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慧
(煙臺大學 法學院,山東 煙臺 264005)
?
見義勇為者權益保護之理論評析
郭慧
(煙臺大學 法學院,山東 煙臺 264005)
摘要:近年來,現實生活和法律實踐中涌現的關于見義勇為反被誣的案件不勝枚舉,導致社會大眾面對受難者,心有余而“勇”不足。目前我國針對救助并沒有從國家層面進行專門統一的立法來保護見義勇為者的權益,因此導致了司法實踐中出現一些令人非議的案件。這種被動式的道德滑坡反映了法律制度上的欠缺,見義勇為者的權益保護問題亟待解決。因此,應將見義勇為者納入法律所保護的對象范圍,為見義勇為者提供后援保障,使社會大眾能在道德的助力下,坦坦蕩蕩地助人為樂。
關鍵詞:見義勇為;道德滑坡;法律制度;權益保護
見危不救背后的道德滑坡,是因道德缺失而不屑一顧,還是因擔心害怕而望而卻步?雖是不救,卻皆有自愿與被迫之分。若為自愿,那是行為人自身的道德問題,法律也愛莫能助。若為被迫,便有悲涼之處:一悲受難者身在難中卻無人能救;二悲大愛之心卻受世事紛擾;三悲浩瀚法規卻無暖人之言。
一、見義勇為行為的司法現狀
透過現實生活中惹人爭議的案件,1995年劉秋海案、2006年彭宇案、2009年許云鶴案、2010年吳俊東案、2011年小悅悅事件……這一起起燙手的案件不僅在當事人之間掀起了軒然大波,更讓人恐懼的是,這也在無辜的旁觀者頭上悄然懸上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類似事件見表1)。原本為舉手之勞的善舉漸漸變成了“扶不扶、要不要多管閑事”的糾結心態,進而演化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視而不見,甚至是“談救色變”。“熱血法條導致冷血判決——即使毫無侵權過失的公民,也可能被責令承擔損害賠償責任,甚至見義勇為的好人也因此賈禍,釀成更大的不公平。”[1]這種事與愿違的結果是我們每個人都不想看到的。

表1 見義勇為被誣或獲刑事件盤點——5年內16起“訛人”事件①本表格來源于筆者的整理。參見:“‘見義勇為’引爭議,盤點5年內16起‘訛人’事件”,載《法制晚報》2014年7月23日。

7 2009年11月14日,萬州分水中學生萬鑫扶老口 被指肇事者,母親支付2萬多元;二審開庭后老口撤訴 8 2011年9月16日,濟南劉女士扶老口 被指肇事者,需要路口作證9 2009年10月21日,天津許云鶴扶老口 承擔40%責任,賠償10余萬10 2014年6月11日,南京公交車司機扶老口 被指肇事者,需要乘客作證11 2010年11月1日,四川李家軒追劫匪 被救老太稱其為幫兇;后獲清白,對方道歉12 2011年5月18日,凌華坤駕車將劫匪撞死 賠償4萬13 2011年8月26日,南通殷紅彬救老太 被指肇事逃逸;后對方道歉并送錦旗14 2010年7月25日,大排檔老板戴宏富為護女顧客刺死騷擾者 有期徒刑3年,緩刑4年,賠償18萬 15 2011年9月19日,廣州蔡永杰撞死“搶匪” 有期徒刑3年,緩刑4年,賠償60萬16 2013年11月17日,常熟一市民打死小偷 獲刑5年
通過表1可以看出,越來越多的見義勇為者是在受難者和法律面前吃了虧,這種“英雄受罰、訛人零成本、無人受懲僅需道歉”的社會現象亟待解決。
二、我國危難救助義務的立法演進
我國歷來重視內在道德的培養,很顯然,見危不救、見義不為的行為與傳統的仁愛道德不符,不利于弘揚正氣與懲治邪惡,加之古代刑民不分、德法不分、公私不分,違反這種救助義務,往往通過刑法來進行懲戒,通過將道德義務上升為法律義務來規制各種不道德的行為。
