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文心雕龍》作為齊梁之際一部闡發文章寫作精義的重要理論著作,以其“體大慮周”之兼容性與嚴密性對后世論文之見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而其中關于“文術”的卓見,更能看出劉勰本人對文章寫作要義的精到思考與運文之術的謀略性規劃,而這就牽涉到了劉氏對整部《文心雕龍》的整體擘畫,特別是在文體論基礎上的創作論部分中針對“養術”這一命題的深微推闡與詳贍考辨。
[關鍵詞]《文心雕龍》;術;創作論
[中圖分類號] IO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2095-8854(2015) 04-0035-07
魯迅曾說:“東則有劉彥和之《文心》,西日則有亞里士多德之《詩學》,解析神質,包舉洪纖,開源發流,為世楷模。”可見《文心雕龍》作為齊梁之際的一部闡發文章寫作精義的重要理論著作,以其“體大慮周”之兼容性與周延性而為后人所關注,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而筆者認為其中關于“文術”的卓特之見,更能見出劉勰本人對文章寫作精義的精到思考與運文之術的深層謀略。說到底,《文心雕龍》的闡發最終要落實到“術”的具體推進中來,但“養術”這一命題的理論內涵也絕不會局限于操作技巧層面的簡單籌劃,而是劉氏對文學發展走向的深切同情以及理論體系建構的理性思考,更是一種蘊含有中國古代文論所獨具的從“學詩”到“詩學”的闡釋路徑的具體呈現,以及與后世大行于世的“法”有著深刻而緊密的聯系。
一、“術”的內涵及定位——“總術”
關于“術”之含義,《文心雕龍·書記》篇明確提出:“術者,路也。算歷極數,見路乃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