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善勇 李 艷
1)南方醫科大學珠江醫院神經內科 廣州 5102802)廣東佛山市南海鹽步醫院門診部 佛山 528247
腦卒中后抑郁患者認知功能障礙可能的分子生物學機制探討
譚善勇1)李 艷2)
1)南方醫科大學珠江醫院神經內科 廣州 5102802)廣東佛山市南海鹽步醫院門診部 佛山 528247
目的 探討腦卒中后抑郁患者的認知功能障礙可能的分子生物學機制。方法 80例腦卒中后抑郁的認知功能障礙患者隨機均分為非治療組與治療組各40例。另選擇同期于我院進行健康體檢的40例正常老年人為對照組。比較各組患者認知功能MMSE評分及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1(NMDAR1)水平。結果(1)健康對照組患者在時間定向、地點定向、即刻記憶、注意與計算、近事記憶力、物體命名、言語復述、言語理解、閱讀理解、句子書寫、圖形描繪、記憶力、MMSE總得分及語言得分均顯著高于患者組,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2)健康對照組、非治療組及治療組CAI區NMDAR1表達水平分別為1.91±0.20、1.02±0.18及1.63±0.22,非治療組NMDAR1表達水平均顯著低于治療組與健康對照組(P<0.05),治療組與健康對照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 腦卒中后認知功能障礙患者MMSE顯著低于健康體檢者,且認知療法可促進長時程增強的形成,其分子生物學機制可能與腦部NMDAR1表達水平的升高存在一定關系。
腦卒中;認知功能障礙;分子生物學機制;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1;MMSE評分
腦卒中后抑郁癥是老年期腦血管疾病最為主要的一種類型,目前其確切的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明確[1]。多項基礎研究表明[2-4],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1(N-methyl-D-aspartate receptor 1,NMDAR1)及其所介導的長時程增強功能(Longterm Potentiation,LTP)在學習記憶過程中發揮著十分重要的作用,然而其在腦缺血恢復期與認知功能障礙的關系以及運動康復對學習記憶的影響,很少有文獻資料報道。本研究回顧性分析了2010-09-2013-09入住我院的80例腦卒中后抑郁認知功能障礙患者的臨床資料,探討腦卒中后抑郁患者的認知功能障礙可能的分子生物學機制,現將研究結果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0-09—2013-09入住我院的80例腦卒中后抑郁認知功能障礙患者為研究對象,均經頭顱CT 或MRI確診為腦卒中,均符合第2次全國腦血管病會議所制定的臨床診斷標準。男46例,女34例;年齡61~78歲,平均(70.02±7.85)歲;病程19~65d,平均(39.01±12.38)d;文化程度:小學及以下27例,中學及以上文化程度53例;腦梗死51例,腦出血29例;病變以左半球為主54例,以右半球為主26例;病灶為單發/小病灶48例,多部位/大面積32例;初發卒中50例,多發卒中/復發卒中/再發卒中30例。將80例患者按照抽簽方法隨機均分為治療組與非治療組各40例。2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另選擇同期于我院進行健康體檢的40名正常老年人作為對照組,男24例,女16例;年齡60~79歲,平均(69.26±6.59)歲。
1.2 入選及排除標準
1.2.1 患者組
1.2.1.1 納入標準[5]:①符合腦卒中臨床診斷標準;②年齡60~80歲,經臨床病理、CT以及MRI確診;③發病確診后2周,患者自愿配合,神志清晰,可接受測驗,具有閱讀能力,無肢體活動性障礙,受檢前1個月內不會對認知功能的藥物服用史產生影響。
1.2.1.2 排除標準[6]:①蛛網膜下腔出血及TIA患者;②臨床體征不能由腦卒中解釋者;③非缺血性病灶,如腫瘤或脫髓鞘;④病前既已存在癡呆或者可疑認知障礙者;⑤符合DSM-IV級標準的重癥抑郁癥患者;⑥心、肺、肝及腎等重要臟器功能衰竭者;⑦存在交流障礙而影響認知功能評價者。1.2.2 對照組
1.2.2.1 納入標準[7]:①年齡在60~80歲,且經健康體檢日常生活可自理的社區健康老人;②自愿接受行為神經病學檢查者。
1.2.2.2 排除標準[8]:①既往有腦梗死及腦出血等卒中發病史;②符合DSM-IV級標準的抑郁癥患者;③心、肺、肝及腎等重要臟器功能衰竭者;④存在交流障礙而對認知功能的評估產生影響者。
1.3 治療方法 患者均接受神經內科常規藥物治療,包括降顱內壓、擴血管、腦保護、促腦細胞代謝及心理治療,治療組同時早期給予帕羅西汀20mg/d抗抑郁藥物治療。
