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恐采購行為的風險監測研究

張健豪，唐　超

(武警學院，河北 廊坊　06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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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恐采購行為的風險監測研究

張健豪，唐超

(武警學院，河北 廊坊065000)

恐怖活動的實施需要一定的物質支撐，包括武器、交通工具、通訊工具等，因此對這些物品的購買成為其必要條件之一，涉恐采購行為成為恐怖活動的重要信號。歸納整理涉恐采購內容及其規律，分析涉恐采購行為的風險監測價值，旨在提出基于人、資金鏈、網絡信息等幾個方面的風險監測途徑。

涉恐；采購行為；風險監測

隨著全球化進程的加速推進，全球恐怖主義形勢更加嚴峻，國內暴力恐怖襲擊事件時有發生，而且表現為高度不確定性、時間的滯后性、爆發的突然性和超常性，常常使人猝不及防[1]。盡管恐怖活動具有突發性、隱蔽性的特點，但從唯物主義理論看，恐怖活動的發生必然需要相應的物質條件支撐，其外在表現形式和必要條件之一是涉恐物品的采購。深入研究涉恐采購行為，探究采購內容和規律，并對其進行風險監測，能有效發現和跟蹤涉恐風險信號，預測恐怖活動的爆發時間、爆發形式、爆發規模等，防止恐怖活動的發生。

一、涉恐采購內容及規律

涉恐采購行為是為實施恐怖活動而進行的籌備行為之一，行為本身是一種重要的涉恐風險信號，通過研究涉恐采購的內容及規律，可以捕捉其行為的特殊性和風險信號，進而實現涉恐風險監測。

(一)涉恐采購的內容

涉恐采購有一個重要特點，就是圍繞恐怖活動的實施開展，具有突出的隱蔽性。采購對象涉及從武器裝備到生活用品諸方面。針對采購對象進行關聯分析，可以推測涉恐采購行為的真實意圖。

1.恐怖活動武器成品

恐怖活動武器成品是指采購之后不需加工或只需簡單加工就能直接用于恐怖活動的武器裝備，分為冷兵器類和熱兵器類。其中冷兵器類包括管制刀具，如匕首、三棱刀、彈簧刀(跳刀)及其他相類似的單刀、雙刃、三棱尖刀等[2]；家用銳器，如斧子、菜刀、西瓜刀、鐵棒、金屬管、鐵拐杖及其他利器或鈍器；工藝用品，如大刀、少數民族群眾使用的藏刀、馬刀、腰刀、武術禮品等。這類物品不需加工或稍加工，在長度、鋒利度上稍做文章，即可成為傷害力極強的武器。熱兵器類主要包括槍支、炸彈、燃燒瓶等，這類物品往往通過特殊渠道采購，可直接用于恐怖襲擊。

2.恐怖活動武器制作原料

除了在黑市上非法買賣槍支、炸彈外，恐怖分子常通過購買原料來合成制作。恐怖分子只需通過研讀槍支、炸彈的制作手冊和行動指南就可以制作出成品武器，并完全可以達到較強的威力。槍支制作需采購原料有：彈頭等零件，以及簡易的造槍機械。炸彈的制作有多種原料，如化肥和其他配料。除此之外，一些化學用品和某些生活用品都可以用來制作炸彈。恐怖分子為了增強炸彈的威力，會在炸彈中添加大量的附加物品。為提高恐怖活動的成功率，恐怖分子還會采購復式定時裝置、遙控起爆裝置等用來遠距離遙控炸彈。例如，用傳呼機改成遙控引爆裝置，通過傳呼機發出的信號引爆炸彈[3]。這一類采購行為比較隱蔽，需要將若干采購行為關聯起來分析。

3.交通運輸工具

目前我國恐怖活動涉及的交通運輸工具主要是陸路交通工具，如汽車、貨車、大巴車、摩托車等。交通工具不僅可以幫助恐怖分子轉移、出行、提高行動的效率和隱蔽性，還可以直接作為襲擊的武器，如利用車輛沖撞人群和集會場所，甚至制作汽車炸彈實施爆炸。“10·28”金水橋事件中，恐怖分子駕駛吉普車，一路沖撞，致多人死傷。