最早關于救助義務的法律記載可以追溯到先秦時期。《周禮》中記載:“凡殺人而義者,不同國,令勿仇,仇之則死”;秦朝《法律答問》中規定,如果有人在實施殺人,旁觀者不加援救的,距離在百步以內的旁觀者應受處罰。到了漢代,“漢時官不禁報怨,民家皆高樓,鼓其上,有急即上樓擊鼓,以告邑里,令救助”,明確了援救、制止等救助義務。《唐律疏議》更是細化了各種情形下的救助義務,規范、合理地區分了救助條件、責任輕重和處罰程度,充分體現了古代救助義務的完備。
從古代的律法可以看出,我國古代法律對救助義務持肯定性的態度,而且在承擔這種救助義務的主體方面也并沒有細化的要求,即要求一般主體即可,比如鄰里;同時,實施救助義務的前提也沒有強行性規定,對應的違反后果則是較嚴厲的刑事處罰。因此,總體來說,古代律法課以社會全體成員較重的救助義務。
到了近現代,隨著封建統治的消亡,不管是刑法,還是民法,關于救助義務的規定漸漸出現淡化趨勢,責任主體范圍漸窄,加上受到“無行為即無犯罪”的刑法思想和“不作為即不侵權”的民法觀念的影響,更是使近現代法律對救助義務閉口不談。相比之下,近現代法律對救助義務持否定性的態度,更趨向性的態勢是,認為除非當事人之間具有特殊的義務關系,也就是說,具備特殊主體的身份,或者法律對此有明確的規定,才產生法律上的救助義務,否則,這種見危不救情形純屬道德領域,不受法律強制約束。
三、國內外關于見義勇為的立法現狀
當所謂的受難者反誣救人者時,有必要借助一部專門針對善意施救者的法律來保障真正的受害者。但很遺憾,目前的立法實踐中并沒有這根救命稻草,僅有的也是各省自行頒布的關于見義勇為的有關規定、辦法或者條例。比如,《〈北京市見義勇為人員獎勵和保護條例〉實施辦法》(2000年)、《河北省獎勵和保護見義勇為人員條例》(2005年)、《山東省見義勇為人員獎勵和保護條例》(2012年)、《深圳經濟特區救助人權益保護規定》(2013年),等等。但上述列舉的這些立法強調的是對見義勇為者事后的行政表彰,并未涉及對善意施救者豁免權、侵權責任等民事立法層面。不過,值得一提的是2013年8月1日起施行的《深圳經濟特區救助人權益保護規定》,該規定是在2011年頒布的《深圳經濟特區公民救助行為保護條例(征求意見稿)》(以下簡稱《條例》)的基礎上制定的,《條例》的最大亮點是規定了助人行為原則上將被免責,并由被救助人承擔舉證責任,這在全國還是首例。即便如此,各個地方的立法不一,并沒有適用全國范圍內的統一立法,救濟措施也集中體現在對見義勇為者造成損害的情況下給予補償的規定。比如《中華人民共和國侵權責任法》第23條規定:“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權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損害的,由侵權人承擔責任。侵權人逃逸或者無力承擔責任,被侵權人請求補償的,受益人應當給予適當補償。”該條文賦予了見義勇為者在受到侵害時的請求權,但并未涉及責任豁免等情形。
鑒于目前的立法漏洞和混雜不一的地方立法,全國人大代表、湖北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周洪宇認為,“表面上看是道德問題,實質上反映的是法律問題,原因在于我們當前的法律缺乏救助行為民事豁免條款,制定一部公民救助行為保護的法規,就顯得尤為重要和緊迫。”立法者們在探索出臺一部有中國特色的《公民救助行為保護條例》的同時,反觀國外,其實對于見義勇為的行為已有明確的立法保障,不管是大陸法系,還是英美法系,均有與此相關的規定。
