫時穩住你在這里。太太聽見氣死過去了，這會子叫我來拿你。快跟我走罷！”(第十二回)

(9)賈瑞聽了，魂不附體，只說：“好侄兒！你只說沒有我，我明日重重的謝你?！?第十二回)

(10)鳳姐兒道：“明日再給你送來。你到你婆婆那里瞧瞧，就要趕著回去回老太太話去。”(第十一回)

上述例子中，例(7)中的“你”是主語，引領一句話；例(8)中的“你”是兼語，是前面“說”的賓語，又是后面“調戲他”的主語；例(9)中的“你”是賓語，跟在動詞“謝”后面；例(10)中的“你”作為定語，與“婆婆”有修飾與被修飾的關系。

《紅樓夢》中表示單數的第二人稱代詞除了“你”，還有“爾”字?！盃枴背霈F的次數非常少，總計25次?！盃枴钡挠梅ㄅc“你”的作用也完全相同，主要在句中充當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例如：

(11)仙姑道：“此中各司存的是普天下所有的女子過去未來的簿冊，爾乃凡眼塵軀，未便先知的?！?第五回)

(12)那仙姑道：“今日與爾相逢，亦非偶然。”(第五回)

(13)警幻道：“即爾省中十二冠首女子之冊，故為正冊。”(第五回)

(14)警幻道：“今既遇爾祖寧榮二公剖腹深囑，吾不忍子獨為我增光而見棄于世道”(第五回)

除了“你”“爾”之外，《紅樓夢》中第二人稱代詞單數還有“汝”，它在《紅樓夢》中出現的次數很少，只有13次，它在句中的功能主要是充當主語、定語和賓語。例如：

那人冷著笑道：“林黛玉生不同人，死不同鬼，無魂無魄，何處尋訪？凡人魂魄聚而成形，散而為氣，生前聚之，死則散焉。常人商無可尋訪，何況林黛玉呢？汝快回去罷?！?第九十八回)

這句話中的“汝”是用作主語。又如：“那女學生原不忍離家而去，無奈他外祖母必欲其往，且兼如海說：‘汝父年已半百，再無續弦之意?！?第三回)此句中的“汝”是定語。再如：“吾所愛汝者，乃天下古今第一淫人也?！?第五回)其中的“汝”是賓語。

《紅樓夢》中單數第二人稱代詞“你”的使用最為廣泛。從唐代開始，“你”在變文等比較接近口語的作品里用得多，文人作品少用，宋元以后才普遍應用。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曹雪芹在作品中也大量使用“你”來表示單數第二人稱代詞?！盃枴睆闹泄艜r期就已經逐步統一為“你”，在《紅樓夢》中使用就比較少了。“汝” 在六朝以及唐宋依然廣泛運用，在口語性質的作品中也大量使用。但是在《紅樓夢》中僅出現13次，使用次數很少。

2.復數第二人稱代詞

《紅樓夢》中的復數第二人稱代詞只有“你們”。據統計，“你們”總共出現了987次。同復數第一人稱代詞一樣，它的句法功能主要是在句中充當主語、賓語、定語、兼語。例如：

(15)惜春道：“你們管教不嚴，反罵丫頭……”(第七十四回)

(16)王夫人嘆道：“……我雖沒受過大榮華，比你們是強些，如今寧可省我些，別委屈了他們……”(第七十四回)

(17)探春登時大怒，指著王家的問道：“……你打量我是和你們姑娘那么好性兒，由著你們欺負？”(第七十四回)

(18)惜春道：“據你這話就不明白，狀元難道沒有糊涂的？可知你們這些人都是世俗之見，那里眼里識出的真假，心里分的出好歹來？”(第七十四回)

(三)第三人稱代詞

1.單數第三人稱代詞

《紅樓夢》中單數第三人稱代詞出現最多的是“他”，總計出現7438次?！八钡挠梅ㄅc第一人稱的“我”、第二人稱的“你”完全相同，都是用作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例如：

(19)他系此地人，革后家居，今打聽得都中奏準起復舊員之信，他便四下里尋情門路，忽遇見雨村，故忙道喜。(第三回)

(20)封肅忙陪笑道：“小人姓封，并不是姓甄。只有當日小婿姓甄，今已出家一二年了，不知可是問他？”(第二回)