4.通訊工具

在恐怖活動的組織、策劃、實施階段，由于聚會容易暴露行蹤而傳統式信件、人力的傳遞效率低下，因此，恐怖分子多選擇現代的通訊工具以提高恐怖活動的成功率和隱蔽性。通訊工具包括有線、無線、衛星通訊工具，具體包括電腦、電話、移動電話、傳真機、尋呼機、對講機等。恐怖分子通常會根據通訊距離、保密程度、通訊時效以及價格等因素進行選擇。

5.掩飾性用品

恐怖分子為隱藏身份，躲避追查，在活動準備階段和實施階段會用一些手段防止身份暴露，包括制作虛假身份、改變妝容、使用物品掩飾等，其中，使用掩飾性用品對身體部位進行遮掩最為普遍。這類物品有：口罩、面具、面紗、墨鏡、與身份和職業不相符的衣物等。

6.宣傳品

恐怖分子信仰極端宗教主義，這些狂熱分子幾乎無一例外地會收藏有關暴力恐怖思想的宣傳性物品包括圖書、宣傳手冊、海報、旗幟、徽章、紀念品等，還包括光盤、優盤等存儲介質。這些宣傳介質便成為恐怖分子采購的對象。尤其是宣傳品制作期間，恐怖分子還會集中采購原材料。

7.反偵察器材

恐怖分子為逃避警方的偵查，會采取一定的反偵查行動。一方面在恐怖活動實施之前，恐怖分子要對恐怖活動實施地進行長時間的觀察、記錄，掌握警方的活動規律以確定相應的行動路線。另一方面，在恐怖活動實施過程中，恐怖分子會設置觀察哨，時刻關注并向同伙通報警方的動向，恐怖分子根據這些信息隨時調整行動計劃。相關的器材有望遠鏡、照相機、電話機等。

(二)涉恐采購的行為規律

涉恐采購行為目的性強、路徑詭異，具有較強的特殊性，通過對涉恐采購規律的研究可以更有效地開展監測，提高風險監測的針對性和有效性。

1.涉恐采購的時間規律

涉恐采購的時間規律是指采購行為和內容隨時間變化而呈現的規律。涉恐采購的時間規律與一般性采購規律差異較大，具有較高的監測價值。

(1)集中采購

集中采購是指在一段時間內，涉恐人員對相關物品進行頻繁采購。集中采購的時間主要集中在恐怖活動前夕重要的時間節點，包括社會重大活動、節假日期間或前夕及其他敏感時期。重大活動包括奧運會、國際會議等，節假日包括春節、國慶節等，其他時期包括“7·5”前后等特殊時間段。在這些時間段中，由于頻繁的涉恐采購，某地區的涉恐物品交易數量和頻率以及涉恐人員對涉恐物品的采購頻率和數量將會明顯上升，而這些數據的變化是恐怖活動的重要信號。

(2)反常規采購

采購行為是一種消費活動，受消費者需要的影響。日常采購活動中，消費者對物質的需要受地域、時間、民族、文化等因素的影響。例如，夏季和冬季對衣物的需求不同，漢族和少數民族對食品的需求不同。因此，特定地域、特定群體的消費在不同的時間會呈現特定的規律。但是，由于涉恐采購以恐怖活動而非日常生活為最終目的，因此涉恐采購異于普通的采購活動，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其往往是違反常規的，不符生活習慣的。例如，住戶在炎熱的夏季購買煤炭。

(3)敏感時期采購

敏感時期指重大活動、節假日期間或前夕及其他特殊時期。重大活動包括奧運會、國際會議等，節假日包括春節、國慶節等，其他時期包括“7·5”前后等特殊時間段。為擴大恐怖效應，制造社會恐慌，恐怖組織通常會選擇在重大活動或節假日期間實施恐怖活動。為成功實施恐怖活動，恐怖組織將在敏感時期進行充分的準備，包括物質上的準備。因此，在此期間涉恐采購活動發生的概率大大增加。敏感時期也應成為監測涉恐采購信號的重點時間段。