大陸法系中關于救助義務的立法例,依據救助的方式分為報告的救助和親自實施的救助;依據實施主體分為一般主體的救助義務和特殊主體的救助義務。對于一般主體是否具有救助義務,目前大陸法系國家漸漸將其作為法律關注的對象。在法國,“見危不救罪”乃刑法的明文規定,最為著名的判決是“岳父不救女婿案”。岳父在女婿落水后,沒有向其直接遞送救生工具,而是跑出去呼救,最終該岳父被法院判有罪,處以3年的監禁。而在德國,刑法層面上違反救助義務并沒有劃歸到“侵害公民人身健康類犯罪”中,而是在“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中;民法層面上,在嚴格繼承古羅馬法無因管理制度的前提下,通過判例擴張解釋管理人請求權中“費用”的內涵,解決了施救者的損害賠償難題;同時,《德國民法典》提出,唯有故意和重大過失可以對其追責,保障救助者不會惹禍上身,而“無視提供協助的責任”是違法的,公民有義務提供急救,如果善意救助造成了損害,則提供救助者可以免責。
在英美法系中,類似于我國見義勇為者的概念是好撒瑪利亞人(Good Samaritans)。有所不同的是,在我國,見義勇為多指與違法犯罪行為做斗爭和搶險救災,而英美法中的好撒瑪利亞人的范圍更為寬泛,但不管怎樣,好撒瑪利亞人與見義勇為者兩個概念都涉及緊急情況下對他人的救助行為,就此而言,二者是一致的。英美法在經濟人假設的基礎上,堅持“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Mind your own business)、“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島嶼”(Every man an island unto himself)、“人人為己”(Every man for himself)的行為規則。[2]以美國為例,好撒瑪利亞人分為積極的好撒瑪利亞人與消極的好撒瑪利亞人,其中,對于“消極的好撒瑪利亞人”而言,并不存在一般的救助義務,“我不能傷害我的鄰居(misfeasance),但我不必救助他(nonfeasance)”,同樣適用民事責任豁免;而“積極的好撒瑪利亞人”除適用民事責任豁免外,還需遵守人們之間不同形式的相互救助義務,重點保護醫療人員、警務人員、消防人員在緊急事件中,救助受傷人員時不必因搶救中出現的問題而承擔民事責任。從整體來看,雖然美國各個州好撒瑪利亞人法的司法模式和具體條文不盡相同,但都無一例外地規定了好撒瑪利亞人主體的適用范圍、救助時承擔的風險以及免責三個問題。
我國近代著名法學家沈家本曾說過:“我法之不善者當去之,當去而不去,是之為悖!彼法之善者當取之,當取而不取,是之為愚!”當然,外國的法律自有其自身適用的特殊條件,但在立法的實踐道路上,有必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更何況“保護善良人不受懲罰”本就是世人通行的原則,不會因國籍的不同而有所差別,縱然具體規定有所不同,但背后之理相同。
四、見義勇為者權益保護的法理分析
見義勇為者以及英美法中的好撒瑪利亞人背后都涉及道德距離這一概念。提及道德,美國的新自然法學派代表朗.L.富勒在《法律的道德性》中將其分為愿望道德與義務道德,他認為,“如果說愿望道德是以人類所能達致的最高境界作為出發點的話,那么,義務道德則是從最低點出發。”愿望道德是行為人自身有權選擇是否履行,而義務道德是法律所規定的行為人必須為之的義務。對于義務道德,各國法律均有大同小異的規定,多是針對特殊主體的強制性義務規定,違反之,也便違反了法律,因此,在此不做討論。而對于愿望道德,正是由于沒有法律的明文規定,才引起這些是是非非,不僅沒有事前的指導性規定,也沒有事后的保障性規定,這便給行為人和法律實踐帶來了難題。
道德距離是指行為人對人或事道德冷漠或同感的程度,具體而言,分為空間道德距離和時間道德距離。就空間道德距離而言,休謨有一個著名的論斷:“家中摔破一面鏡子,比千百里外一所房子著了火,更能引起我們的關切。”他認為,只有當他人與我們靠近時,同情才會起作用。也就是說,一個近處的人和一個遠處的人遭受同樣的危害,“與遠處的人相比,我們能夠更好地判斷幫助近處的人需要做什么,很可能也能夠更好地提供我們認為必要的幫助”。[3]此處的遠近,雖表述為空間,但在法律層面,可類比義務的強弱(或有無)。一般而言,對于陌生人并沒有法律上的救助義務,這也與好撒瑪利亞人“禁止好管閑事的原則”(the principle of officiousness)相一致;而對于具有家庭、職務或委托代理關系的人而言,則具有特殊情形下的救助義務。