(21)及到了他門前，看見士隱抱著英蓮，那僧便大哭起來，又向士隱道：“施主，你把這有命無運、累及爹娘之物抱在懷內作甚！”(第一回)

(22)那僧道：“……一日來到警幻仙子處，你仙子知他有些來歷，因留他在赤霞宮中，名他為赤霞宮神應試者……”(第一回)

《紅樓夢》中的第三人稱代詞單數除了“他”，還有“彼”“伊”等，但是出現的次數極少?！氨恕痹凇都t樓夢》中主要是充當主語、賓語和定語。例如：“現任族長乃是賈珍，彼乃寧府長孫。”(第六十三回)“彼”作主語。又如：“寶玉想念黛玉，因此及彼，又想跟黛玉的人已經云散，更加納悶?！?第六十三回)其中的“彼”是賓語。再如：“天子聽了，忙下額外恩旨曰：‘賈靜雖無功于國，念彼祖父之忠，追賜五品之職?！?第六十三回)這里的“彼”是定語。

“伊”的用法也是如此，在句中主要是充當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

2.復數第三人稱代詞

《紅樓夢》中復數第三人稱代詞主要是“他們”，總計出現過833次，它在句中的功能也是作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與其他人稱代詞的用法完全相同。例如：

(23)薛姨媽因笑道：“你素日身子單弱，禁不得冷，他們惦記著你倒不好？”(第十八回)

(24)賈母道：“這正好，我這里正配藥丸呢，叫他們多配一料就是了?！?第三回)

(25)子興道：“誰人不知！這甄府是賈府老親，他們兩家來往極親熱的。就是我也和他家往來非止一日了?！?第二回)

(26)正面五間上房，皆是雕梁畫棟，兩邊穿山游廊廂房，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雀鳥。臺階上坐著幾個穿紅著綠的丫頭，一見他們來了，都笑迎上來道：“剛才老太太還念誦呢！可巧就來了。”(第八回)

從上述論述中可以看出，不管是第一人稱代詞還是第二人稱代詞、第三人稱代詞，也不管是表示單數還是復數，《紅樓夢》中人稱代詞的句法功能都十分相似，在句中最主要的功能是充當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這與現代漢語中人稱代詞的功能完全相同，說明了人稱代詞在《紅樓夢》時代就已經發展成熟了。

二、《紅樓夢》中的語素“們”

“‘們’綴大約產生于唐代，主要用在指人名詞和人稱代詞后表示復數?！畟儭Y的出現是近代漢語語法的一個重要發展，王力就曾指出：‘近代漢語人稱代詞的主要發展是形尾‘們’字的產生。’”[1]

《紅樓夢》中表示復數的人稱代詞也是在人稱代詞單數后面加“們”，例如“我們” “咱們”“俺們”“你們”“他們”。

(27)眾人道：“好幾處都有，都稱贊的了不得，還和我們尋呢！”(第八回)

(28)賈珍見了二姐兒，滿臉的笑容，一面吃茶，一面笑說：“我做的保山如何？要錯過了，打著燈籠還沒處尋。過日你姐姐還備禮來瞧你們呢?！?第六十五回)

(29)彼時黛玉寶釵等也過來勸道：“媽媽，你老人家擔待他們些就完了?！?第二十回)

(30)平兒道：“就是官媒婆朱嫂子。因有個什么孫大人來和咱們求親，所以他這兩日天天弄個帖子來，鬧得人怪煩的?！?第七十二回)

(31)劉姥姥道：“去了金的，又是銀的，到底不及俺們那個伏手?！?第四十回)

《紅樓夢》中用“們”跟在人稱代詞或者有生命的名詞之后表示復數，并不是說表示復數就一定得加“們”。例如，卜世仁道：“前兒我出城去，碰見你們三屋里的老四，坐著好體面車，又帶著四五輛車，有四五十小和尚道士兒，往家廟里去了。他那不虧能干，就有這個事到他身上了？”(第二十四回)這其中的“小和尚道士”明顯不是單數，前面用“四五十”來修飾，表示復數。所以，“們”綴可以表示復數，但沒有“們”綴的也不一定只表示單數。

