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軍
情感態度價值觀是指學習興趣、學習態度、生活態度、人生態度以及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的統一體。其中,情感決定并形成著態度,而態度體現情感,情感和態度是價值觀形成的基礎,價值觀是情感態度的升華,并決定了人們對事物的情感態度。離開了情感態度,學生就變成了機械麻木“被動”裝載知識點的“器皿”。無論是教參的編者、教學管理者,還是教學執行者都應該深入課堂、沉淀課堂,喚醒有生命體征的情感目標。要讓情感目標不再浮于表面,真正落實、扎根于課堂,需要多方合力而為,為學生的成長奠基。
一、教參編者應多結合一線調研制定情感目標
理論不能運用于實踐,可能會演化成空頭理論;沒有理論的指導,實踐又可能迷失方向。參考書的編者,除了應該吃透教材、悟透史實之外,更須要讀透社會生活的熱點、焦點,找準歷史可以撫摸現實的觸角,讓理論更加貼近現實,制定符合學生實際發展水平的情感目標。以學生為本、服務學生,是情感目標的最終歸宿,任何虛幻的、神圣的情感目標都是對學生不負責任的無形傷害。
例如岳麓版歷史七年級上冊《戰國時期的社會大變革》,教參是這樣呈現情感目標的:“通過歷史現象的研究分析,認識人類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樹立科學的唯物史觀、世界觀,同時使學生堅定地樹立起符合歷史發展規律的改革必定勝利的信念,將來積極支持和投身到社會主義改革的事業中去。”這是典型的“空泛”式的情感目標,對于培養孩子的情感態度價值觀呈現出不具體、不清晰的目標訴求,很難操作。
其實,上述案例中的目標定位原本可以更人性化的。比如:任何人想完成一件事(如改革)絕不是一帆風順的,但遇到困難時,你該怎么做?為什么要這么去做?這樣堅持有何意義?其實,這也正驗證了美國學者羅杰在1968年提出的三個經典的設問,就有關目標等級及評價如何達成的問題,他運用了三句話:我要去哪里?我如何去那里?我怎樣判斷我已經到那里了?
所以,編者在制定情感目標的時候,一定要先問問自己,這是來自實踐的理論嗎?這種理論對實際教學有指導意義嗎?如果不是,請謹慎用之。只有經過課堂主陣地的檢驗、實踐之后的情感目標,才能得到一線師生的喜歡,才能真正讓情感目標落到課堂深處。
二、教學管理者要多深入一線聽課,引導情感目標的教學實施
教學管理者是學校教學的骨干,對教學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和主張。當一線歷史教師對于課堂情感目標如何定位、如何落實感到迷惑的時候,正是教學管理者開展專業引領的契機。
課堂是學校彰顯生命力的地方,教學管理者走進課堂,就從課堂的“旁觀者”變成了“參與者”,可以及時捕捉情感目標教學的第一手資源。這種資源,從歷史教學情節的展開、師生的互動,到課堂的構思和課程目標的突破,教學管理者都應該去一一把脈,找到情感目標不能有效實現的問題所在。然后根據課堂觀察所得到的結論,給出建設性意見,這比空洞的說教更有針對性和實際操作性。
例如在講授岳麓版八年級歷史上冊《全民族的抗戰》時,教學副校長去聽了學校王老師的一節課。王老師在處理“南京大屠殺”特定歷史史實時,首先播放珍貴的影視資料,然后給圖片展示配音樂來渲染主題,以強化日本法西斯的暴行和反法西斯的堅定決心,最后讓學生談自己的體會。多數學生回答得還算到位,但是一位學生卻說“日本人都該被處死,都是豬!”結果全班學生哄堂大笑,讓原本精心準備的教學情境被打破。王老師也沒有借助生成、巧妙引導,而是匆匆收尾。
