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永全 吳 俊
艾偉是一個在創作上不斷進行著各種嘗試和開拓,但又相對穩定和執著的作家。盡管艾偉大體上把自己的小說創作分為兩個緯度,一類是如《愛人同志》、《風和日麗》等完全寫實的作品,此外則是像《越野賽跑》、《家園》等比較飛揚的作品即所謂的寓言化寫作,但是在這兩個緯度上不遺余力地探索的共同焦點便是“生命本質中的幽暗和卑微”。他承認“經驗”的不可替代性,但以勘探存在之謎為寫作使命;主張“個人性”,卻又關注時代,這被學者吳義勤形象地概括為“貼著地面飛翔”。“一部小說的深度和復雜性完全可以由人物的深度和復雜性去承擔。并且通過對人性的深度開掘,小說最終還是可能成為一個寓言,一個時代的隱喻。在兩種類型的交叉跑動中,它們終于匯集到了一點。”艾偉的新作《南方》更為完整地踐行了這一創作觀念,體現了真正的“匯集”。
這部與余華《第七天》戲劇性地撞車遂改名為《南方》的小說,似乎遠遠超出了寫作者的初衷(這在艾偉的小說寫作中并不鮮見,最為突出的還有《愛人同志》的創作等)。它絕不僅僅是頗具懸疑偵探性質的兇殺案小說,而是關于時代、關于時間、關于人的隱喻與象征,讀來愈是剝繭抽絲,就愈是沉重。
小說創作大多或以豐繁深邃的精神內涵見長,或以匠心獨運的藝術形式叫好,兩者總歸各有偏重,而艾偉小說的獨具特色指出就在于形式、人物本身就是內容,是齊頭并進的關系。他對小說的形式和內容有著近乎癡迷的堅持,他反對刻意夸張的形式所導致的概念化和內容的空洞單薄,主張“好的小說結構應該像生活本身,要像一顆自然生長的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