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岸讀城記沿北回歸線穿越墨西哥（二）

文/攝影 凌音 編輯 沙印松 設計 田偉

太平洋岸讀城記沿北回歸線穿越墨西哥（二）

THE STORY OF PACIFIC COAST CITY

文/攝影 凌音 編輯 沙印松 設計 田偉

從墨西哥的東部，我跳躍式的來到了西部，離開瑪雅文化后開始領略墨西哥的小城。這幾座瀕臨太平洋的墨西哥小城，讓我如何排序？如果把它們各自擁有的閃亮名頭一一攤出來比對，就跟一不留神掉進后宮里似的，“亂花漸欲迷人眼”。我可不想寫出“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的傻話，更不愿如影片《羅馬假日》中，官方發言人建議公主面對眾記者提問時，采用招牌式的官方答復“各有千秋！各有千秋！”因為在我心中，自有答案。

太平洋沿岸的城市巴亞爾塔港

巴亞爾塔港（Puerto Vallarta），一個曾以開采銀礦為支柱產業的名不見經傳的墨西哥小漁村，卻因一對好萊塢巨星那一場奮不顧身的愛情，而名聲大噪。

1964年，導演約翰·休斯敦選中巴亞爾塔港作為電影《巨蜥之夜（The Night of The Lguana，又名“巫山風雨夜”）》的外景地。飾演男主角的理查德·伯頓在好萊塢的演藝事業如日中天，但他的緋聞女友——伊麗莎白·泰勒則更加光芒四射，倆人因一年前拍攝巨片《埃及艷后》暗生情愫。于是，伊麗莎白·泰勒從美國前往巴亞爾塔港探班的消息不脛而走，引得大批狗仔隊尾隨而至。

雖然兩位明星心里默念千百遍“我不要上頭條！”但狗仔隊豈能放過這等上乘好料，特別是當年倆人還各自處于“使君有婦，羅敷有夫”的婚姻狀態。狗仔隊以特有的職業敏感和嗅覺，尋著這里的一沙一石捕風捉影，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于是，就在一篇篇上頭條的追蹤報道中，巴亞爾塔港作為這段浪漫愛情的見證地，它與世隔絕的美麗風光，寧靜質樸的自然風情，好似另一部好萊塢愛情大片的外景地躍然呈現。人們赫然發現，這個前所未聞的墨西哥小漁村，竟然與那位好萊塢女明星同樣令人驚艷。伴隨著兩位明星的風流韻事，巴亞爾塔港在民眾茶余飯后的談資中，名聲鵲起。

美景令人迷醉，愛情更令人癡狂。兩位巨星在各自結束婚姻后，終于喜結連理。為博紅顏傾城一笑，更為紀念這個令愛情開花結果的福地，理查德·伯頓在巴亞爾塔港購買了一處房產，作為二人“只羨鴛鴦不羨仙”生活的愛巢。此后，伯頓又在愛巢馬路對面，購置另一幢房產，并在兩棟宅子之間凌空架起一座威尼斯風格的小天橋，好似歐美版的“鵲橋仙”，浪漫得無以復加。如今，這座小橋已成為巴亞爾塔港著名旅游景點。

借著大明星的光環，每年有數百萬海外游客（當然主要是美國游客）抵達巴亞爾塔港。在這座被美國旅游雜志Conde Nast Magazine 評選為全世界最友好的城市之一，以及被美國退休人員協會評為最宜居的退休城市里，人們或在碧藍海水中盡情游弋，或在時髦精品店中閑逛， 或在海鮮餐館里大快朵頤，或在風景如畫的海灘上漫步……海風咸濕的空氣中，仿佛飄忽著一種特殊因子，令人迷醉，心神蕩漾。這碧海藍天織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讓人們不知不覺心甘情愿地走進溫柔鄉。

一輛輛搭載觀光客的白黃雙色出租車在濱海大道上緩慢行駛， 把那些曾被海水浸潤的鵝卵石打磨得更加圓滑光亮；一輛酒紅色的老爺車招搖過市，很是搶鏡，為這座海港更增添了一抹復古韻味；拉斐爾·薩馬利巴的雕塑作品《小海馬（el Caballito de Mar）》，儼然成為了這座城市的象征；而拉米日的雕塑“懷舊（La Nostalgia）”，則傾情演繹了作者真實的愛情：拉米日與畫家女友青少年時代深深相戀，但陰差陽錯，各奔東西。二十七年后重逢，幾經波折，有情人終成眷屬……亙古不變的愛情主題為這座小城帶來了魅力與永恒。

