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明
“春秋來信”“鏡中”及破裂處
——評凸凹長篇小說《甑子場》
■霍俊明
每當看到著名詩人流沙河為洛帶古鎮題寫的“甑子場”這三個性格張揚的大字,我就一直追問“詩人”與“地方性”的歷史之間存在著怎樣的特殊關聯。尤其是對于地方性文化更為特殊的巴蜀之地而言,詩人寫作與歷史敘事之間的關系就顯得尤為重要。這不僅在于這一特殊的地方和文化場域對于生長其間的詩人個性的激發,更在于個性風格更為突出的詩人與地方和歷史之間別開生面的互動性修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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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鑒于四川封閉阻隔的地形地貌,人們很容易指認這里滋生出的文化和民性必然也是封閉保守和自我循環的。而事實上巴蜀文化自身就是移民文化從而帶有文化上的開放性、包容性、多元性以及異質性,比如凸凹這部長篇小說《甑子場》(百花洲文藝出版社2014年12月)中的客家文化。這種封閉與張揚之間的互動也正是巴蜀文化和寫作的顯豁特征。
對于在上個世紀80年代的先鋒詩歌熱潮中成長起來的成都凸凹而言,寫作上的地方意識、先鋒精神、異秉特質、方言土語(這是一種地方性的個人化“口音”的表征)在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甑子場》中有著全面的展示。小說中的“龍洛鎮”這一看似封閉守成的空間卻又有著不斷向外生長的種種可能性——打魚人在收攏和縮小漁網的時候正是為了拋出和打開。凸凹與其他同時代作家不同的一點在于在地理文化學意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