1.4 簡易精神狀態檢查 采用簡易精神量表(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主要包括20道題目所組成,共計30項,即:定向力、記憶力、注意力、計算力、回憶及語言等5個方面的內容。每次回答正確得1分,回答錯誤或不回答得0分,MMSE量表總分范圍為0~30分[9]。
1.5 NMDAR1表達水平檢測 采用Western bloting方法,于患者海馬位置處取一定量的腦脊液,以4000r/min的速度進行快速離心,吸取上清液,采用分光光度儀對蛋白質進行定量測定分析,蛋白質標本中加入體積與之相等的加樣緩沖液,于聚丙烯酰胺凝膠(SDS-PAGE)電泳分離,每條電泳帶蛋白質上樣量為50g。待電泳結束后,采用濕法將蛋白質轉印至硝酸纖維素膜表面處,以質量分數為5%的脫脂奶粉將其封閉24h,再加入一抗孵育2h,并使用TTBS將膜洗凈。然后應用PS 5.0軟件對各帶的灰度值進行處理,并進行定量分析。
1.6 觀察指標 比較各組認知功能MMSE評分及N-甲基-D-天冬氨酸受體1(NMDAR1)水平。
1.7 統計學處理 本文數據均由SPSS 12.0軟件進行統計及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ˉx±s)表示,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健康對照組與患者組MMSE評分比較 患者組MMSE量表各項評分均顯著低于健康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健康對照組與患者組MMSE評分比較(ˉx±s,分)
2.2 NMDAR1表達水平的檢測結果分析 經PS軟件處理后可看出,3組電泳灰度值逐漸加深,表明NMDAR1表達水平逐漸增大。見圖1。非治療組、治療組、健康對照組NMDAR1表達水平分別為1.02±0.18、1.63±0.22、1.91±0.20,非治療組均顯著低于治療組與健康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圖1 3組NMDAR1表達水平電泳圖相對分子質量(105× 103)
腦血管疾病是引起血管性抑郁認知功能障礙的重要因素,越來越受到了人們的普遍關注與高度重視。當前,一致認為反復缺血-再灌注以及長期慢性腦灌注缺陷是引發血管性抑郁認知功能障礙的最為重要的一個原因[10]。目前,關于該領域的研究已取得較大進展,一般對SD大鼠學習記憶功能進行檢測,主要包括行為學檢測以及細胞模型檢測兩個方面的內容。研究[11]顯示,在大鼠模型制備的4周之后,其學習記憶功能顯著降低,水迷宮逃避潛伏期明顯延長。本研究對象為患者,主要采用MMSE簡易量表對患者的學習能力進行檢測,結果顯示:患者組MMSE量表各項評分均顯著低于健康對照組(P<0.05)。該結果提示正常老年人學習能力顯著高于腦卒中后抑郁癥患者。
大量的電生理、生化及藥理學研究結果顯示,海馬NMDA受體與空間學習存在一定的關系。NMDA受體主要包括兩種亞基,即NR1與NR2,前者是NMDA受體的功能亞基,后者則是其調節亞基。在實際研究過程中,我們僅對NMDAR1的表水平高低進行檢測分析,原因在于NR1亞基的分布能夠代表整個NMDA受體的分布情況。之前的相關研究結果表明,大鼠在水迷宮中的空間記憶能力可被NMDA受體的一系列拮抗劑所阻斷。近期,Shimizu等人采用第三代基因敲除技術培育出了海馬CA1區特定的NR1基因敲除小鼠模型,以探討NMDA受體在記憶鞏固階段的作用[12]。結果顯示,NR1基因被敲除之后,海馬CA1區NMDA受體興奮性突觸后電位完全消失,未見長時程增強出現,且在隱匿平臺水迷宮試驗中逃避潛伏期的時間明顯延長,該結果提示海馬CA1區的空間學習記憶能力需要在NMDA受體的作用下進行。Tang等人采用轉基因技術使NR2B在轉基因小鼠的前腦過度表達,發現NMDA受體通道開放的時間明顯延長,且活性也顯著增大,這些轉基因小鼠在多種行為測試中均出現較滿意的學習及記憶能力。結果顯示,腦卒中后抑郁癥患者學習能力障礙,可能與NMDAR1的表達水平低下存在一定的關系。
綜上所述,腦卒中后認知功能障礙患者MMSE顯著低于健康體檢者,且認知療法可促進長時程增強的形成,其分子生物學機制可能與腦部NMDAR1表達水平的升高存在一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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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2014-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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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5110(2015)04-0056-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