如果說，張愛玲名作《傾城之戀》講述的是一座城市的淪陷成全了一樁姻緣；那么在墨西哥的太平洋海岸，則因一段段纏綿悱惻的戀情，成就了一座小城。

TIPS

墨西哥旅行

1.簽證：持有美國有效簽證，可在墨西哥單次停留180天。

2.墨西哥旅行時機： 12月和1月，7月和8月是旅游旺季，出行費用上漲，住宿和公共交通人滿為患，需要提前預訂。

3.貨幣： 1美元=15墨西哥比索。

4.語言：西班牙語。

5.時差：比北京時間晚14小時。

6.小費：在餐廳吃飯需付小費10%。

太平洋之珠馬薩特蘭

馬薩特蘭 （Mazatlan），一座享譽“太平洋之珠”的海濱小城，我來到這里，便被它深深吸引。

16世紀中期，西班牙人和土著納瓦特爾人在此地定居，并以漁業、農業、畜牧、水果種植、水產養殖為生，并以納瓦特爾語“鹿之地”將馬薩特蘭命名。到了19世紀中葉，大批德國移民來到這里，并進口了大量的黃金和白銀礦產設備，把這里變成了一個繁榮的商業港口。1900年風靡北美的太平洋啤酒（Pacifico）就誕生于此地。此后，馬薩特蘭的經濟蓬勃發展，作為墨西哥西部太平洋沿岸最大港口，其擁有10座碼頭，主要輸出金屬礦石、皮革、煙草、龍舌蘭纖維和海魚海蝦。繁盛的貿易港口好似一塊磁石，不僅吸引各地貨商，也令此地的旅游業蒸蒸日上。馬薩特蘭就像個女大十八變的鄰家女孩，愈發出落得引人注目。

20公里延綿的月牙形海灘，好似溫柔的臂灣，把這座小城擁攬入懷。碧藍無邊的海水，細膩如絲的沙灘，婆娑搖曳的棕櫚……旖旎的風光好似上天的恩賜，讓馬薩特蘭成為游客趨之若鶩之度假勝地。海灘上人氣頗旺，游客們若坐或立或臥或躺，誰不想在這美妙天地間把心靈暫且寄托呢？巨大的“按摩”廣告板在耀眼的陽光下格外顯眼，一艘艘快艇靜待游客入海馳騁……暖暖的細沙將我的雙腳掩埋，就像在為我做免費的足部熱療。

不知不覺走到一處港灣，高聳的懸崖上閃現著幾個人影，而懸崖下方的眾游客則有如被提頸的雞鴨，抻脖探腦地觀看。不明所以的我們上前打探，原來這是馬薩特蘭特有的一項表演——懸崖跳水。待游客們陸陸續續放了些許小費，跳臺上的勇士伸展了幾下腰肢，“嗖”地一下，縱身躍入碧波萬傾之中。游客們禁不住拍手叫好。后查資料得知，懸崖高45英尺（約13.7米），水深6英尺（約1.83米）。我之前誤以為他們在跳臺上遲遲未跳，是為收集更多的小費，原來他們是在耐心地等待合適的浪潮才可“舉身赴清池”，畢竟，誰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馬薩特蘭不僅擁有繁忙的商業口岸，也是豪華游輪的定點停靠站。在游輪碼頭，身著墨西哥傳統艷麗服裝的俊男靚女，恭迎從世界各地遠道而來的游客。奔放艷麗的色彩是馬薩特蘭的名片，就像碼頭街區那些五顏六色的房屋，好似小孩子用水果色積木拼搭而成，色彩斑斕得無以復加，再配以濃郁的地中海風格建筑形式，煞是可愛。小小的純白色的出租車穿行其間，在藍天的掩映下好似夢幻般的童話世界。

作為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馬薩特蘭保留下來的“老城區”才是我的最愛。雖然深灰色水泥地面的街道狹窄逼仄，一間間店鋪擠得密不透風，古舊破敗的墻面斑駁離落，各式各樣的汽車不按章法地輾轉取道，行色匆匆的人們見縫插針般地穿梭……但，這又有什么？我要的原汁原味也許就藏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位于Juarea 和Calle 21 De Marzo的交叉路口，建于19世紀的圣母大教堂（Immaculate Conception Church），無疑是老城區的地標。方正的格局與青磚色的外立面樸實無華，教堂頂端兩座對稱分布的黃色塔樓直沖天際。雖然我們頭頂上四方交織的電線略煞風景，但我們依然能感受到大教堂好似在淡淡訴說著這里的曾經。

