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龍
悖謬一種:對“長篇崇拜”的非理性批評
■胡子龍
近年來,對“長篇崇拜”的批評聲音頻頻出現(xiàn),漸漸形成了一種文學批評癥候。在許多文學批評家的筆下,“長篇崇拜”被批駁得體無完膚,說什么正是很多作家的“長篇崇拜”,造成了長篇小說“唯我獨尊”“一家獨大”的局面,乃至出現(xiàn)了“體裁歧視”的不良后果,同時也把一段時間來尤其是眼下長篇小說質(zhì)量普遍低、長篇小說創(chuàng)作不大如人意的現(xiàn)實,歸結于一些作家們的“長篇崇拜”。
這些評論家所批評的“長篇崇拜”,其實應該是“長篇小說崇拜”。筆者的這篇小文姑且沿用他們批評中所用的“長篇崇拜”這個說法。
這些評論家對“長篇崇拜”的批評可以說是聲色俱厲,“長篇崇拜”在他們的筆下成了“害人又害己”的“文學首惡”。但事實又如何呢?
首先,我們只要對中國長篇小說誕生以來各個時期的中國文學做一個簡單的梳理,就會清楚地看到,從來也沒有因為長篇小說作家的“長篇崇拜”情結,出現(xiàn)長篇小說“唯我獨尊”“一家獨大”的局面,更沒有造成“體裁歧視”的不良后果。
長篇小說在中國明清以來的文學中占有重要地位,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即便如此,在我看來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長篇小說“唯我獨尊”“一家獨大”,更沒有造成“體裁歧視”??v覽明清以來的中國文學史,長篇小說占文學主導地位的應該是明清兩個朝代,多少年來讓無數(shù)文學讀者孜孜不倦欣賞閱讀的中國四大古典文學名著,就問世于這兩個朝代,故有“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之說,尤其是《紅樓夢》,問世幾百年來,一直是一座后繼文學人始終沒能夠成功超越的長篇小說高峰之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