在具有救助義務的前提下,此時的空間道德距離顯得微不足道。理查德·阿內森認為,“純粹的空間距離本身不會影響道德義務的內容或迫切性”,此時若以空間道德距離較遠為抗辯,顯然不會得到支持,相反,若違反之,還有構成犯罪的可能。相較而言,在僅具有一般救助義務甚至沒有救助義務的前提下,不應對他們有過多法律意義上強制性的苛責與非難,除非具有明顯的故意或者重大過失。正因如此,在善意施救者蒙受誣陷之時,才需要一部雪中送炭式的充滿正義和同情的法律來使其在風中奮勇前進。
陽光下的意外摔跤何以迎來疾風般有意的回避?究其根本,可以理解為這是將危難發生的蓋然性風險轉化為心理層面迫在眉睫的現實危險。受難者身處險境,時時有更大的人身或者財產風險,本來為了防止這類風險(目標風險)的發生,善意施救者(見義勇為者)可以一己之力或者眾人之力力挽狂瀾,可在現實生活中,受難者事后反咬一口,反誣“雷鋒”是壞人,這便引發了新的風險(對抗風險)。若受難者良心發現、神智恢復或者雙方協商一致,倒也不會再起沖突,可面對一紙訴狀,本來和諧的善舉畫面演變成爭論誰是誰非。于是,為了防止突如其來的新風險(二級目標風險),一個個本來的善意施救者紛紛不愿再卷入這場“狼來了”的循環中,潛移默化的信任危機悄然降臨(二級對抗風險)。
這種“風險VS.風險”的螺旋形循環有必要叫停。一系列風險與風險的對抗,只會愈演愈烈,風險之間的權衡上升到法律層次,便是自由與利益的沖突。在面對他人利益受損時,考慮到自身利益同樣面臨著難以預測的風險,在“作為”與“不作為”之間,行為人必須進行兩難選擇。在沒有充分后援保障的情況下,退而求其次,舍他保己也是無奈之舉,與其因自己的善舉反被公堂訴訟,不如默默退之,當個良心上的自我譴責者。何不在施救者左右搖擺之際呈現普照愛心的律法?
亞當·斯密(Adam Smith)在《國富論》中將追求自身效用最大化作為經濟學分析的重點,進而西方主流的經濟學便以“經濟人假設”作為研究的基石。盡管“經濟人假設”如此重要,甚至占據理論界的統領地位,但不可否認,人類的利他行為理論仍在發揮作用。美國經濟學家加里·斯坦利·貝克爾(Gary Stanley Becker)創造性地向家庭領域引入主流的經濟學分析,他將家庭視為由一個利他主義的戶主和一群自利主義的家庭成員所構成的穩定的組織,首次指出家庭內部的資源配置大部分是通過利他主義及相關義務來完成的。
在家庭經濟學理論中,有一個著名的定理即“寵兒定理”(Rotten Kid Theorem,又稱“自私兒定理”),其內涵是,只要家庭的戶主是一個利他主義者,足夠愛自己的每個家庭成員,那么,每一個受益的家庭成員無論多么自私自利,也會像愛他自己一樣,關愛戶主和其他家庭成員,即不會犧牲其他家庭成員的利益來換取自身利益,從而實現自身行為對其他家庭成員的“外部影響的內部化”。[4]也就是說,在上述情況下,家庭成員只有實現家庭收益最大化,才能實現自身收益最大化,這也恰恰帶有功利主義的色彩。
在社會這個大環境下,代表國家的法律統一適用于各個地方,每個角落的個體恰似獨立的家庭成員,若國家這位大戶主配備了成熟實用的法律,使眾人受益,反過來,每個人又可以在法律的光環下泰然地實施善舉行為來回饋國家,造福于民,既能救人于危難,又能筑德以善舉,更為重要的是,模范帶頭將會引領更多的人自覺地加入到救人行列。此良性循環才是法律上的“寵兒定理”。
細細想來,這恰似“顧客忠誠”在法律上的體現。顧客忠誠(Customer Loyalty,即CL)是指顧客對企業的產品或服務的依戀或愛慕的感情,它主要是通過顧客的情感忠誠、行為忠誠和意識忠誠表現出來。