就這樣，我們穿梭在馬薩特蘭的新街與舊巷，不斷切換著新派建筑與在古舊磚石的視覺頻道。文化、歷史與大自然在馬薩特蘭水乳交融，宛如一張邀請函，令我們對這座海濱花園城市流連忘返。

卡波圣盧卡斯的慢生活

我是因2 0 0 2年亞太經合組織（APEC）會議在此地舉辦，才開始關注卡波圣盧卡斯（Cabo San Lucas）的。

與美國加州接壤的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亞半島是個狹長的半島，它從墨西哥的西北角向東南延伸，全長1 200余公里，東西寬百公里，因此有“墨西哥瘦臂”之稱。半島最南端的卡波圣盧卡斯，地處煙波浩淼的太平洋與水產豐富的科爾特斯海（Cortez Sea）之夾角，在信息欠發達時代，墨西哥人到了圣盧卡斯角，就以為到了地球的盡頭，因此，它被稱為“天涯海角”。于是，我們此次沿北回歸線橫跨墨西哥之行的終點，便是與馬薩特蘭隔海相望的卡波圣盧卡斯。

就像是巴亞爾塔港的翻版姊妹篇，同樣是曾經籍籍無名的小漁村，也同樣機緣巧合，令卡波圣盧卡斯鎮一躍成名，雖然它的出道成名比巴亞爾塔港還早了20年光景。緣由并非好萊塢大明星，當然因地處下加利福尼亞州，與美國加州洛杉磯近便的地理條件，與好萊塢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也在情理之中，但這次故事的主角是一條魚。這不是一條名叫“旺達”的魚，而是一條名叫“馬林”的魚。

如果采訪當地會說英語的原住民，他們會向你繪聲繪色地戲說小漁村的發家史。話說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美國大兵為放松身心，來到卡波圣盧卡斯海域垂釣。誰料想人品好到爆，竟捕獲了一條500磅（約226.8千克）重的馬林魚。于是，得到探報的美國好萊塢垂釣明星隊（還是不可避免與好萊塢有關）接二連三地來此地碰運氣，竟也釣得盆滿缽滿。明星的影響力是空前的，接下來小漁村的發展有如神助，一座座裝潢華麗功能齊全的度假酒店拔地而起，各式各樣吃喝玩樂輔助設施應運而生。就好像雞生蛋，蛋生雞，卡波圣盧卡斯如滾雪球般發展壯大起來。

如今，一年一度的馬林魚垂釣大賽是卡波圣盧卡斯海灣的傳統保留節目，并為這里聚集大量人氣。去年大獎得主是一位芳名琳達·威廉姆斯的墨西哥女漢子。威廉姆斯在海中下餌后，一條巨大的馬林魚便上了鉤。由于體型過大，威廉姆斯和她的團隊經過2個小時的努力，才終于將其捕獲。這條重774磅（約351千克）的藍色馬林魚，令威廉姆斯榮獲冠軍，并贏得37萬美元的獎金。

也許是冥冥之中馬林魚神的授意，我們來之前做行程攻略時，最終決定度假選在卡波圣盧卡斯，而非與其相鄰同屬洛斯卡沃斯（Los Cabos）走廊的圣荷塞——德爾卡沃，竟讓我們躲過了百年不遇的颶風襲擊。

The primary endpoint was development of thrombosis of the operated segment,bleeding and surgical site infection,the need for re-interventions and amputations within 30 days after primary revascularization.

度假村酒店的生活是逍遙愜意的。五顏六色的酒店公寓依山傍海而立，拱門廊橋的每一處回轉都能給我們一個藍天碧海的出其不意；跳進泳池嬉戲，好似把浩瀚無邊的太平洋掬于掌中；讓涌動的碧水為疲憊的身體做一個溫柔的Spa，并輕啜慢飲一杯冰鎮瑪格利特雞尾酒，仿佛天堂觸手可及；一對新人在花園里舉辦婚禮，面對煙波浩渺的太平洋說出“Yes，I Do！”該是多么鐘情浪漫，刻骨銘心！夕陽西下，海面上的漣漪金光跳躍，人們沐浴金輝在沙灘上徜徉漫步，構成了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是夜，伴著皎潔的月光和閃耀的群星，沙灘上的篝火晚會把卡波圣盧卡斯的熱情好客傾情奉獻。海風習習，略感涼意，我披上外套，呼吸著咸濕的海風，明天，又會有怎樣的一個驚喜？

