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昌:基于量變的主動質變,方成教育家
英裔加拿大作家馬爾科姆·格拉德威爾在《異類》一書中提到,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只要堅持一萬小時,應該都可以成為該領域的專家。按比例計算就是:如果每天工作8個小時,一周工作5天,那么,成為一個領域的專家至少需要5年,這就是10000小時定律。然而,屈指算來,本人工作已有17年,尚未成為教育家,這是為什么呢?
有人說,教育家成長之路,是其人格、精神、貢獻形成的過程。歷史上很多人都行走在通往教育家的路上,但最終沒有成為教育家,并不是山頂上容不下,而是許多人到達不了山頂。現在我也行走這條路上,能否登頂尚不可知,但是我知道,教育家與一般教育工作者顯著的區別在于:教育家能提出有價值或有完備體系的教育思想。因此,明確目標,不懈努力,進行量的積累非常重要,而更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應該主動地、積極地去總結、提煉和升華自我。
孔子在向師襄子學習彈琴時,就自己和自己較勁兒。對一首曲子,先體會樂曲的形式,再熟練演奏技巧,再到讓自己領會樂曲的意境、志趣,最后,竟能頓悟樂曲的作者。他被困陳蔡,猶嘆曰:“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瑞士教育家裴斯塔洛齊日夜與孩子們生活在一起,以赤誠的愛滋潤著孤兒的心,探索合乎心理學規律的教育方法和管理方式。這一個個自我的“長考”,是成“家”的必經之路,這些主動建構的態度是成為教育家的必要素養。
教育家能不能培養出來?很多人對這個問題持悲觀態度。其實,教育家成長的路上也有最近發展區。要達到教育家的境地,不僅要有崇高的師德,更要有獨特的教育思想,這絕非是一般人跳一跳就能摘到的,但是只有跳了,才有達到的可能性。只要全心投入教育,那些有深厚的專業知識的人,通過不斷豐富自己的實踐經驗,積淀厚重的文化底蘊,就能夠成為教育家。只要真心發展教育,那些能夠敢于回應時代使命,有文化自覺和堅守,能主動將理論轉化為實踐的人就能夠成為教育家。只要細心呵護教育,那些能夠開啟人類心智,提升時代的思想境界,卻又不在乎有沒有教育家稱謂的人,就能夠成為教育家。
成為教育家首先要有一個量的積累,“一萬年太久”,但是“一萬小時”又會顯得太少,教育家的成長無法用具體的時間加以界定,北京師范大學教授、中國教育學會原會長顧明遠先生談到教育家的標準時,曾說過教育家首先要“長期從事教育工作,熱愛教育,熱愛孩子,一輩子獻身于教育事業,把教育作為一個畢生的事業”。于是,我們身邊走出了很多優秀教師,他們將畢生精力投入到教育事業中,他們沒有成“家”,可能很多人也從沒想過成為教育家。因此,顧先生第二點指出,“要在工作中肯于鉆研,敢于創新,有自己的理論見解和思想體系”。這兩點都是基于積極的自我構建的成長過程,是在量的基礎上不斷總結、提煉,形成自己的見解和思想,是“獨孤求變”。顧先生第三點指出,“工作出色,經驗豐富,有自己的教育風格,在教育界有一定影響,被廣大教師所公認”。這其實是對質變后結果的檢驗、驗證和推廣。由此可見,一名教師,只要他熱愛教育事業,懂得教育規律和人才成長的規律,在長期的教育工作中做出了優異成績,擁有了自己的教育思想、理念,形成了自己獨特的具有一定影響的教育風格,就具備了教育家的特質,就已經成為了教育家。
在我今后的教育生涯中,一要唐臨晉帖,即臨摹,學著別人做;二要吐故納新,即繼承傳統,吸收新知識;三要引領創新,即能夠起引領帶頭作用,這需要不斷總結、提煉,形成自己的理論。“引領”和“影響”是教育家的兩個重要標志,例如,在信息技術和課堂教學方面,我在學校內能起到一定的引領作用,但是影響還很不夠,因此,教育探索之旅,不經一番寒徹骨,難得梅花撲鼻香。
“善之本在教,教之本在師”,作為教師,我永遠在路上,無論“成家”與否。
(責任編輯 張 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