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學清 張麗軍

論莫言“高密東北鄉”的方志體敘事策略
宋學清 張麗軍
中國很多作家都曾建構起屬于自己的文學故鄉,魯迅的“魯鎮”;沈從文的“湘西鳳凰城”;老舍的“老北京城”;巴金的“四川成都”;王安憶的“舊上海”;史鐵生的“地壇”等,當然也包括莫言的“高密東北鄉”。莫言曾說過:“作家寫故鄉這就是一種命定的東西,每一個寫作者都無法回避的。”因為故鄉是你的“血地”,“這地方有母親生你時流出的血,這地方埋葬著你的祖先。”這一絕對化、宿命論的文學認知雖然有待商榷,但是卻強調了作家的個體生命體驗之于創作的影響,看到了地理故鄉精神羈絆的物化方式。文學故鄉與地理故鄉是一種鏡像關系,它可以是地理故鄉的文學位移,也可以是故鄉精神文化氣質的文學映射。大部分作家建構的文學空間或多或少都隱現著故鄉的影子,因此我們可以說故鄉對作家的影響只存在深淺,不存在爭議。
在中國當代文學史上,莫言對于文學故鄉的書寫是最為執著、最為完整的,他對高密東北鄉全景式的文學書寫建構出長河似的歷史序列,形成一部文學的地方史。這其中隱含著鄉土中國的開拓史、成長史、發展史,在地理形態上歷經了荒原—村莊—鄉鎮—都市百年間的地方變遷,采用了典型的來自民間的想象中國鄉土的方法,構成一部關于鄉土中國的發展隱喻。
歷史的前置是大部分作家敘事的前提,尤其在現實主義作家身上表現得尤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