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楊 許文暢
書寫都市空間中的生存體驗,歷來是臺灣文學的一個重要方面。在都市走向現代化的進程中,置身其間的人或被動或主動地跟隨時代節奏,演繹出滄桑百感的故事,這些文字記述為鋼筋叢林聳立的刻板都市面貌增添了些許鮮活可感的內涵。如果說六七十年代,在都市經濟高速而病態地發展過程中,臺灣的都市文學更多是側重以城鄉二元對立思維,對都市進行異化甚至妖魔化書寫的話;八十年代以降,在王幼華的《健康公寓》、《面先生的公寓》,張大春的《公寓導游》以及黃凡的《房地產銷售史》等小說中,對臺北人公寓生活的描寫已經不再拘泥于城鄉對立意味上的倫理道德判斷,而專注于都市文化本身的諸多樣態,書寫經濟騰飛過程中都市人的精神狀態與困惑。不過,男性作家的都市觀照不自覺地將女性邊緣化,畢竟使都市經驗的呈現有所缺失,我們注意到,九十年代以來臺灣女性作家的創作中有一些側重公寓書寫的作品,她們以“私語”方式講述都市空間中的女性生存經驗,在平路的《微雨魂魄》、章緣的《更衣室的女人》和張蕙菁的《蛾》等小說中,公寓成為女性生活的一種自我隱喻。在公寓和社會公共空間之間的位移,深刻地影響著都市女性的身份認同、情感歸屬與社會意識。
從二十世紀六十年代開始,公寓逐漸成為臺北較為普遍的建筑形式。郭良蕙曾以女性敏銳的視角寫出《臺北一九六〇》,用建筑與文本互文的方式來展現五層公寓中的眾生相。……