2.涉恐采購的地點規律

恐怖分子為了達到采購目的、節約成本、提高隱蔽性，會選擇合適的地點和來源來采購所需物品，宏觀上會呈現一定規律。

(1)通過國內非法買賣窩點采購

通過非法買賣窩點采購是涉恐采購的重要途徑。在我國，槍支、爆炸物品、管制刀具的買賣被嚴格限制，但是由于暴利驅動，非法制造槍爆、管制刀具，不惜冒著違法犯罪的風險進行地下買賣的現象依然大量存在。在長時間的交易鏈條驅動下，國內甚至形成了具有地域性的大規模非法買賣窩點，這些地區，造槍歷史長，造槍人數多，有獨特的銷售路徑。恐怖分子在槍爆、管制刀具的采購上多會考慮這些非法買賣窩點，一方面可以滿足物品需求，另一方面，采購過程不需要任何采購手續，也不會留下記錄，有利于涉恐人員隱藏身份，避免行為暴露。

(2)境外采購

境外槍爆、管制刀具的流入是恐怖分子獲得施暴工具的主要方式之一。一是境外恐怖組織提供，境外支持甚至組織領導國內恐怖活動的相關組織會為恐怖分子提供必要的涉恐物品。二是境外采購，由于一些周邊國家、地區局勢動蕩，戰爭頻繁，武器裝備泛濫，出售武器裝備成為其獲得經濟來源的主要手段。甚至有境外網站在網絡上公開叫賣槍爆等非法物品。

3.涉恐采購的方式規律

由于涉恐采購行為的特殊性，其方式規律往往在很大程度上異于正常采購方式規律，是監測恐怖活動的重要方面。

(1)超正常需求采購

超正常需求是指所采購的物品的數量超出采購人員的真實需求數量，總體上分為“不需而買”“需少買多”兩種情況。恐怖活動所需要的物品有較強的特殊性，它們大多數并不是正常生活中所必須的物品或者需求量有限的物品。但是恐怖活動的實施都需要大量的作案工具或制作原料進行實施。例如：為實施恐怖活動，恐怖分子購買大量的火柴來制造炸彈。這就是典型的超生活需求采購，異于正常采購行為。掌握類似的信號，可以有效地幫助相關部門核實可疑人員，為進一步的調查提供基礎。

(2)違規采購

涉恐采購對象性質特殊，部分物品如管制刀具的采購要遵守法律程序。例如，目前規定購買散裝汽油要出示地方派出所或所在單位開具的證明，否則不予賣出。這些規定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物品的不安全銷售方式。但是，由于監管不力、落實無效等原因，社會上依然存在大量違規購買的現象。“10·28”金水橋事件中，恐怖分子就是通過多次違規購買散裝汽油達到了施暴目的。

(3)偽造身份采購

實名制是一種近年來開始興起的制度。實名制采購即在采購時需要提供有效個人身份證件或資料。實名制制度使管理更加方便，同時綁定了人員與采購行為，使得鎖定恐怖分子更加容易。涉恐采購過程當中，涉恐人員會想盡辦法來躲避實名制，或冒用他人身份或偽造假身份等。此外，由于網上購物還沒有得到嚴密的監管，實名制網購還不能完全實現，網上采購行為與采購人員信息不能實現對接，加大了進行異常采購行為的查找難度，也不利于對可疑人員的采購行為進行監控。因此，恐怖分子越來越傾向于選擇網上購物這一采購途徑。

(4)少量多次采購

少量多次即分批次采購，每次只購買少量物品，經多次購買達到所需的物品總量，這也是恐怖分子為隱藏自身真實意圖的手段之一。例如“10·28”金水橋事件，恐怖分子在新疆開往北京的途中，在多家加油站購買汽油，最終積攢到400升。在少量多次的購買中，恐怖分子會選擇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但是其采購人員是不變的，即便變換采購人員以擾亂視聽，也可通過采購人員之間存在的聯系判斷其團伙性質。