在交流過程中,校長首先肯定了王老師的敬業精神,為學生精心準備、細致打磨了一節課,以及在處理知識與技能、過程與方法方面都有著獨到之處。然后針對王老師面對課堂突發狀況的不知所措進行引導幫助。校長指出:學生的不當言辭并非搗亂課堂,只是對自己感受的表達方法欠妥,這個時候就需要教師用正確的思想觀念來引導學生。學生為什么會說“日本人該被處死”?是因為他憎恨在南京大屠殺里做出暴行的日本人;為什么會說“日本人是豬”?是因為他的思想認知發展還不成熟,表達方式還帶有孩子氣的幼稚。雖然用詞極端,但該學生對日本法西斯及其暴行的情感體驗還是正確的。這個時候教師要引導學生進一步討論,區分“日本法西斯”和“日本人”。可以讓該學生繼續發言說出自己的感受,再利用全班同學“哄堂大笑”的熱烈氣氛讓學生們展開討論,教師從中適時引導,在討論中讓學生都能明確“日本法西斯”不等同于“日本人”,反對、聲討“日本法西斯”不是要反對所有“日本人”,從而樹立正確的情感態度價值觀,實現課堂教學的情感目標。
教學管理者深入一線,實現課堂引領,其更高追求應該是從學校的“學科育人”變成學校的“全員育人”,站在學校德育的高度去引領,幫助年輕的歷史教師及時處理教學中情感目標的有效達成。教學管理者要讓一線教師知道,歷史教學中的情感目標在課堂真正扎根,不僅僅是一門歷史學科所需,更是一所學校的德育必須,更是學生終身成長的不可或缺的寶貴資源。
三、教學執行者要多總結一線經驗,讓情感目標實現更具操作性
作為一線教師即教學的實際執行者,身兼教書與育人雙重任務,任重而道遠。面對實際的教學,一線教師應不斷進行課堂追問,以達到更高層次的師生對話;握筆反思,及時記下稍縱即逝的教學靈感;飽讀詩書,去提升自己的教學藝術。歷史教師更要如此。在歷史課堂教學中讓情感目標有效達成,有兩種路徑:分析文本和立意課堂。
1.分析文本,讓歷史教學貼近生活實際,找到情感目標落實的著力點
歷史教學中的文本不僅僅指向教材,它背后還有廣闊的課程資源。作為一名歷史教師,拿到一篇課文時,需要認真揣摩課文的大標題、小標題,以及課文呈現的正文、輔助的文字、圖片、圖表、人物的圖像。在不斷否定之中,去找尋本課哪些知識點最貼近現實,哪些素材最容易產生共鳴。這些努力,可以為接下來的歷史教學中情感目標的達成尋找到一個支點。
為了培養學生積極進取的人生態度、堅強的意志和團結協作的精神,可以把落腳點放在司馬遷身上。司馬遷繼任太史令之后,抱著“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的宗旨,著手編撰《史記》,雖遭宮刑,仍矢志不渝,超常的忍耐力背后折射的是一種人生的態度!在幫助學生樹立求真、求實、創新的科學態度這一情感目標時,可以聯系李時珍的《本草綱目》,細化李時珍采藥過程艱辛,傾注二十七年心血,經三次修改,終成世界聞名的藥物學巨著。
2.立意課堂,建構歷史教學模式和框架,讓情感目標在定位中得到保證
立意課堂,不是讓課堂局限于知識的簡單傳授,而是讓情感目標在課堂上占據一定的高度,引發學生情感共鳴,讓課堂留有情感的印記。也可以說,立意課堂追求的是一種難忘教育。因為教育中最不易忘記的不是知識,而是情感碰撞中產生的感悟。這種感悟植根于學生的內心,配以情感目標的榜樣素材,可以成為學生成長過程中的標桿。
建構立意較高的課堂可以嘗試三步走:自主學習——理清基本知識;拓展提高——夯實基礎,鞏固展開;情感升華——尋找現實的結合點,產生情感共鳴。這三步走不僅適合于單一的知識點、每一課的子目錄教學,也適合一篇課文的教學。當然,這種彼此聯系、互為一個整體的情感目標在實踐中的落實會因人而異、因時而異、因課而異。只要我們能夠保證歷史情感目標在每一課的教學中得到有機定位,在立意上多花時間、多查資料、多研究學生,一定會取得比較好的教學效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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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鄭雪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