街區漫旅

每到異鄉，若時間充裕，我喜歡逛逛當地街區小巷。因為我認為那是快速了解當地人生活，融入當地風土人情的桌面快捷方式。

離卡波圣盧卡斯Marina碼頭不遠，墨西哥國際電影節的巨幅海報懸掛在街角，令我不禁回想起中國改革開放初期，曾經刮起的墨西哥影視旋風。電影《葉塞尼亞》和《冷酷的心》家喻戶曉，電視連續劇《卞卡》與《誹謗》風靡一時，濃烈的北美異域文化令剛剛打破精神桎梏的國人大呼過癮。收音機里飄出的電影錄音剪輯中，上海電影譯制廠那些經典永恒、登峰造極的中國好聲音，把墨西哥這個國度的文藝范兒，深深種植在人們的記憶里……如今的墨西哥人，去電影院看電影依然是上佳的娛樂方式之一。墨西哥影院與美國同步上映影片，但票價相對較低。

“比尼亞達（Pinata）！比尼亞達！”隨行中在美國加州讀小學的外甥興奮地叫起來。因美國加州曾歸屬墨西哥多年，直到美國打贏了美墨戰爭，才將加州劃歸美國所有。因此，在加州的日常生活中，墨西哥潛移默化的影響時時滲透。這比尼亞達便是孩子們生日聚會的娛樂活動之一。比尼亞達是用彩色紙張裝飾粘糊的空心包裹，多制成七星芒球狀，將其懸空，孩子用木棍擊打。“嘭……！”隨著破碎之聲，包裹中事先放入的糖果、禮物嘩啦應聲而落。孩子們歡呼雀躍，一擁而上，揀拾從天而降的禮物與歡樂。這項娛樂活動來源于復活節，七星代表七宗罪，而打碎則象征消滅罪惡。這點倒與我們不破不立的憚學觀不謀而合。

因地處北回歸線，氣候炎熱，當地人以寬松舒適的圓領衫或裙裝為主，色彩也一如既往地鮮艷濃烈。一些圓領衫上印制的青面獠牙的骷髏頭像甚是嚇人，那是墨西哥特有的“亡靈文化”。人們相信死亡不是生命的結束，而是在另一個世界里繼續生活。人們笑對死亡，日常生活中非但不忌諱，反而大張旗鼓地謳歌宣傳。每到萬圣節，墨西哥更是舉國歡慶“亡靈節”。這時，在一片骷髏林立的圖案中，一件彎鉤朝下，并以黑體書寫“Just Did It”的白色圓領衫，令人暗自發笑，也為設計者巧妙詼諧的功力自嘆弗如。

拐過一個街區，道路兩旁一家家藥店緊密排列，令我們心生疑惑。走進一家藥店，經店主磕磕絆絆的英語點撥，方才恍然大悟。

在美國加州，為方便人民群眾購買日常小藥，路邊常見Walgreen、CVS等藥店。此外，Costco、Walmart、Target等大型超市也有藥店專區。但這些藥店僅出售非處方藥品，如治療頭疼腦熱、感冒咳嗽、跌打損傷、失眠過敏等不一而足。退回幾十年前，美國的藥店都是藥劑師自己開專營店，后來連鎖店將他們擠掉，并采取多元化經營，如今化妝品、嬰幼兒用品、日常清潔用品、成人及婦女用品等在藥店亦有出售。但無論如論，藥店也沒進化到可以自主經營處方藥的階段。

但是，在墨西哥這座著名的海濱小鎮，在這條名聲在外（更確切地說是針對美國游客）的藥店一條街上，所售藥品一比美國便宜，二可以自由放心購買處方藥。老板說著，隨手拿起一盒藥，告訴我們說治療抑郁癥有奇效。我腦子里突然腦補網上流行的搞笑對話：“你有病嗎？”“你有藥啊！”禁不住暗笑起來。想來墨西哥人民天性熱情奔放，自由不羈，估計罹患抑郁的情況并不多見。那這些銷量甚好的藥品難道被山姆大叔的子民，借旅游之機統統收入囊中？

亦游亦食

民以食為天。在墨西哥這個美食國度旅行，吃可是頭等大事。在度假村享用的美食著實可圈可點。

每餐之前的經典開胃小食，首當其沖是玉米片（Corn Chips）蘸醬。這種三角形的薄脆玉米片，是由玉米粉、蔬菜油、鹽和水混合后，經油炸或烘烤而成。它的發明者是洛杉磯一對美國夫婦，他們將玉米片機生產出來的畸形玉米片切成三角形并油炸，沒想到大受歡迎。所蘸醬料多為薩爾薩拉醬、辣椒乳酪醬或鱷梨醬。紅色的薩爾薩拉醬通常以煮熟的番茄、紅辣椒、洋蔥、大蒜、新鮮香菜制成，與玉米片搭配清爽可口，確實開胃。