二、涉恐采購行為的風險監測價值

涉恐采購中透露的風險信號是預測恐怖活動的重要依據，可輔助分析恐怖活動的計劃實施細節，提前對恐怖活動進行預判，并以此做出應對方案。

(一)采購行為往往是恐怖組織籌備活動的重要信號

現代恐怖主義的口號是“要更多的人看，也要更多的人死”，這決定了恐怖活動方式的暴力性以及不同于一般犯罪活動的特殊性。恐怖活動的暴力性和特殊性決定了涉恐采購行為不同于正常的社會采購活動，它附有籌備恐怖活動的標簽，因此涉恐采購行為所釋放出來的信號是得知恐怖活動正在籌備及其進展的重要信息。例如“2·14”烏什襲警案，恐怖分子在實施恐怖活動之前的一個月時間里，購買作案車輛，制造爆燃裝置、砍刀。反觀該案例，其中的采購行為就是清晰的籌備恐怖活動的信號。

(二)采購類型能夠輔助分析恐怖活動爆發形式

全球恐怖主義數據庫(GTD)將恐怖主義襲擊方式分為爆炸、武裝攻擊、非武裝攻擊、綁架、攻擊基礎設施、劫持人質、刺殺等方式[4]。以不同的襲擊方式進行恐怖活動所需要的武器及其他相關物品是不同的。例如：爆炸式恐怖活動需要炸彈或者炸彈類原料制品，非武裝攻擊式恐怖活動需要比較原始的工具來對人身施加暴力。不同的方式使恐怖活動人員產生不同的需要，需要影響著采購行為。因此，通過采購行為可輔助分析恐怖活動的爆發形式。

(三)采購方式能夠輔助分析恐怖組織的供應鏈

對恐怖組織供應鏈的挖掘是掌握恐怖組織結構、根除恐怖團伙、掌握斗爭主動權的重要途徑。通過系統掌握涉恐采購的供應方、渠道、采購模式、資金往來方式可以還原恐怖組織的供應鏈，為對外反恐合作、摧毀恐怖網絡打下基礎。

(四)采購數量能夠輔助分析恐怖活動的規模

恐怖分子預備實施多大規模的恐怖活動，相應地就需要與之對應的涉恐物品數量。規模越大，所需涉恐物品基數越大。值得注意的是，恐怖分子在采購中往往會設置出一定的余量，以防被搜查沒收、計劃臨時改變等情況的發生。因此，采購數量與恐怖活動規模之間存在正相關的關系，利用涉恐采購數量這一數據便可以從側面分析恐怖活動參與人數、破壞指數、影響力等，進而判斷恐怖活動的規模。

(五)采購參與者能夠輔助分析恐怖活動的成員構成

采購參與者可能是恐怖活動直接參與者，也可能是與直接參與者存在某種關聯的恐怖活動資助者或者是毫不知情的被委托者。采購參與者與恐怖活動參與者存在必然的聯系，因此，恐怖活動參與者也是采購參與者社交關系網上的一個節點。通過采購參與者的關系網分析，能夠找出有關恐怖活動參與者的重要線索。

三、涉恐采購風險監測的實現

涉恐采購行為是客觀存在的，涉恐采購的片段信息具有重要的信號價值，且是可知的。需要從多途徑、多手段捕捉涉恐采購的零星信號，預測并防止恐怖活動的發生。

(一)基于“人”的監測

基于“人”的監測，是指通過采購人員、銷售人員、知情人員對采購信息、人員信息、采購意圖進行全方位的把握，實現風險監測。這里的“人”主要分為以下三類：一是采購人員。全面掌控采購人員的相關信息，包括外貌特征、民族、口音、宗教信仰、住所等，基于這些信息，再結合采購人員的行為和當時的環境進行進一步分析，可以拓展情報分析的思路。二是銷售人員。充分利用銷售人員可與采購人員正面接觸，了解采購物品性能和日常銷售情況，接觸各類采購人員較多的職業優勢，可以對采購相關信息如物品數量、物品種類，以及采購人員的采購意圖和異常采購情況進行把握。三是其他知情者。人民群眾廣泛接觸社會信息并具有強烈的信息感知能力，通過其中的知情者，可以獲取采購的人員信息、采購信息，發現不符合經濟狀況的采購、不符合實際需求的采購、不符合身份職業的采購等異常現象，或者反常規現象，如晝伏夜出、與不明人員來往密切、儲存不明物品等現象。

