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晉瑜 劉慶邦
劉慶邦:英雄幾乎都和悲劇結伴
■舒晉瑜劉慶邦
不止在“中原作家群”中,放眼中國文壇,劉慶邦也是一個獨特的存在。
林斤瀾曾多次評價劉慶邦的小說,“來自平民,出自平常,貴在平實,可謂三平有幸”。劉慶邦不會玩花活兒,很多作品都是展現當下社會的生存狀態,表現作家對現實生活的困惑。劉慶邦的小說,不是一瀉千里的注水語言,“它像一枚釘子,一下子就穿透現實,并楔入現實內部去了”。劉慶邦本人關于短篇小說之于長篇力量的比喻也很形象:一粒子彈,如果用手把它投出去,它不會產生多大力量。同樣一粒子彈,把它放在槍膛里射出去,由于速度的作用,它所產生的力量要大得多。
四十多年來,他只是埋頭創作,哪里會料到,當初只是為了向女朋友“顯擺”自己的寫作才能,寫著寫著竟成了“短篇王”。他的小說,被王安憶們拿到講堂或論文中條分縷析當作范本;評論家李敬澤在劉慶邦的小說中看到了小說悠遠的文脈、自我審視及對古老鄉土的回望;學者李潔非注意到了劉慶邦的筆墨情趣和庖丁解牛般的神技。
走上文壇,文學期刊成為劉慶邦的“發祥地”。寫了四十多年,如今的寫作成為作家心理上的需要,對于劉慶邦而言,是為了自我修行,完善自己。他寫作的方法有過變化,也像西方的小說家學習過,但變來變去,又變了回來,回到了中國小說的傳統。
問:您的處女作是什么時候發表的?
劉慶邦:1972年我當礦工時寫了一篇短篇小說,當時全國各地的文學刊物都停刊了,寫了小說無處發表,積極性很難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