寫到這里，不得不提到名聲大大的塔可（Taco）。在美國加州路邊常見的墨西哥Taco Bell 連鎖店中出售的塔可，亦是用玉米為主料制成的薄脆卷餅，它被烘焙成V形，并塞入香噴噴的肉餡、魚肉、新鮮蔬菜，并佐以酸奶油等，總之是把各種營養美味卷起來，吃起來香脆可口，香味撲鼻。也有說塔可是墨西哥版的肉夾饃。但塔可并非正餐主食，而只是街頭巷尾的快餐小吃。

墨西哥正餐中多有各式各樣的玉米卷餅、玉米煎餅、玉米粽子等種種主食，內夾各式肉餡。來到墨西哥，我突出的感受是玉米食物無處不在。據記載，墨西哥有700余種玉米食物。怪不得瑪雅人把心中最為神圣的“羽蛇神”封為玉米的代言神，可見玉米在墨西哥人民心中的地位無他可及。在墨西哥，玉米是王道。

我雖不勝杯酌，但卻在墨西哥小試牛刀，只因為它——特奎拉酒（Tequila）。被稱為墨西哥靈魂的特奎拉酒，是墨西哥的驕傲，墨西哥人對之情有獨鐘，甘之如飴。無論是派對狂歡，抑或是紀念日晚宴，甚至是日常午餐，墨西哥人都喜歡喝上一杯特奎拉。

特奎拉酒俗稱為“龍舌蘭酒”，因其原料是龍舌蘭（Agave）。這種主要生長在哈里斯科州海拔超過1 500米的高原與山地之植物，與仙人掌模樣相仿，但并非仙人掌。如同法國葡萄酒原產地的嚴格劃分，只有產自墨西哥特定幾個產區，且在龍舌蘭多達136種分支里面，選取品質最為優良的藍色龍舌蘭作為原料生產的龍舌蘭酒，才有資格冠以“特奎拉（龍舌蘭）”之名在國內外市場上銷售。

龍舌蘭酒的制作過程是辛勞繁復的。且不說龍舌蘭8至12年生長期的漫長培育等待，光說農夫在墨西哥烈日下“汗滴禾下土”的艱辛就越說明：先將上百根長葉砍除，再把鳳梨狀的肉莖，即龍舌蘭的花心砍下。通常這“心”的部分重量80到300磅不等（約合35到135千克），某些生長在高地上的稀有品種，甚至會重達500磅（200千克）以上。一個熟練工一天竟可以采收一噸重的龍舌蘭心，可見勞動強度之巨大。此后，在酒廠里將龍舌蘭心進行蒸煮、發酵、蒸餾、陳年……大約每7千克的龍舌蘭心，才制造出1升的龍舌蘭酒，真乃“滴滴皆辛苦”。

品嘗龍舌蘭酒的流程為墨西哥所獨有，妙趣橫生且頗有江湖味道。先添一口灑在手掌虎口上的鹽巴，使嘴里產生更多的唾液，幫助減少龍舌蘭酒帶來的燒灼感。當龍舌蘭酒流過喉嚨的時候，立刻猛嘬一口檸檬，此時鹽的咸味、檸檬的酸味和龍舌蘭的辣味所合成的滋味，回旋唇齒之間。瞬間的滿足感令人欲罷不能，久久回味。

相比龍舌蘭酒的辛辣醇厚，我更喜歡品嘗瑪格麗特（Margarita），它是以龍舌蘭酒為基酒調制的雞尾酒。瑪格麗特雞尾酒創作自1926年，相傳有一個凄美的愛情故事：洛杉磯調酒師簡·杜雷薩和女友瑪格麗特在一次打獵中，不幸女友中流彈身亡。為了紀念愛人，他調制了這款以愛人名字命名的酒。龍舌蘭酒是墨西哥的國酒，代表他的墨西哥女友，青檬汁代表他酸楚的心，而鹽則代表他苦澀的淚水。

我端起高腳酒杯，凝望著晶瑩剔透的刨冰堆積下，清澈中帶著淡淡的模糊，好似回憶的顏色，令人憧憬又難以追尋。如同這次沿北回歸線從東到西，橫跨墨西哥的漫長之旅，那些令人心動的美妙瞬間，時而清晰可見，時而交錯重疊；那些移步異景的異域風情，或神秘莫測，或絢麗斑斕……（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