(二)基于資金鏈的監測

金錢是恐怖主義的生命線[5]。監控資金鏈是控制、發現涉恐采購的有效手段。對涉恐資金鏈的全面監測，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開展：一是監測資金的來源。恐怖分子籌集資金的方式主要有：通過綁架、勒索、搶劫、收保護費、從事毒品生產與走私、制造與走私假幣等違法犯罪活動方式籌措資金；通過建立掩護公司、社會福利機構、接受國內外的捐款與資助等“合法”方式為掩護斂取錢財；通過個人財產的變賣來籌措一定的資金。針對此，可通過銀行、保險、資金監管部門等查清每筆資金的來源。對資金來源進行分析判斷，查明涉恐跡象，進而發現資金鏈下端的涉恐采購行為。二是監測資金的往來規律，準確把握資金往來頻率、數額、時間、地點、方式等內容，挖掘其中的規律和異常點。由于恐怖活動資金鏈的特殊性，其資金往來呈現獨特的規律，對該規律的監測可有效捕捉涉恐資金的相關信號，控制涉恐采購的風險。三是監測融資平臺，對境內、境外的有關機構、企業進行資金監控，全面掌控資金的來源和流向，挖掘出合法軀殼下的恐怖活動融資平臺。另外，還要特別加大對有過涉恐記錄，或者有涉恐嫌疑、被列入“黑名單”的融資平臺的監控，重點關注名稱與業務不對應，規模與資產不相符等違反經濟規律的掩護性經濟組織。

(三)基于網絡信息的監測

網絡購物是涉恐采購的主要方式之一，網絡信息監測是發現、收集網絡上涉恐采購信號的有效手段。網絡監測的內容包括：一是采購物品信息。包括采購物品的種類、數量等信息。二是采購人員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證號、收貨地址、采購習慣等。三是網絡暗語。由于涉恐物品的敏感性和違法性，買賣雙方為躲避網絡監測，通常會約定特定的暗語來代替敏感詞匯，以此逃避監管，實現安全交易。識別有關暗語才能實現監測目的。

針對網購的特點和網絡監測的內容可以構建三級監測體系：第一級是通過專門的網絡信息監測系統進行監測，對全網絡進行掃描，總體上把控各個購物網站的銷售信息。第二級是通過網購網站進行監測，由網站進行自查，對各個網站店鋪的銷售信息、采購信息進行全方位、全時段的監測。第三級是通過網上店鋪進行監測，利用店鋪的接觸優勢，監測采購信息，匯總本店鋪各個時段各個物品的采購信息，并對采購人員信息進行總體把握。三級監測系統由細到廣，由點到面，不僅對靜態信息進行把握，還注重動態信息監測，數據適時更新匯總，據此在網絡涉恐采購信息中找出異常點。例如通過網絡信息監測發現某人在不同時間段不同店鋪進行采購，但采購物品都屬涉恐物品類別，那么此類人就應重點關注。

(四)基于社會力量的監測

恐怖分子是社會成員之一，必然要與人民群眾相接觸，采購行為的蛛絲馬跡必然會被社會群眾所感知。社區組織、賣家、普通群眾都可能成為感知涉恐信號的主體力量。因此要充分調動社會群眾資源，建立與群眾的廣泛聯系，使每個人成為一個監控終端，消除社會監控盲點。應從以下幾方面進行建設和強化：一是構建多觸角、全方位的虛擬警務聯絡平臺，以警務微博、警務QQ群、警務微信公眾號、網上派出所等虛擬警民交流平臺，實現警民全時段、全天候互聯互動，實時掌控轄區社會動態和有關采購情況[6]。二是積極調查走訪，定期、不定期地進行調查研究，掌握轄區基本情況，及時發現異常采購情況。三是鼓勵群眾舉報，給予相應的獎勵，同時要確保群眾安全，提高群眾舉報的積極性，消除其后顧之憂。例如：“2·14”烏什襲警案前夕，恐怖分子進行長時間的炸彈制作，并進行過多次的試爆。在此期間，如果有群眾舉報，也許慘案不會發生。四是與社區委員會、賣家協會建立協作制度，定期或根據形勢需要召開會議，匯總各方面信息，聽取群眾意見建議。通報轄區的治安情況，讓群眾了解當前的形勢和安全重點。通過以上方式，加強與社會群眾的聯系，緊緊依靠社會群眾，暢通與社會群眾的溝通渠道，保證更加準確、及時、全面地掌握涉恐采購信息。