其中,情感忠誠表現為顧客對企業的理念、行為和視覺形象的高度認同和滿意;行為忠誠表現為顧客再次消費時對企業的產品和服務的重復購買行為;意識忠誠則表現為顧客做出的對企業的產品和服務的未來消費意向。對應到法律上來,國家要贏得廣大人民的支持和擁護,首先國家本身要完善,其次制定的規章制度要明確詳備、切實可行,最后要做到“有法可依、有法必依、執法必嚴、違法必究”,如此,方能給予廣大人民安全和保障。
國家制定的法律只有把社會上的每個個體,具體到這類案件,就是善意施救者當成寵兒來看待,才
能達到社會利益最大化。當然,值得注意的是,這其中并非只有法律在起作用,“1+1>2”的效果需要各方主體的協調。和其他法律一樣,單單依靠法律的強制性規定,會忽略一些至關重要的因素。以物權法為例,“以家長式(true paternalism)干涉性偏好(meddlesome preferences)為潛在話語的形式主義理論試圖以某種單一的手段——占有或登記——統轄物權變動秩序,這種高度設計、理性化和集中了的物權變動秩序所追求的價值目標雖然清晰可鑒,卻嚴重忽略了交易環境的復雜性以及個體交易行為的多樣性、差異性和偶然性”。[5]同理,在見義勇為者的保護層面,法律制度是作為堅強的后盾來保駕護航的,與此同時,施救者主動、毫無顧忌地行善,受難者承蒙救助感恩于心,不倒打一耙,社會大眾以施救者為榜樣,各方主體各司其職,最終達到至善至美的效果。
五、結語
有學者認為,“好撒瑪利亞人顯現著對悲慘垂死遭難者的憐憫,親切和溫暖的照顧,將崇高的道德標準表明到極點……但是從法律的觀點而言,我們一方面仍應寬容祭司和利未人的無情,另一方面應認為好撒瑪利亞人憐愛受傷的人乃個人道德的實踐,不應成為法律強制的對象。”很顯然,這種觀點并不贊成將一般的救助義務法律化,但是,這與“將見義勇為者納入法律所保護的對象”并不矛盾。誠然,將救助義務法律化,會加重行為人的法律負擔,但是,此處對見義勇為者的保護并非主張將所有的一般人都納入法律調整的主體范圍,而是旨在為蒙冤者提供洗冤利器和后援保障;通過這種特殊的保護善人之法,完善我國的法律制度,使社會大眾內心感到寬慰,能在道德的助力下,坦坦蕩蕩、無所顧忌地助人為樂。
參考文獻:
[1]季衛東.彭宇案的公平悖論[J].經濟管理文摘,2007(19).
[2]楊立新,王毅純.我國善意救助者法的立法與司法——以國外好撒瑪利亞人法為考察[J].求是學刊,2013(3).
[3]劉曙輝.論道德距離[J].哲學動態,2012(1).
[4]Gary S.Becker.A Treatise on the Family[M].Cambridge,MA: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1.
[5]劉經靖.對抗主義物權變動的模式原理與規則配置[J].法學論壇,2013(1).
責任編輯 葉利榮E-mail:yelirong@126.com
作者簡介:第一李雪峰(1985-),男,山東安丘人,講師,主要從事心理學、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祁君(1989-),女,湖北襄陽人,助教,碩士研究生,主要從事高等教育與法治建設研究。
基金項目:江西省科技計劃項目(20133BBG70078);江西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XL1413) 四川省教育廳重點項目(135A0067)
收稿日期:2015-10-09 2015-11-10
文獻標識碼:分類號:D920.0A
文章編號:1673-1395 (2015)12-002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