三、《紅樓夢》中人稱代詞的表達意義

人稱代詞本身沒有感情色彩，但是在句子中，聯系特定的語境，其感情色彩就會發生變化，對整句話的意義產生影響。例如：

妙玉請林黛玉和薛寶釵道里間吃茶，寶玉也跟著沾了光，寶玉喝完，覺得這茶清純無比，于是林黛玉便問：“這也是舊年的雨水？”妙玉冷笑道：“你這么個人，竟是大俗人，連水也嘗不出來!這是五年前我在玄墓蟠香寺住著，收的梅花上的雪，統共得了那一鬼臉青的花甕一甕，總舍不得吃，埋在地下，今年夏天才開了。我只吃過一回，這是第二回了。你怎么嘗不出來？隔年蠲的雨水，那有這樣清純？如何吃得！”(第四十一回)

妙玉天性怪癖，說出的話也是尖酸刻薄，她這段話中的“你”，對黛玉帶有明顯貶低色彩，表示對黛玉很是輕視，而說“我”時，又有明顯的贊美色彩，表示自己很了不起。聯系語境，想象妙玉的語氣，人稱代詞在這里充當了表示感情色彩的作用。

當然，《紅樓夢》中的人稱代詞對于豐富文本內涵也具有重要意義，根據人稱代詞的使用，可以看出文本中隱藏的含義?！叭朔Q代詞本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由于是指稱人物的，因而隨著人物身份地位的不同，其用法也不盡相同”[2]。

通過人稱代詞的使用，可以看出《紅樓夢》文本中隱藏的封建社會的等級之分。“第三十一回中，晴雯不慎跌斷了寶玉的扇子，遭寶玉斥責后甚是氣憤，這時，襲人便過來勸說：‘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們的不是?！琏┞犓f‘我們’兩個字，自然是他和寶玉了，不覺又添了酸意，冷笑幾聲，道：‘我倒不知道你們是誰，別教我替你們害臊了！便是你們鬼鬼祟祟干的那些事兒，也瞞不過我去，那里就稱起我們來了。明公正道，連個姑娘還沒掙上去呢，也不過和我似的，那里就稱上我們了！’盡管襲人與寶玉之間關系不薄，但是她最多也只是一個較體面的丫頭而已，無論何時也不可能和寶玉一起成為‘我們’的。因此，經輕微奚落后，她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2]。

同時，不同人稱代詞的使用也能表現出不同人物的身份。第四十回中，劉姥姥使用北方方言“俺們”：“劉老老道：‘去了金的，又是銀的，到底不及俺們那個伏手。’”方言詞“俺們”的使用，能充分顯示出劉姥姥的身份卑微以及她身上具有的豪爽和無所忌諱，使人物的形象更加生動豐滿。而其他人都沒有稱“我們”為“俺們”的，因為身在賈府，即使是丫鬟，也得端著身份。

四、結語

《紅樓夢》中人稱代詞的使用總量多達25000多次，它們已經發展得非常成熟了，也具有比較鮮明的特點。首先，《紅樓夢》中單數第三人稱代詞“他”的使用沒有性別之分，可以指代男性、女性以及動物；而現代漢語中的單數第三人稱代詞“他”專門指代男性。其次，《紅樓夢》中的人稱代詞在句中的用法與現代漢語十分相似，大部分都是充當主語、賓語、定語、兼語，在文本中應用得極其廣泛。

句法功能方面，本文主要研究了人稱代詞的句法功能以及它們在作品中的分布規律。不管是單數人稱代詞，還是復數人稱代詞，也不管是第一人稱、第二人稱還是第三人稱代詞，它們在句中主要是充當主語、賓語、定語和兼語，這與現代漢語中人稱代詞的用法極為相似。

語素“們”作為后綴，加在單數人稱代詞后面，表示復數意義?！皞儭本Y可以表示復數，但沒有“們”綴的也不一定只表示單數。

在意義表達方面，結合特定的語言環境，人稱代詞所表現出來的感情色彩和意義是不同的，所以，人稱代詞對于加強語言的表達能力以及人物形象的塑造具有重要的意義。

注釋:

①文中所引《紅樓夢》內容皆出自曹雪芹、高鶚著《紅樓夢》，人民文學出版社2008年版。

[1]祖生利.近代漢語“們”綴研究綜述[J].古漢語研究, 2005(4):49-55.

[2]高寒.淺談《紅樓夢》中的人稱代詞[J].現代語文(語文研究版),2010(3):43-45.

【責任編輯郭慶林】

2016-05-09

管晶晶(1990—)，女，安徽肥東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中國古典文獻學。

H1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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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7726(2016)10-004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