(五)基于信息系統的監測

由于恐怖分子反偵查意識的不斷增強以及涉恐采購信號的零散性特點，采購信息隱藏在大量的社會信息中，與眾多其他社會信息相交叉。僅依靠人力，不能全面、快速收集涉恐采購信號，綜合利用相應的信息系統成為有效整合散落信息的必然要求。發揮信息系統的作用并達到監測實效，要充分運用并完善以下幾類信息系統：一是公安信息系統。公安信息系統的資源豐富、準確、系統，雖然這些信息不能直指采購行為，但通過關聯性研究，多系統信息綜合利用，用系統分析方法對信息進行分析研判，可為涉恐采購分析提供充分的信息資源。二是社會信息系統。包括水利信息系統、電力信息系統、就業信息系統、銀行信息系統、保險信息系統以及其他行業信息系統等，這些系統與采購信息密切相關，據此分析人的生活軌跡，掌握生活習慣、經濟收入、工作職務等，以此輔助分析采購行為，為主線信息作補充。三是專門信息系統。為收集涉恐采購信號應建立專門的信息系統，專門連通賣家與警方，直接針對采購行為。在系統中構建警方與賣家互通通道，每一筆的買賣信息都上傳系統；制定相應的制度，明確信息傳遞的內容、時間，規定賣家的義務和權利，提升群眾積極性，加大參與度。配備專門的系統信息分析和管理人員，對系統信息進行綜合分析利用，并定期保養維護；擴大運行終端范圍，不僅要在電腦上運行，還應加載到更加便攜的手機上，使得賣家隨時隨地地將銷售信息上傳系統。四是相關部門的信息系統。海關部門信息系統、工商管理部門信息系統、民政部門信息系統等，每個部門有每個部門的信息優勢，都可能與涉恐采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建立與相關部門信息系統的互聯互通制度、信息共享機制，擴大信息查詢權限，最大限度地進行信息交流，有效補充警方信息空缺。

四、結束語

當前，我國恐怖活動頻發，形勢不容樂觀。恐怖活動極大地破壞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加強對恐怖活動預防的研究是當前國情的需要，對恐怖活動實施前恐怖信號的捕捉、分析是預防其發生的關鍵，涉恐采購信號就是其中一項重要內容，實現涉恐采購的風險監測是預防恐怖活動的有效手段。只有了解掌握采購行為的風險監測價值，歸納整理涉恐采購的內容及其規律，才能據此找到最具針對性的措施，實現涉恐采購風險監測，發現和跟蹤涉恐風險信號，防止恐怖活動的發生。

[1] 薛曉源.全球化與風險社會研究：上[N].學習時報，2008-03-24(6).

[2] 公安部.管制刀具認定標準[S].2013.

[3] 楊雋,梅建明.恐怖主義概論[M].北京：法律出版社，2013.

[4] 王偉光.國家安全與反恐戰略[M].北京：時事出版社，2013.

[5] 胡聯合.第三只眼看恐怖主義[M].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2.

[6] 袁亞平.邊境地區網格化防控警務體系建設研究[J].武警學院學報，2015(1):11.

(責任編輯李獻惠)

A Research on Risk Monitoring of the Terrorism Related Purchasing

ZHANG Jianhao, TANG Chao

(TheArmedPoliceAcademy,Langfang,HebeiProvince065000,China)

The implementation of terrorist activities need material support, including weapons, transport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ools and so on. So buying these items is one of the necessary conditions for terrorism related purchasing, which turns out to be an important signal of terrorist activities. In this paper, the contents and the pattern of the terrorism purchasing are summarized, and the risk monitoring value of the risk involved in purchasing is analyzed, and the risk monitoring methods based on the human, capital chain and network information are put forward.

terrorism; purchasing behavior; risk monitoring

2015-12-05

2015年度河北省社會科學發展研究課題“河北省對外開放口岸出入境安全風險監測機制研究”(2015041214)

張健豪(1992—)，男，河北秦皇島人，公安情報學專業研究生； 唐超(1982—)，男，河南駐馬店人，講師。

D922.2

A

1008-2077(2016)05-007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