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守德
在反映新時期軍隊生活的作家中,朱蘇進當之無愧地可以稱之為最有代表性的一位。他從中篇小說《射天狼》伊始,似乎一發而不可收,在數年的時間里,接連發表了《引而不發》《凝眸》《第三只眼》《絕望中誕生》《接近無限透明》《清晰度》《欲飛》《孤獨的炮手》等一批膾炙人口、享譽甚高的作品。其在表現當代軍營生活方面的獨創性開拓,及其所體現出的強烈而鮮明的審美特征,不僅有力地引領了一時的軍事文學的風尚和潮流,對后來的創作也產生了較為深遠的影響。至今仍有論者不時地提及朱氏的創作及其價值,慨嘆其風格的堅韌和筆力的強悍,大有在現實軍事題材的文學創作上,應奉其為圭臬與模板的意思。
相比較而言,盡管《射天狼》可能是其真正的發軔之作,而且后來的作品更不斷實現其意蘊的深化與拓展,并且也都體現出藝術上的高質量,讓人贊嘆其對當代軍旅生活的那種獨具只眼的發現。但從某種意義上講,這部小說似已奠定與呈現了獨樹一幟的審美特征與無人可及的創作風范,因而仍然是給人印象最深,且被時常提及的作品。小說發表的年份很值得注意和深思,這是一部誕生于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之初的作品,這不僅關乎作者未屆三十這樣一個還算青蔥、意氣風發的年齡,在文學上已深懷一種打天下的雄心;而且作者列于復蘇與振興文學的拓荒者陣容,既表現出了極度的渴望,也反映出了罕有的銳氣,一開始就攀上一種獨領風騷、令人仰望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