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身是不是會變狗

彭驥

如果一直單身，你愿意變成什么動物？

黃曉明與Angelababy領證，范冰冰與李晨公布戀情……最近的娛樂圈喜事頻傳，掀起一股“虐死單身狗”的輿論風潮。“春江水暖鴨先知”。據說，明星們正在引領著未來的趨勢：單身有罪。腦洞大開的文藝界人士預見，不久之后的某個時間段，城市里只容得下成雙成對的夫婦，根據“城市法則”，單身的男女必須被逮捕并移送到酒店內；在酒店里，“單身狗”會接受輔導培訓，必須要在45天之內找到一個匹配的伴侶。當然，入住前，他們會簽下一個協議，同意要是沒能在規定時間內找到伴侶，就會被轉化為他們選擇想要轉化成的動物，并被釋放到森林中。

以上“45天速配”劇情，發生于剛在第68屆戛納電影節拿下評審團獎的電影《龍蝦》里。該片集結了全明星陣容，由科林·法瑞爾、約翰·C·萊利、蕾切爾·薇姿、本·衛肖、蕾雅·塞杜等出演，并且是希臘導演歐格斯·蘭提莫斯的首部英語片。影片基于的初始命題設定是“單身有罪”。面對如今都市中盛行的“單身狗”，電影充滿了荒誕、滑稽的調侃，在45天的培訓期充分表現出來。為了讓“單身狗”們意識到伴侶的重要性，酒店在樹立標桿、物質鼓勵、生理誘惑、行為限制、文化宣傳等方面予以引導。比如，酒店方會綁起“單身狗”的一只手，限制其行為能力，讓他意識到有伴侶的重要性。再比如，經理找了兩個服務生為大家表演，年逾古稀的男服務生一個人吃飯，噎住喉嚨，無人搭救，做可憐狀；兩個人一起吃飯，噎住喉嚨，一旁扮演他的愛人的女服務生馬上搭救。此時，臺下觀看表演者熱烈鼓掌，電影院內的觀眾也給出歡笑。這一幽默橋段，在科林·法瑞爾飾演的男主角大衛尋找配對時也出現了，他和一名女子浴池對浴，女子突然做噎著狀，大衛視若無睹，女子問：“我是不是演得有點過了？”大衛微笑，女子會心，觀眾大笑。而兩人居然決定試著結成伴侶，因為覺得彼此的冷漠很般配。而在“單身狗”配對成功后，《龍蝦》又對“單身有罪”呈現出反諷的態度。在酒店為伴侶們舉辦的慶祝活動上，經理說：“祝賀你們配對成功，如果你們感情出現了危機，我們會給你們分配一個孩子，幫助你們改善關系。”孩子成了維系陪伴關系的紐帶。大衛沒有走到這一步，他和“冷漠女子”的伴侶關系很快終結，過于冷漠導致彼此相殺。到了這里，“單身有罪”法則開始往悲劇方向走。配對失敗的大衛冒死逃離，從酒店逃去了森林，在反抗法則、信奉孤獨的野外單身組織中遇上了自己的另一半、蕾切爾·薇姿扮演的女主角，但卻又違反了孤獨者的規則……怪誕不經的故事走向極度寒冷的結局，令人在笑意中體會寒意，也對伴侶、婚姻、孤獨等產生思考。

執導《龍蝦》的歐格斯·蘭提莫斯擅長以怪誕、冷峻的方式切入深刻命題，此前作品《狗牙》就是以一個封閉家庭環境內發生的故事來探討家長極權問題。這次的 《龍蝦》，“單身有罪”的話題設定，概念太精彩，先讓影片邁入了及格線；可惜，設定幾乎就是全部的精華，這個好概念往下挖掘的深度有限，憑空造出的未來世界越到后來，越流于表面，表面上詮釋可能性，但每一條進路所能挖掘的深度又似乎非常有限。當然，在科幻類型電影中，《龍蝦》的角度沒有落入太空大戰的俗套，講述俗世男女情感，格調已顯。至少，《龍蝦》為“單身狗”們提供了一個很不錯的自問和互問的話題：如果一直單身，你愿意變成什么動物？片中，科林·法瑞爾選擇變成龍蝦，因為龍蝦對伴侶忠誠，堅持一夫一妻，且能活一百多年。選擇也是一種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